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完後,楚寧兒才後知後覺感到丟臉。
自己都多大人了,竟然還在師姐面前哭鼻子。
淚失禁體質就是煩人。
“大師姐,你把衣服給我吧,我回去幫你洗乾淨。”楚寧兒把臉埋在溫柔的袖子裡,不好意思地說道。
說完,突然想起這裡是修仙世界不是現代了,洗衣服不用這麼麻煩的。
她抬起頭來,熟練地捏訣施了個清潔術,袖子上的褶皺和水跡瞬間就不見了。
溫柔內心震驚地狂扣666,表面還是淡定地收回自己的袖子。
畢竟自己在女主眼中還是古板正經的師姐,說話做事還是不要太出格。
等回房間後,她就把衣服反覆弄髒,再反覆施清潔術玩。
溫柔一本正經板著臉,暗暗盤算著三歲小孩才幹得出的事。
大師姐不嫌棄自己哭得髒兮兮的,還把袖子給自己擦眼淚,楚寧兒突然就不怕她了。
“師姐,你把我留下,是要考我功課嗎。”楚寧兒眉眼彎彎,笑得特別可愛。
記吃不記打,這麼可愛的女孩紙怎麼偏偏是戀愛腦呢。
不行,她絕對不能讓楚寧兒淪落到和王某人一樣挖十八年野菜。
“是。”溫柔儘量擺出嚴肅的臉,煞有其事說道。
她哪裡知道甚麼功課啊。
不過沒事,她不知道,但是她會裝啊。
“可是,可是我只記得前面幾招,後面都忘了。”楚寧兒摸了摸鼻子,小聲嘟囔道。
“沒事。”溫柔不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把事情敲定。
“還有我的佩劍也不在身上。”楚寧兒愧疚得都要把頭埋在地裡了。
難得大師姐考察自己的功課,她怎麼這麼不爭氣呢。
沒有佩劍?
溫柔低頭看了看還在自己腳下的佩劍。
這不就有一把嘛。
玄霜劍:大哥,你總算記起我了!想它堂堂靈器,都沾滿灰塵了。
溫柔把腳挪開,拿起佩劍,正要遞給楚寧兒的時候,就發現劍身上都是自己的腳印。
手一滯,這劍她是沒臉遞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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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寧兒用餘光偷瞄大師姐,發現對方似乎伸手要遞甚麼東西給自己,她疑惑地抬起頭來。
溫柔眼疾手快把劍收回劍鞘裡。
呼,好險。
“不考劍術,考……”溫柔皺了皺眉,看起來一時沒法拿定主意的樣子。
實際上,她在大腦裡拼命蒐羅除了劍術,還有甚麼熟悉的修仙文法術的詞彙,可以拿來應付楚寧兒。
書到用時方恨少啊,還是要多讀書啊。
“考……辟穀。”突然一個修仙文裡經常出現的詞彙跳到自己的腦海裡,溫柔也就順口說了出來。
楚寧兒:我懷疑大師姐在內涵我是個飯桶,可是我沒有證據。
“師姐,能不能不辟穀啊,我捨不得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滷豬、滷鴨……。”楚寧兒直接來了段相聲報菜名。
吸溜吸溜,溫柔的口水差點不爭氣的就要流下來。
楚寧兒這個瓜娃子在鬧哪樣呀,跟她說考辟穀呢,竟然扯東扯西的。
等一下!
辟穀好像是不食五穀的意思。
約等於不吃飯。
也就是說自己剛剛說考辟穀,在楚寧兒聽來,就是自己考她不吃飯!
瞧瞧,這說的是人話嗎。
【讓我死,讓我死,我無顏面對江山父老了。】
溫柔差點流下悔恨的淚水。
“紅肘子、白肘子、水晶肘子、蜜蠟肘子……”楚寧兒還在樂此不疲數著。
吸溜吸溜,肘子好像也不錯。
溫柔原本還在自我厭棄,一聽到肘子,頓時來了精神。
“行了,肘子,不是,楚師妹。”
可惡,被肘子迷了眼。
“好的,師姐。”師姐一發話,楚寧兒就立馬收了聲。
溫柔把手背在身後,眉頭緊皺,一副嚴師樣。
看起來似乎因為師妹的功課不好,而憂心的樣子。
實際上卻還是在想怎麼繼續尬聊下去,才能確保楚寧兒碰不到蕭淮。
“哈哈哈哈哈”一陣豪放不羈的笑聲突然打破兩人尬著的場面。
溫柔和楚寧兒倏地抬頭望向笑聲的源頭。
一把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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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劍赫然懸於她們的斜上方。
上面站著的男子,身著一身藏青色的長袍,一頭青絲隨風輕輕飄拂,周身氣質淡雅平和。
然而,當他笑起來的時候,又帶著幾分肆意張揚。
是一個看起來很矛盾的男子。
此刻,他正用那雙烏黑深邃的眼眸,戲謔地盯著溫柔。
“你是誰,竟敢擅闖天衍宗。”楚寧兒一手插著腰,一手指著那位男子大聲囔囔道。
嘖,聒噪。
男子,也就是易了容的蕭淮,聽到楚寧兒的聲音,眼裡頓時閃過一絲不耐煩。
他朝著溫柔拱手作揖。
“在下姓蕭,單名一個河字,適才御劍迷失了方向,這才叨擾了姑娘。”
溫柔暗自打量這位自稱“蕭河”的人。
這個時間出現在這的人,十有八九是蕭淮那廝。
“小七,小七,這位仁兄是不是男主易容的。”溫柔問。
她還沒問之前,小七就已經暗暗掃描檢測了。
所以,溫柔話音剛落的同時,小七的聲音也響起了。
“經掃描,是男主蕭淮沒錯。”
嚯,好傢伙。
她都想方設法把女主攔在這兒了,男主這傢伙不好好在門口躺屍就算了,竟然還敢明目張膽御劍進來,真當她們宗門是吃素的。
溫柔的右手緩緩摸向腰間的玄霜劍,警惕地望向蕭淮。
嘖嘖嘖,小東西警惕性還不錯。
蕭淮愉悅地輕笑出聲,繼續放肆地打量溫柔,“敢問姑娘芳名。”
“我叫楚寧兒,這位是我的師姐,溫柔。”楚寧兒這個大傻子,人家問甚麼就答甚麼,一點防備心都沒有。
溫柔恨鐵不成鋼偷偷瞪了她一眼,然後認命一般把她拽到自己的身後。
“溫,柔。”蕭淮嘴角噙笑,嗓音喑啞,慢慢念出溫柔的名字。
呸,渣男音!
別以為他把自己的名字念得很好聽,自己就會上當。
眼見小姑娘眼裡的防備越來越深,蕭淮無奈地輕嘆一聲。
他難道得罪過小姑娘嗎,怎麼一見面就對自己的敵意這麼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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