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以前,張溪肯定不敢對張老三和祝菊花下手,畢竟她從小就是被這倆人打罵長大,一直很害怕他們。
可現在她都死了,有甚麼好怕的。
於是她立刻衝入幻境裡,直接用嘴巴咬掉張老三和祝菊花的腦袋。
“啊啊啊——”兩人恐懼地尖叫著。
下一秒,兩人只感覺自己變成了幽魂,附在他們的屍骨上。
而他們的屍骨被富商帶走,緊接著被道士泡在屍水裡,那屍水經過邪術煉化,又有陣法鎮壓,他們的屍骨只能日日夜夜被折磨。
那種感覺就真的像抽筋扒皮一樣,叫人痛不欲生,叫人恨不得魂飛魄散。
張老三和祝菊花一開始還能在地上打滾。
沒過兩分鐘,兩人就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最後只剩嘴巴還在機械地喊著:“好痛……”
張溪非常冷漠地盯著他們:“這一年,我就是這樣,每時每刻在經歷抽筋扒皮的痛,你們也得嚐嚐這種滋味!”
祝菊花和張老三早已被折磨得意識模糊,哪裡還聽得見她的話。
兩人猙獰著臉,驚恐地喊著:“救命……”
村民們看不見幻境裡的情景,但兩人的樣子看起來實在是恐怖,跟電影裡的惡鬼沒甚麼兩樣。
一時間大家都被嚇破了膽,又有幾個膽小的被嚇暈過去。
張源當然也看到了張老三和祝菊花的慘狀。
他害怕張溪盯上他,抱著腦袋往角落裡縮,想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可是張溪又怎麼可能放過他。
張溪讓張老三和祝菊花繼續在幻境裡被折磨,而後朝張源飄過去。
她壓根不給張源開口的機會,張開血盆大口,直接朝張源的腦袋咬下去。
“啊——”張源只來得及叫一聲,魂魄就進入了幻境。
接下來他就跟張老三和祝菊花一樣,在幻境裡經歷抽筋扒皮的痛苦。w.
倒是他的老婆和孩子,因為躲了起來,張溪也沒去找,反而逃過了一劫。
張溪看著三個人在幻境裡被折磨,又開始桀桀地笑。
但笑著笑著,她的眼淚卻下來了
。
村民們看著她一邊笑,一邊流血淚的樣子,一時都有些心驚肉跳,暗暗想著回頭要對家裡的女兒好一點。
萬一家裡的女兒像張溪這樣死了還來報仇,那多恐怖啊。
那邊祝菊花被幻境折磨得只剩出氣多進氣少。
但當她不經意間看到張源滿臉扭曲地倒在地上喊著救命時,她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忽然抬起上半身。
而後她死死地盯住張溪,道:“一切都是我跟你爸的錯,你衝著我們來,放過你哥吧……”
紅玫忍不住搖頭。
到現在祝菊花還要護著張源這個兒子,她不知道越是這樣,就越會激怒張溪嗎?.
張溪眼裡的血淚果然流得更多。
她陰惻惻地盯著祝菊花,道:“我憑甚麼放過他?”
“我告訴你,我不光不會放過他,你的兒媳婦和孫子孫女,我也不會放過。”
“要不然我為甚麼要破壞祖墳,那當然是我想讓你們張家斷子絕孫!我恨透了你們重男輕女,恨透了張源當家裡的小皇帝,我要讓你們都去死!”
祝菊花一邊被幻境折磨,一邊被她的話氣得雙眼翻白。
張溪卻沒有半點心疼,放肆地笑道:“前兩天你孫子差點被淹死,就是祖墳被我破壞的結果。”
“你們馬上就要斷子絕孫了,我好開心啊!”
現場的村民聽見她的話,多少有些氣憤。
雖然她的遭遇確實有點讓人同情,可她竟然讓張老三斷子絕孫,不少人都覺得她心腸惡毒,做得太過。
好幾個膽子大的村民忍不住指責她——
“就算你恨你爸媽,也不用傷害小孩子吧?”
“對啊,你侄子侄女又沒做錯甚麼,你幹嘛這麼狠……狠毒?”
“讓你家斷子絕孫,你這也太過分了!”
張溪聞言,轉頭冷冷地盯著他們:“你們沒有經歷過我的苦,憑甚麼來罵我,又憑甚麼說我狠毒和過分?”
“你們知道我為甚麼會在工地上被砸死嗎?那是因為祝菊花跟張老三嫌棄我工資少,逼著我換到工地去,因為工地上能
多掙一百塊一天。”
“他們為甚麼嫌我工資少?那是因為家裡沒有修房子,張源跟他老婆鬧著要住新房,就讓我去工地上賺血汗錢!”
她一個女孩子,跟男人一樣去扛鋼筋水泥!
偏偏她力氣小,每天掙得比男人少。
為此,她還經常被祝菊花罵。
那幾個膽大的村民們聞言,竟然沒覺得張老三和祝菊花做錯了,反而理直氣壯道:“你做女兒的,就是該給哥哥弟弟修好房子才出嫁!”
他們本地的規矩就是這樣。
葉晴天掃過講話的幾個人,冷笑一聲。
這幾個村民是最重男輕女的那一批,跟張老三和祝菊花一樣只知道壓榨女兒,根本不把女兒的命當一回事。
所以他們頭頂都籠罩著一層黑氣,遲早會有報應。
張溪也被這幾個村民的話氣得臉上的血肉不斷地翻滾:“我這十幾年來掙的錢全部交給了家裡。”
“可是張源呢,他大專畢業後雖然在外面打工,但跟他老婆一起掙多少花多少,從來沒存過錢!”
“他結婚的錢還是我掙的,後來也是拿我的錢給他養老婆和孩子,他們喝我的血吃我的肉,最後還逼死了我!你們覺得我不該報復嗎?!”
她是被張老三一家逼死的!
這些人憑甚麼指責她惡毒和過分?
她身上的怨氣瞬間暴漲,現場陰風大作。
村民們被嚇得瑟瑟發抖,不敢再吭聲。
張溪口吐陰氣,冷笑道:“當初富商來買我屍骨的時候,張源第一個同意,拿到錢後,他第一時間慫恿家裡修別墅。”
“還有他老婆,在拿到結陰親的三百萬後,她立刻買了幾千塊的化妝品,幾萬塊的包,十來萬的黃金首飾!”
“我從小到大,沒有穿過超過一百塊錢的衣服,沒用過化妝品,沒買過首飾,難道我就活該過得那麼苦,張源他們就活該過得那麼瀟灑?”
紅玫聽著她的控訴,雖然她此時的樣子很可怖,卻很想上前去抱抱她。
在這樣一個畸形家庭長大的女孩子,肯定很絕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