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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55章 第55章

 幾分鐘後,飛機終於從強對流中衝了出去。

 機艙停止了搖晃,驚慌失措的人們,漸漸恢復了平靜。眾人睡意再無,都在聊天。

 江堯依舊攬著葉柔,沒有鬆手。

 葉柔試著坐正,卻被他輕輕按住了胳膊,他在她頭頂笑:“葉小柔,你這是不是叫過河拆橋?剛不怕了,就不要我了。”

 葉柔有些耳熱:“不是……我脖子有點麻。”

 江堯笑了笑,把手抽了回來。

 葉柔往舷窗那側過一些,視線看向外面。

 空姐給每個旅客都送來一份切好的水果,江堯表情散漫地靠在座椅裡,指尖轉著那透明的塑膠果叉玩,眼睛卻一直在看葉柔――

 舷窗玻璃漆黑,女孩乾淨漂亮的臉頰,倒映其中,鴉羽一樣的睫毛,輕顫著。

 這時,遙遠漆黑的夜裡,忽然出現了一串串閃爍的燈光,接著,一個燈火通明的城市,映入眼簾。

 江堯在玻璃裡看到她笑了,梨渦淺淺,眉眼彎彎。

 他叉了塊蘋果,靠過來,喂到她唇邊:“這就是珀斯城,不過可惜,從明年開始WRC澳洲站要全部轉到東澳去了,這裡基本不會再來。”

 葉柔轉過來,對上一雙漆黑的眼睛:“為甚麼要改去東澳?”

 江堯伸手將她耳畔的碎髮撥開:“可能是辦膩了吧,吃塊蘋果。”

 葉柔低頭將蘋果從果叉上叼走了:“謝謝。”

 沒過一會兒,廣播開始播報降落了。

 江堯將她的行李搬下來,連同自己的一起推著往外走。

 北半球的嚴冬,也恰好是南半球的盛夏。

 所有的人,下了飛機,都在脫衣服,天太熱了。

 沈璐也沒著急開會:“按在之前安排的來,明早勘路,晚上早點休息,別出去逛得太晚。”

 葉柔剛洗完澡,把夏天的衣服換上,江堯就給她發來了訊息:“在你門口,出來一下。”

 葉柔:“甚麼事?”

 江堯:“有東西要給你。”

 葉柔把頭髮綁起來,開了門。

 江堯往她懷裡塞進一個大塑膠袋:“天太熱,給你買了些東西。”

 葉柔掀開袋子往裡看了看――

 暈車藥、藿香正氣水、防曬帽、毛巾、防曬衣、降溫噴霧、水果、水還有一堆功能飲料。

 葉柔:“我都帶的有。”

 江堯:“怕你的不全,要是多了,給其他人分著用。”

 葉柔把袋子合上:“好,謝謝。”

 江堯把手插進口袋裡:“行,那我走了。”

 葉柔轉身要關門――

 江堯忽然叫住她:“柔柔,你還記得你在飛機上答應我的事嗎?算了,估計你也不想兌現……”那個吻。

 葉柔把那袋子放在腳邊,往外走了兩步,到了他面前。

 燈光將她照得發光,眼睛裡綴著星星。

 江堯還沒反應過來,葉柔忽然踮起腳尖,掌心勾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下。蜻蜓點水,微風穿林。

 江堯摸了摸臉頰,愣在了原地:“……你真肯親我?”

 葉柔莞爾:“慶祝我們的劫後餘生。”

 江堯還想說甚麼,葉柔已經提著東西,進去,關了門。

 樓道里,安安靜靜,江堯心臟狂跳,嘴角瘋狂上揚。

 李堡看江堯回來一直在笑,湊過去問:“哥,有啥事這麼高興啊?中彩票了?”

 江堯把手裡的打火機丟擲去又接住,表情鬆散,“沒啥事,就是高興。”

 過了一會兒,江堯給葉柔發訊息:“請問美麗的葉柔小姐,我現在還是單身嗎?”

 葉柔回得也快:“是。”

 江堯回了個大哭的表情包:“我就知道沒這麼容易。”

 葉柔想象了下江堯發這條資訊時的表情,禁不住笑出了聲。

 她給蘇薇薇打了個電話,一夜好夢。

 *

 週三、週四兩天連續勘路。

 澳大利亞站,擁有世界上最長最硬的瀝青賽道,除此之外還有大量的碎石路面,彎道極多,上上下下的陡坡也格外多。

 賽道四周,種滿了各種各樣的人工林,車子一但衝出賽道,勢必會撞樹。

 因此,澳大利亞站是許多車手公認的,難度最大、最具挑戰性的賽道。

 李堡和江堯勘完路,再開過一遍已經是半夜了。

 江堯忽然很想念葉柔……

 李堡往樓上走,發現江堯去了另一個方向,連忙提醒:“哥,我們住樓上。”

 江堯摸了根菸點上,吐了口氣:“知道,我抽根菸就上來。”

 李堡:“行,那我先走。”

 江堯沿著那長廊一直往前走,葉柔住在前面第三個房間,他步子沒停,一直走到她房間門口。

 抬了手,想敲她的門,又忽然捨不得打擾她休息。

 葉柔是機械師,今天備車應該非常辛苦。

 他想走,又停了步子,給她發了訊息:“睡了嗎?”

 葉柔:“正要。”

 江堯倚在對面的牆上抽菸,指尖在螢幕上敲了敲:“葉柔,你能用語音和我說聲晚安嗎?”

 發完他又覺得不好,點了撤回。

 葉柔還是看到,她摁住語音和他說:“晚安。”

 江堯夾著煙,點開那條語音,放到耳邊仔細聽,猛地咳了兩下。

 女孩的聲音甜甜的,語氣也很溫柔。

 一遍聽完,江堯又點開反反覆覆聽了許多遍,每聽一遍都在笑。

 沈璐給葉柔發訊息,讓她去拿下明天比賽用的資料。

 葉柔一開門,就見江堯在那裡放她那條語音,傻笑。

 江堯見她出來,立馬斂了笑,輕咳一聲:“你怎麼大半夜不睡覺往外跑?”

 葉柔:“我找沈經理有事,你呢?”

 江堯:“我想你,看看你。”

 葉柔:“……”

 江堯把手機丟進口袋:“行了,看完了,我走了。”

 沈璐也住樓上,葉柔跟江堯坐了一部電梯上去,一路無話,各自的心都在跳。

 沈璐住在江堯前面幾個房間。

 即將分別時,江堯忽然捉了葉柔的手腕,將她拉到懷裡抱了住,他的下巴壓在她肩膀上:“葉工,你的晚安,我收到了,我的晚安,你也查收下。”

 葉柔還沒來及推他,江堯的吻已經落在了她的耳朵上,灼熱的呼吸,瞬間點燃了她的面板,麻癢從耳廓一直蔓到心尖……

 *

 週五的發車儀式結束後,只有一個超級短道賽,表演性質為主,幾乎不影響總成績。

 江堯首次駕駛非藍旗亞以外的車子參賽。比賽結束後,很多記者圍著他採訪。

 他們問的最多的問題,就是藍旗亞以後還開不開。

 江堯對著鏡頭,用英語說:“藍旗亞是我收到的,最珍貴的禮物,也是最特別的存在,我會一直開。”

 記者又問:“藍旗亞是誰送的?”

 江堯看了眼不遠處的葉柔:“秘密。”

 事實證明,八卦是不分國界的,江堯越這麼說,記者們越好奇:“是喜歡的人嗎?”

 江堯眼底盡是深情,他垂著眼睫,對著鏡頭認真地說:“我對她可不止是喜歡,總有一天,你們會見到她,到時候她會穿上婚紗,和我站在一塊。”

 江堯長得帥,本來就很吸睛,加上深情款款的告白,那些記者全部在叫。

 葉柔吸了口氣,從人群裡出去了。

 她和江堯倆即便再次談戀愛,也不會結婚,從嫁妝被人買走後,她就想好不結婚的事了。

 所以,他們還是不要再開始的好,免得再傷心一次。

 江堯看葉柔走了,立刻拂開人群,跟了出來。

 記者們忙著採訪別的車手,也沒跟過來。

 葉柔進了“風暴”的備車區,她掀開引擎蓋,從一旁的架子上拿了工具,俯身檢查發動機。

 這會兒,正好是吃午飯的時間點,備車區都沒人,很安靜。

 江堯跟進來,和她並排站著,笑:“葉柔,你剛剛怎麼走了?”

 葉柔沒看他,低頭擰著發動機的螺絲,語氣冷淡:“我要備車。”

 江堯:“柔柔,我剛剛說的都是真心話,我新賽季的目標,除了拿獎,就是娶你。”

 葉柔停下手裡的動作,回頭看他,一字一句地說:“江堯,有件事你必須得知道,我是不會和你結婚的,所以,我們也沒必要複合,沒必要再戀愛。”

 江堯皺眉,問:“為甚麼不會結婚?”

 葉柔避開他灼熱的目光:“沒有為甚麼,不會就是不會!”

 江堯俯身過來,捏住她的手腕:“不行,你得說清楚原因,為甚麼?你明明還喜歡我,我也喜歡你。是因為怕你爸爸反對,還是別的原因……”

 “你鬆手!”葉柔用力甩開他,快步往裡走――

 江堯追進去,握住她的肩膀,輕輕一帶,將她壓在了一旁的車門上。

 他低頭,那雙鷹隼一樣的眸子,看進她的眼睛裡:“葉柔,你難道忘了,你拿甚麼換的錢買的藍旗亞,我全都知道了,我這輩子都不會放手的。”

 塵封已久的回憶,驟然揭開。

 像把鈍刀,一點點地,割開她的皮肉,扎進她的血管,斬斷她的骨頭,血流出來,扯著每一根神經都在發痛……

 “一輛頂配的WRC賽車,我明天就要。”

 “小姑娘你可記得要把它贖回去。”

 “你就這麼想做我女朋友嗎?”

 “玩玩咯,當甚麼真吶?”

 她沒忘記。

 那時候,他根本不喜歡她。

 那是她拿嫁妝換的藍旗亞,乞來的戀愛……

 那是藏在她心底的,最隱蔽、最可恥、最卑微的秘密,是她飛蛾撲火的證據。

 那是所有人知道了,都會罵她愚蠢,罵她傻,罵她沒有腦子的證據。

 也是她永遠都不想告訴江堯的秘密。

 眼淚從她眼窩裡滑出來,一顆顆掉下,落了滿臉。

 江堯心口發澀,痛得難受,他低頭過來,一點點地吻她臉上的眼淚。

 葉柔偏過頭,用力捶他:“你根本不知道!”

 他將她緊緊地嵌進懷抱裡:“不,柔柔,我都知道,你當的,根本不是甚麼珠寶首飾對不對,你當的是……是你的嫁妝。”

 葉柔更加用力地打他:“你知道這些的時候,是不是特別得意?”

 江堯抱著她的臉,額頭貼著她,一遍遍地啞著嗓子說:“對不起……”

 葉柔:“鬆手!”她顫抖著推他的肩膀、捶他的胸口、踢他的腿、咬他的臉……

 江堯就是不鬆手:“對不起,是我的錯,我當時不該提那種要求,我那時候就喜歡你,可我知道配不上你,就想找個理由讓你不要我,可是……”

 他越說越低,聲音裡滿是哽咽。

 許久,葉柔像是洩了氣的氣球似的,蹲在地上。

 江堯也在她面前蹲下來:“柔柔,嫁妝都給我了,不嫁我嗎?”

 葉柔別開臉,聲音啞著:“嫁妝早沒了。”

 江堯撫著她的長髮,吻她的眼睛,聲音低低的:“我拿第一筆獎金就換回來了,能不能求你別不要我……”

 作者有話說:

 還沒有完結,35萬字,後面會寫比賽並肩去很多地方,帶你們旅遊世界甜甜的戀愛,另外還有柔總對江堯的二次救贖,以及對抗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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