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筆升依舊抱著腦袋蜷縮在一起,沒有吭聲。
葉晴天道:“我知道你殺他的時候為甚麼不怕,因為你家裡有權有勢,所以你能肆無忌憚,對吧?”
“人命在你眼裡,恐怕就跟動物一樣吧,或許還不如動物。”
“可實際上你才是畜生……不,應該說你連畜生都不如。”
鄭筆升被她罵了個狗血淋頭。
如果是平時,被葉晴天這樣辱罵,他肯定已經發飆,叫人把她抓起來,輕則一頓打,重則直接弄死。
可他現在被王雨彥虎視眈眈地盯著,哪裡還敢跟葉晴天嗆聲,只能哆嗦著蜷縮在角落裡,當作沒聽見。
葉晴天又掃過趙宇、吳益逸和蔣佰宸三人,道:“鄭筆升下令讓你們把王雨彥推下樓,你們三個眼都不眨,就把他推下去了。”
“看著他墜地,你們沒有半點害怕,反而興奮得大叫。”
“所以你們三個跟鄭筆升一樣,也是天生的壞種,骨子裡就透著惡毒和冷血。”
趙宇三人被她指著鼻子罵,也不敢有半點不滿。
因為王雨彥那雙流血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他們。
趙宇被王雨彥盯得心口發寒,突然啪地一聲朝他跪下,大喊道:“王雨彥,我錯了!”
“我不該聽從鄭筆升的命令推你下樓。”
“我跟你道歉,你原諒我吧……”
他跟他那個暴發戶爸一樣長得肥頭大耳,扯著嗓子乾嚎的樣子特別醜。
吳益逸和蔣佰宸看到趙宇跪地求饒,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斷地給王雨彥磕頭。
蔣佰宸的腦袋貼著地板,道:“我們錯了,我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放過我們!”
吳益逸腦子更靈活,求饒的同時不忘給自己開脫:“我們也是聽從鄭筆升的命令,才不得已對你動手,我們也是被逼無奈啊!”.
蔣佰宸一聽,立刻附和道:“對對對,都是鄭筆升的主意,你要報仇就去找他吧!”
兩人默契地把責任往鄭筆升身上推。
鄭筆升和他爸媽都氣得七竅生煙。
如果換作以前,鄭筆升肯
定已經一腳踢過去,再把這兩個小弟打成殘疾。
但王雨彥就在他跟前陰惻惻地盯著他,他只能大聲辯解道:“我沒有動手,是他們三個動的手!”
他怕王雨彥只記恨他一個人,又把責任推回給三個小弟。
於是四個人開始互相推諉責任。
葉晴天冷眼瞧著,在心裡暗暗嘲諷。
一群冷血陰毒卻又沒有擔當的小畜生。
她冷冷地盯著鄭筆升,道:“雖然人是你小弟推下去的,可命令是你下的,他們一直都聽從你的吩咐。”
“而且是你看不慣王雨彥,一直找王雨彥的茬,你那些小弟才會欺負王雨彥。”.
鄭筆升的小弟可不止趙宇這三個,學校裡還有不少人跟著他,他平時振臂一呼,就有一幫人響應。
只不過這次推王雨彥下樓的是趙宇三人而已。
鄭筆升眼看王雨彥朝自己飄過來,嚇得一個哆嗦,立刻張口狡辯道:“我沒有……”
葉晴天打斷他,道:“王雨彥甚麼都知道,你在這裡詭辯也沒用。”
此時王雨彥已經飄到鄭筆升跟前,正陰沉沉地盯著他看。
鄭筆升嚇得閉上嘴巴,不敢再胡說八道。
葉晴天掃他一眼,道:“你說說吧,為甚麼看不慣王雨彥,為甚麼要叫人欺負他。”
鄭筆升當然不想說。
一來他害怕自己坦白後會激怒王雨彥。
二來他還記得有警察在,如果他承認自己一直欺負王雨彥,叫人把王雨彥推下樓,那他就坐實了罪行,到時候還得去坐牢。
所以他緊閉著嘴巴,不再吭聲。
葉晴天見狀,冷笑一聲,道:“你不願意說,我也有辦法讓你開口。”
她掐了個手訣。
下一秒,鄭筆升被真言術控制,一股腦兒地交待道:“我討厭王雨彥,是因為有一次他壞了我的好事。”
“我把他們班的班花堵在小樹林裡,眼看要得手,結果他突然出現,還大聲背英語單詞,把我嚇了一跳,班花趁機跑了。”
“第二天班花就轉學走了,我沒把人弄到手,當然要把這筆賬算在
王雨彥頭上。”
葉晴天在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為甚麼會針對王雨彥,為甚麼會害死王雨彥。.
所以她並不如何驚訝,只是冷聲道:“因為他撞破你欺負女孩子,因為他無意間救了班花,你就懷恨在心,要把他害死?”
“可他當時不是故意出現在那裡。”
“而且你是在逼迫班花,本來就是你不對,你怎麼能把錯怪到他頭上?”
鄭筆升不屑道:“那又怎麼樣,他壞了我的好事,就得承受後果!”
他語氣十分蠻橫和理所當然,完全沒把道德和法律放在眼底。
會議室裡的人都震驚地望著他。
尤其是警察和教育局的領導們,聽到鄭筆升欺負王雨彥的理由,都感到不可思議。
就為了這麼點小事,鄭筆升竟然一直懷恨在心?
這人真是天生的惡魔吧?
校領導們雖然替鄭筆升遮掩罪行,卻也不知道鄭筆升為甚麼討厭王雨彥,此時聽了鄭筆升的解釋,他們同樣很震驚。
這心眼是有多小,這人是有多睚眥必報,才會一直記恨啊!
葉晴天盯著鄭筆升,道:“據我所知,你第二天就叫人把王雨彥教訓了一頓,甚至差點打斷他的腿。”
“他不敢告訴他爸媽,怕他爸媽擔心,只能謊稱自己摔了一跤。”
“而你已經把氣出了,這事也該翻篇,但後面你卻沒有停止欺負他,這是為甚麼?”
鄭筆升聳肩:“當然是好玩唄,還能是為甚麼!”
他掃過王雨彥,露出一個惡劣陰毒的笑,“我讓他跪地求饒,把他的腦袋按在廁所裡,讓他喝尿,看著他痛哭流涕,不知道多爽!”
葉晴天道:“那你殺他的理由呢?總不至於你看不慣他,就把他給殺了吧?”
鄭筆升冷哼道:“我殺他,當然是因為他噁心了我。”
“那天我把他打一頓後,他竟然叫囂著要告訴老師,我最恨威脅我的人,直接就叫人把他扔下樓了!”
“等他死了,我看他還怎麼告狀!”
他眼睛裡透著陰惡的光,沒有半點愧疚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