溫柔過來的時候,劍宗大比武已經開始了。
劍宗大比武有一個明確的規定,一旦決鬥開始,除非分出勝負,不然中途是不允許停下來的。
這也導致溫柔沒法把龍淵劍送到蕭淮手裡。
此時,場上兩人,蕭淮身著一襲青色長袍,姿態從容,神情淡漠。
他將一隻手背於身後,另一隻手自然垂於身側。
另外一名弟子叫陳逸,他穿著一身一看就是宗門弟子的服裝——統一的白色長袍。
他手執長劍,臉色看起來不太好,“閣下是不是瞧不起我,為何不使用佩劍。”
陳逸也算是天資不錯的內門弟子,蕭淮不拿劍與他比武,在他眼裡無異於就是在折辱他。
“拿著呢。”蕭淮黑眸裡帶著一絲玩味。
他把垂於身側的那隻手抬高,寬大的袖子一滑落,手裡的劍也就露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
全場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聲。
原來是蕭淮手執一把桃木劍。
沒錯,就是小孩拿著玩,那種短短的木頭玩具一樣的劍。
“開甚麼玩笑!”陳逸劍指蕭淮,臉色一時紅了又青,青了又白,可見是真的氣狠了。
“哈哈哈哈哈,宿主你家男人也太會玩了吧,笑死我了。”小七原本還不情不願跟過來的,如今倒是笑得比誰都大聲。
“唉,得虧他是魔尊,不然出去還不得被多少人打死。”溫柔無地自容地捂住自己的臉,輕嘆道。
最讓自己擔憂的是,這把桃木劍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從哪個小孩手裡搶過來的。
一會兒,孩子父母找上門來,自己只能當作不認識他了。
實在丟不起這個人。
“對付你,這把劍就足夠了。”蕭淮舉起手裡的桃木劍,自信且猖狂地放話。
陳逸的怒火徹底爆發了,他把長劍順勢一揮,一道金色的劍影剎那間就直衝蕭淮的面門。
“小心!”溫柔下意識喊了出聲。
場下的人也替蕭淮捏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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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冷汗,他們只當他是哪個不知名的雜役弟子,在已經是築基期的陳逸全力的一招下,只怕非死即傷。
金色的劍影來勢洶洶,眼看就要擊中蕭淮,一些弟子們不忍心看到血肉模糊的場面,他們無不捂住自己的眼睛。
溫柔和他們則是相反的,她死死盯著那道劍影,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雖然知道蕭淮一定不會有事的,但是看到劍影就要落到他頭上,自己的心不免都揪在一塊。
嘖,太慢了。
蕭淮面無表情,淡淡看著衝著自己而來的金色劍影。
在他的眼裡,這道攻擊就像被放慢了幾十倍一樣,慢到他都懶得那麼快回擊呢。
他往後退了半步,慢慢抬起手裡的桃木劍,隨意一揮。
那道劍影頓時就像有了意識一般,一個急轉彎,轉而攻向陳逸。
陳逸自信滿滿地揮出一劍,以為勝利已經收入自己的囊中了,沒想到他揮出的劍影會反過來攻擊自己。
猝不及防下,他來不及做出抵擋的動作,就被擊飛到場外,昏死過去。
“嘭”的一聲巨響,瞬間吸引了場外的人看過去。
看到地面上躺著的是已經昏死過去的陳逸,所有人都震驚不已。
築基期的陳逸竟然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雜役弟子打敗了。
他們刷的一聲,又扭頭看向臺上的蕭淮。
就這樣,蕭淮舉著桃木劍的動作就映入了他們的眼中。
原來這不是一般的桃木劍,這是王維詩裡的桃木劍啊!
這一刻,所有人無不像看著聖劍一般看著桃木劍。
也是在這一天以後,天衍宗附近售賣桃木劍的雜貨鋪迎來了除了孩童以外,又一實力買家——天衍宗的眾弟子們。
往後的日子裡,在天衍宗內經常能看到弟子們用桃木劍互相切磋的場景,大家也見怪不怪了。
直到清玄掌門發現這一歪風邪氣,好一頓整改,才讓天衍宗的風氣恢復成從前的樣子。
當然
:
這些都是後話了。
……
最後,蕭淮更是憑著一把玩具桃木劍,將後面上場的弟子都一一打敗了。
也理所當然的,就成為了師尊的親傳弟子,自己的小師弟。
“柔兒,我剛剛表現的好不好呀。”蕭淮舉著手裡親傳弟子才會有的腰牌,一臉驕傲地來到溫柔面前求表揚。.
“要叫師姐。”溫柔摸了摸他的頭,糾正道。
“不要,柔兒就是柔兒。”蕭淮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他才不要和其他人叫一樣的稱呼,只有“柔兒”才是獨屬於自己的稱呼。
“行吧。”一個稱呼而已,溫柔也不是一定要他改口。
“柔兒,柔兒,柔兒……”蕭淮很好的演示了甚麼叫得了便宜還賣乖。
看溫柔不再讓自己改口,他高興地啟動復讀機模式,一聲又一聲,猶如魔音貫耳。
溫柔:……我說我後悔了還來得及嗎。
“宿主,你能讓他閉嘴嗎,比唐憎還能念,聽得我頭疼。”小七急躁地圍著溫柔打轉。
“馬上。”溫柔回。
說話間,她已經祭出兩根手指,熟練地夾住蕭淮的嘴巴,“可以了,不用唸叨這麼多次。”
“唔唔唔,唔主道了,樓兒換開唔吧(我知道了,柔兒放開我吧)。”蕭淮乖乖被夾著嘴巴,支支吾吾求饒著。
“噗呲”怎麼有種唐老鴨即視感,溫柔忍不住笑了。
“樓兒!(柔兒)”蕭小鴨委屈地喊道。
溫柔這下笑得更歡了
哈哈哈哈哈,神特麼“樓兒”。
最後,還是看他有點可憐的樣子,才把手挪開的。
……
“對了,你怎麼能參加劍宗比武的,這場比武明明只有天衍宗的弟子才能參加的。”玩鬧了一會兒後,溫柔才想起自己還有疑問沒解開呢。
蕭淮得意地抬高下巴,振振有詞道,“山人自有妙計。”
哦嚯,不愧是魔尊,手段了得。
溫柔對他又刮目相看了,她期待地問:“是甚麼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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