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菡榆沒做聲。
她經常上網,當然是認識葉晴天的。
正因為清楚葉晴天的本事,她心裡才有些打鼓。
她最終沒有理-會葉晴天,而是轉向湯佩佩,道:“我早就跟你說清楚了,你女兒的死真的跟我無關。”
“你如果想報仇,就該找最好的律師,讓那個歹徒判死刑。”
“至於你說我敗壞你女兒的名聲,說你女兒綠了那個歹徒,你應該是弄錯了吧?我從來沒這麼說過,你也沒證據證明我說過,對不對?”
“既然沒證據,那你就不能汙衊我,不然我可以告你誹謗。”.
最後這句話,她明擺著就是在警告湯佩佩。
湯佩佩眉頭緊蹙,盯著她,道:“明明就是你說的,你為了證明我女兒沒有救你,就汙衊我女兒綠了歹徒……”
話還沒說完,劉菡榆就冷冷地打斷她,道:“湯阿姨,我看在湯旋安的面子上,一直不跟你計較你找我麻煩的事。”
“可如果你一直給我潑髒水,我也不介意訴諸法律。”
她一副大度的模樣,彷彿她一直在諒解湯佩佩。
蘇心妍實在看不下去,道:“你再怎麼否認,湯阿姨的女兒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大家都不是瞎子,只要看過監控和影片,就知道你在撒謊。”
來的路上,湯阿姨已經找出了監控和影片,也找出了警方的通報表揚給她和葉晴天看。
監控裡顯示,當時歹徒就是衝著劉菡榆去的。
是湯旋安一把推開劉菡榆,被歹徒刺中心臟,劉菡榆得救,而湯旋安當場倒地。
蘇心妍盯著劉菡榆,道:“我實在想不通,這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麼冷血的畜生。”
“人家湯阿姨又沒找你要錢,只是想讓你承認她女兒救了你而已,你為甚麼就是不承認?”
“你不承認也就算了,竟然還汙衊救命恩人的名聲,你還有良心嗎?”
被她一頓罵,劉菡榆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劉菡榆並不是個脾氣好的人,她死死地盯著蘇心妍,道:“你別以為你是明星,就能隨意侮辱我!”
她當
然是認識蘇心妍的,畢竟蘇心妍正當紅。
也正因為認識,所以她只能收斂脾氣。
要是換做其他人罵她是畜生,她早衝過去抽耳光了。
“那監控和影片都是假的!”她指著湯佩佩,道,“你們都被她騙了!”
蘇心妍:“……”
事到如今,劉菡榆竟然還否認湯旋安救了她,說監控和影片是假的。m.
這……實在太叫人匪夷所思了。
偏偏劉菡榆的父母也囔囔道:“對,那監控和影片就是假的,湯佩佩這賤人就是想訛我們家的錢!”
蘇心妍:“……”
這一家人的思維實在叫人費解。
蘇心妍眯起眼睛,道:“可是警方已經證實監控是真的,警方也發通稿表揚了湯旋安,你們一家子為甚麼執意要否認?”
她盯著劉菡榆,道,“你可是個大學生,馬上就是研究生,你怎麼能那麼沒良心?”
劉菡榆冷眼跟她對視,重複剛剛的話,道:“我只能說,你們都被湯佩佩和湯旋安母女騙了。”
“當時那歹徒就是衝著湯旋安去的,跟我無關。”
蘇心妍:“……”
她被氣得差點翻白眼。
葉晴天趕緊安撫她道:“別生氣,不值得。”
蘇心妍撇嘴。
她是真的想不通,明明所有證據都表明是湯旋安救了劉菡榆,為甚麼劉菡榆要否認?
葉晴天淡淡道:“原因很簡單。”
她先是指著劉菡榆,道,“湯旋安成績比她好,她一直很討厭湯旋安,結果她被湯旋安救了,她心情很不爽,不想承認湯旋安是她的救命恩人。”
而後她又指著劉父劉母,道,“他們兩個的想法更好懂,他們怕湯阿姨黏上他們,讓他們養老,他們不想出錢,所以極力否認。”
這話一出,劉菡榆一家人的臉色都變了。
因為葉晴天直接戳中了他們的心思。
蘇心妍和校長等人則是詫異不已。
大家沒想到理由竟是如此簡單。
劉菡榆出於嫉妒,所以不想承認湯旋安是她的救命恩人。
至於她父母,單純就是不想出錢。
蘇心妍忍不住疑惑道:
“可劉家不是有錢嗎?”
葉晴天雙手抱胸,冷笑道:“像他們這種自私自利又沒良心的人,你覺得他們願意把錢給一個陌生人?”
蘇心妍:“……那他們不是還想給學校捐樓嗎?”
她以為劉父劉母是暴發戶作風,很喜歡撒錢呢!
葉晴天冷哼道:“那是因為他們想巴結上梧城大學的領導,想獲得梧城大學的認同,再拿著這個好名聲去跟人談生意。”
蘇心妍:“……”
她懂了。
簡單來說,劉家人就是無利不起早。
對他們沒用的人,比如湯佩佩母女,他們極力撇清關係,打死都不承認湯旋安救了劉菡榆。
而對他們有利的人,比如梧城大學的領導們,他們就使勁巴結,甚至願意給梧城大學捐教學樓。ノ亅丶說壹②З
蘇心妍:“……”
這也太現實了。
做人做到這個地步,也實在是叫人噁心。
葉晴天掃過劉父劉母的臉,緩緩道:“他們家的錢都是不義之財,他們大概也知道這種錢見不得光,所以更不願意把錢財散出去。”
不義之詞四個字,明顯就是在提示劉家人掙錢的手段不乾淨。
蘇心妍好奇道:“他們是做了甚麼違法的事嗎?”
話音剛落,劉父就大聲呵斥道:“你們兩個小女娃胡說八道甚麼!”
“我掙錢都是憑真本事,哪裡有違法?!”
“你們的嘴巴最好給我閉上,不然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
他擼起袖子,一副要教訓葉晴天和蘇心妍的架勢。
凌巒立刻擋在葉晴天跟前。
他是來保護葉晴天的,當然不會允許劉父欺負葉晴天。
劉父看凌巒長得高大,又一副氣勢凌人的模樣,嚇得往後一縮。
葉晴天笑了笑,對凌巒道:“大師兄,沒事,我不怕。”
凌巒知道劉父只是個凡人,傷不了葉晴天,便退開了身子。
葉晴天瞧著劉父,道:“我是道士,我能算到你們一家子做過的所有惡。”
“你不知道我的身份,但你的女兒肯定是清楚的。”
她指著劉菡榆,道,“你看你女兒都不做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