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於穎的表情變了變。
連秦昌勇都大受震動。
是啊,葉大師這麼厲害,不可能會錯……
既然葉大師說是於穎做的,那他再怎麼不願意相信也得認。
他緊緊捏著拳頭,轉頭看向於穎,喃喃道:“你……你真的是在自導自演嗎,你晚上做噩夢是假的,聽見的腳步聲也是假的嗎?”
“你……是想陷害驀迦嗎?”
“可你為甚麼要陷害驀迦?是因為他不同意我娶你?”
於穎咬著唇角,沒有做聲。
到了這個地步,她再否認也無濟於事,畢竟秦昌勇擺明了更相信葉晴天。
所以她緊閉著嘴巴,一個字也不說。
但她心裡恨極了葉晴天,恨不得把葉晴天撕碎。w.
葉晴天當然看得出她的心理,卻並不在意。
她掃了眼秦昌勇,道:“她陷害驀迦秦驀迦,當然是為了你的財產唄。”
秦昌勇一怔。
陳總卻已經明白過來她的意思。
只要把秦驀迦趕走,那秦家就是於穎和她肚子裡那個孩子的。
難怪剛剛秦昌勇為了替秦驀迦遮掩,說要把一半股權和名下財產轉給於穎的孩子後,於穎就同意不再追究。
因為她本身就是為了秦昌勇手裡的錢!
秦昌勇不是蠢貨,稍微一想也反應過來。
他不敢置信地瞪著於穎,道:“你……你真是為了我的錢……”
說實話,他是真的不願意相信一直溫柔善良和善解人意的於穎,會是這樣一個人。
於穎被拆穿後,就沒打算再搭理他,只是保持沉默。
葉晴天瞧著她,道:“你心理素質是真的好。”
“你明明知道我是道士,卻還能把巫蠱往秦驀迦身上推。”
“而且我之前一直針對你,一直說不會放過作惡者,你也沒有露出半點心虛。”
於穎對上她的視線,眼底閃過一抹恨意。
葉晴天不以為意,淡淡道:“你把你的籌謀全部說出來吧,從你看中秦總開始。”
於穎低下頭,似乎沒聽見她的話。
葉晴天見她不肯開口,聳肩道:“既然你不願意說,那就由我替你說。”
“你第一次見到秦總和秦夫人,是在八年前,那年你十五歲,正讀初三。”
“你見到光鮮亮麗的秦夫人就很羨慕,很想像她那樣嫁給有錢
人。”
“後來你上大學,秦夫人把你接到家裡,你見識過秦家的奢侈富足生活,就更向往當有錢人。”
於穎抿著唇,依舊不語。
但在大家看不見的地方,她的手緊緊握成拳頭,指甲幾乎掐進掌心裡。.
因為葉晴天說中了她的心思。
秦驀迦皺眉道:“難怪當初她住進家裡的時候,我就覺得她不對勁。”
“她總是趁我媽不在的時候,有意無意地跟我爸搭話。”
聞言,秦昌勇不由皺眉道:“你是不是搞錯了?”
他當年壓根沒注意到於穎跟自己搭話,畢竟那時候他跟夫人的感情很好,他哪裡能注意到其他人啊。
秦昌勇頓了頓,看了眼於穎,又訥訥道:“退一萬步講,如果她……她真的想嫁入秦家,那你豈不是更好的選擇?”
“那時候我跟你媽恩恩愛愛,她找我搭話,不是媚眼拋給瞎子看嗎?”
他這個邏輯是沒有問題的,秦驀迦只比於穎大三歲,在年齡上確實是更相配。
秦驀迦冷哼一聲,道:“你以為她沒勾引我嗎?”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盯住他。
只有於穎咬著嘴巴,臉色變得陰沉。
秦驀迦道:“她來家裡住的時候,我剛好大四,在公司實習,每天上班早出晚歸。”
他掃了眼於穎,厭惡地道,“她每天早上竟然會跟傭人一起給我準備早餐,還會故意透露那早餐是她親手做的。”
“我雖然沒談過戀愛,但也不是蠢貨,猜到她是在刻意接近我,我懶得搭理她,又不想被她糾纏,後來乾脆搬了出去。”
可能是他語氣裡的嫌棄意味太濃,於穎終於忍不住開口反擊:“你胡說八道!”
“我當初給你做早餐,只是想著你是恩人的兒子,想報答你們全家而已!”
“你居然說我在向你獻殷勤,我看是你在自作多情!”
她滿臉憤怒,看起來真像是被冤枉了。
可換個角度想,這又何嘗不像是被戳中了痛點,所以才反應這樣大。
秦驀迦冷冷地盯著她,道:“是不是獻殷勤,你自己心裡清楚。”
“你當初應該是做了兩手準備,既跟我爸搭話,又來勾搭我,最後看我們哪個上鉤,你就選誰,對吧?”
只是那時候秦昌勇和夫人感情
好,秦驀迦又識破了於穎的計劃。
所以最終於穎都失敗了。
於穎不知道是不是被揭穿了心思,臉色越發難看。
秦昌勇怔怔地望著她,忽然想起那年他兒子確實是從家裡搬了出去。
當時他還跟夫人感慨說孩子大了想要自由。
卻沒想到是為了躲於穎!
葉晴天掃過於穎,道:“秦驀迦並沒有胡說,你一開始的目標就是他。”
“只是秦驀迦直接搬出去避開你,你就只能把目標放在秦總身上。”
“後來你籌謀四年,終於嫁給了秦總。”
秦昌勇瞪大了眼睛,好半晌都說不出話。
他到現在還是不太願意相信於穎在處心積慮接近他,也不願意相信於穎是這樣的人。
於穎將秦昌勇的糾結看在眼裡,眼神閃了閃。
下一秒,她拉住秦昌勇的衣袖,哭著道:“勇哥,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想過勾搭大少爺,也沒想過害他……”
她挺著大肚子,又哭得梨花帶雨,看起來好不可憐。
秦昌勇一下子就起了憐惜之心,忍不住想要抱著她安慰。
只是在伸出手的時候,他看到了兒子的冷笑。
他又尷尬地收回手,低聲對於穎道:“你別哭,我相信你。”
秦驀迦冷冷地盯著他,道:“你口口聲聲說跟我媽感情深,我媽才過世幾年,你就喜歡上別的女人了。”
他也是男人,知道很多男人其實都挺見異思遷。
但看到他爸也是這樣,他就很生氣。
秦昌勇越發尷尬,支吾道:“再怎麼說她也懷了我的孩子……”
其實在葉晴天指認於穎的時候,他就更傾向於相信葉晴天。.
只是於穎再怎麼說也是他的妻子,還懷了他的孩子,他也不想刺激於穎。
秦驀迦冷笑一聲,不搭理他了。
葉晴天見狀,搖搖頭,轉向於穎,道:“我懶得在這裡看你表演,你自己坦白吧。”
說完,她在於穎身上打了道真言術。
下一秒,於穎就收起眼淚,猙獰著臉道:“我就是想當有錢人,就是處心積慮想嫁入秦家。”
“我好嫉妒蒲允宛啊!她憑甚麼過得那麼好,憑甚麼住別墅開豪車有傭人伺候?”
“她人老珠黃,又老又醜,哪一點比得上我?!”
蒲允宛就是秦驀迦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