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0章 行動
東星玄海西域外圍。
上元宗駐地。
原本晴空萬里無雲的繁榮海域天地,此刻卻迎來了新的鉅變。
卻只見茫茫漆黑魔雲突然從上元宗外圍爆發籠罩天地.。
“魔修,竟然是魔修偷襲了上元宗!”
“快逃!快逃啊”
外圍一處繁華坊市內,原本人潮湧動的無數修士宛若驚弓之鳥,開始各自瘋狂的衝出坊市,朝向海域深處。
轟!轟!
與此同時,各種戰鬥的轟鳴之聲在坊市各個角落同時爆發,卻只見還有不少身影藉機朝著各處店鋪衝去,正是打算藉機掠奪寶物的貪婪之輩。
坊市內的一座靈閣三層。
李玄悠閒地端起一杯靈茶,細細品嚐。
縱觀整個坊市,他所在的區域反倒成為了難得清淨之地,畢竟這只是一處品茶的靈閣,沒有寶物可以爭搶。
望著周圍一幕幕亂象橫生,他心中沒有絲毫波瀾。
底層修士想要進一步崛起,必須要把握住每一次的機會,其中自然也包括危機。
眼下正值黑玉魔宗對上元宗下手,原來的規則秩序崩塌,自然會有眾多野心之輩藉機大肆搜掛坊市內的寶物積累機緣。
“看來上元宗還是有所準備的!”
李青目光望向坊市深處的三座龐大島嶼。
卻只見座座土黃色巨塔同時沖天而起,釋放出浩蕩的土系靈力洪流.無數巨大的土黃色巨石快速凝聚,層層堆積,構建出遮天蔽日的防禦城牆.。
面對黑玉魔宗等一眾魔道勢力的聯手偷襲,整個上元宗上下反應十分迅速,並未陷入前所未有的慌亂。
雖然外圍的魔道侵蝕尚未波及到這片海域,但上元宗明顯早已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畢竟北域之前的天地浩劫早已給整個東星玄海修仙界留下了深刻的教訓。
魔修可是向來無所顧忌,不按套路出牌,這種突然的偷襲更是十分常見。
就這樣,在李玄注視之下。
上元宗與黑玉魔宗等魔道陣營,開始上演了一場攻守廝殺。
其中上元宗內部擁有兩位元嬰中期巔峰強者坐鎮,放眼這片外圍海域也算是一方鼎盛的宗門勢力。
至於黑玉魔宗陣營則實力明顯更加強勁。
其中那位黑玉魔宗大長老實力明顯逼近元嬰後期之境,此外還有兩位元嬰中期巔峰魔修強者相助,正面實力可謂是牢牢壓過上元宗一頭。
但奈何,此地乃是上元宗老巢,在那座蘊養千載的護宗大陣加持下,兩位上元宗元嬰中期修士,竟也絲毫不落下風。
轟!轟!轟!
激戰的轟鳴之聲不斷爆發,響徹天地.。
坊市內的雅間內。
李玄輕品了一口靈茶之後,突然眼中露出幾分怪異。
“不會還要讓本座暗中出手相助吧?”
根據玄始商會訊息,那位隱藏的神秘強者似乎只會在一切結束後才開始行動,故而從未顯露過行蹤。
倘若黑玉魔宗陣營一時間難以攻破上元宗護宗大陣,很容易陷入僵持。
如此一來西域修仙界肯定會快速支援前來。
“別影響本座的計劃才是!”
下一刻,大片鬼霧瞬間充斥雅間內,一道龐大的黑色幽紋鬼影邁步而出:“拜見主人!”
“你且去助他們一臂之力,不過要記得隱藏氣息,只要助其破開上元宗大陣即可!”
“是,主人!”
黑冥恭敬點了點頭,而後瞬間化為一道黑色殘影消失在原處。
作為天幽鬼一脈,黑冥最為擅長的便是隱匿之法,即便其公然現身戰場,大戰雙方也難以發現它的蹤跡。
不過鑑於李玄不想打草驚蛇,故而才讓黑冥隱藏氣息,暗中幫助黑玉魔宗一臂之力。
另外一邊。
上元宗戰場外圍一角。
一處荒涼殘破的小型靈島坊市內,迎著眾多逃離身影,一道灰袍虛影不退反進悄然落下。
“上元宗也是一個不小的元嬰宗門,一旦被攻破魔道大肆殺戮,肯定會散發出茫茫純粹的死亡之力!”
葬泉目光同樣深深的注視著遠處戰場。
雖然他不喜殺戮,但倒也不至於對上元宗心生憐憫,弱肉強食,此乃天地之法則。
死亡乃是眾生的歸宿。
無論是最為底層的弱小螻蟻,亦或者曾經屹立於蒼穹之巔的恐怖強者,其最終結局都是一樣,從古至今能夠跳出生死輪迴的又有幾人。
故而修行死亡之道的他,對於死亡早已十分漠視。
“該死的,不會白來一趟吧?”
“那群廢物魔修竟然連上元宗大陣都攻不破.一群廢物東西.”
此起彼伏的怒罵之聲從葬泉胸前傳出。
“實在不行,你就出手幫助他們一下,最起碼也要將上元宗大陣破開,給那群魔修一個殺戮的機會。”
葬泉緩緩搖了搖頭。
“不可!”
“是生是死,皆有他們自己掌握,我又何須插手。”
“廢物,你也是個廢物東西本座怎麼會選中你這個廢物.”
霎時間,怒罵之聲再度接連響起,但對此葬泉卻早已無感,心中沒有絲毫波瀾。
然而正在此時。
卻只見上元宗戰場之上突然發生變故。
轟隆隆!!
原本遮天蔽日的厚重土黃色城牆防禦一角,突然快速崩潰開來。
“不好,陣眼被破壞了”
來自上元宗修士的恐懼之聲響徹戰場。
“立刻修復大陣,全力阻擋外圍魔修,只要能堅持一陣時間,便能等到支援!”
然而此時早已為時已晚。
看到機會出現的黑玉魔宗大長老三人,猶如聞到血腥的野獸,同時開始爆發開來。
“全力出手,立刻破陣!”
黑玉魔宗大長老大喝一聲,周圍猛地泛起猩紅血光。
兩道宛若方正白玉一般,但卻散發出凶煞黑暗魔光的魔寶瞬間化為血色,而後狠狠朝著前方大陣防禦砸下轟隆隆!!.遮天蔽日的土黃色城牆瞬間崩潰開來.。
外圍的所有元嬰魔修同樣十分瘋狂的各自全力出手,朝著大陣發起猛攻。
單單是上元宗一眾修士長老,對他們而言都是赤裸裸的寶物,更不要說其宗門內所蘊含的更多龐大天地靈物利益。 一旦將上元宗覆滅,他們每個人都將身價暴漲。
桑!轟!轟!
隨著陣陣轟鳴之聲,上元宗大陣終於支撐不住了徹底崩潰開來.。
“上元宗大陣怎麼會輕易崩潰?”
葬泉木訥的面容之上浮現幾分詫異:“剛才似乎有一種隱藏力量在暗中出手。”
“你怕甚麼?”
“即便是那個魔食宗大長老親自前來又能奈你何?.廢物東西”
葬泉再度神色回覆平靜。
他倒也並非擔心,單憑自身之實力他也自有手段應對元嬰後期巔峰層次強者的威脅,更不要說還有這個喜歡叫的傳承之寶加持。
“所有上元宗弟子長老,立刻各自逃離!”
伴隨著上元宗內那位元嬰中期巔峰強者發出最後一道命令,原本齊心協力應對魔修入侵的上元宗頓時轟然倒塌。
無數遁光此起彼伏,從宗門各個角落衝出想要逃離。
然而早就在外圍伏擊的眾多猙獰魔修又豈能放棄如此的大好機會。
一時間,整片神秀天地開始化為魔修的狩獵場。
各種淒厲的慘叫之聲響徹天地。
“不!”
隨著一聲不甘的怒吼,上元宗最後一位元嬰中期巔峰強者,被黑玉魔宗大長老親手斬殺,就連元嬰都內道道血色魔紋快速封印。
坐鎮西域外圍海域的上元宗就此覆滅。
無數魔修穿行其中,或者獵殺上元宗修士,或者進入各種寶地搜掛搶奪天地靈物。
即便對於魔道不需要的天地靈物,他們同樣可以將其交易出去,換來適合魔修的寶物,而位於大後方的玄始商會店鋪就是眾多魔修的銷贓之地,當然即便沒有玄始商會,也會有各種商會勢力出現。
利益才是一切,便是修仙界內的各種商會勢力,也不會在意這些天地靈物真正的源頭。
三座龐大靈島之上,茫茫血霧籠罩天地,成為一片人間煉獄。
隨著時間流逝,上元宗駐地徹底化為一片死寂天地,道道魔修身影也開始快速離去,生怕被支援而來的修仙者大軍留下。
與此同時。
一道灰色身影早已主動進入充滿死寂與血腥的上元宗深處。
呼!呼!
葬泉遊走在上元宗每一個角落,每一次踏步都會有道道灰色雲霧衝入地底深處,將瀰漫的死亡之力掠奪一空,在此期間,原本神秀的靈地也宛若衰敗一般,開始自動崩潰,其內部蘊含的天地靈機同樣被吞噬殆盡。
當葬泉從第一座靈島離開之時。
偌大的島嶼開始呈現於一種凋零的狀態,無論是之前的凶煞血腥血色亦或者島內固有的靈秀神異都不復存在,只剩下無盡的灰白之色。
而與此同時。
葬泉那張木訥的蒼白麵容之上,也開始流露出幾分笑容。
這片魔修之地真是太適合他修行了。
即便修仙者如今也已經陷入了混亂,但也不可能如同魔修之地這般殺戮不斷,特別是眼下北方魔域有了再度擴張的野心,今後的大戰廝殺會不斷越來越多,而且規模也會遠超現在。
“倘若魔宗能與天脈宗來一場最終一戰,說不定能助我更加邁入元嬰後期巔峰之境”
最後一座島嶼一角。
一道不斷髮生痛苦呻吟的重創身影隱藏一個大殿深處。
下一刻,一道灰袍虛影緩緩經過,萬千灰色湧流猶如死亡之蟒交織而下,將整片區域盡數覆蓋,大殿周圍瞬間開始凋零,禁制同時自動崩潰。
“魔修還沒走?”
隱藏的重傷上元宗修士眼中露出一抹絕望。
然而下一刻,卻只見一道灰色湧流自動逼開了他存在的角落,繼續朝著遠處流淌而去。
自始至終,葬泉也未主動對其出手,當然也並未出手相救。
他宛若一個不沾天地因果的過客,只是靜靜地收攏著天地間孕育而出的死亡之力。
片刻後,來自於西域修仙界的援軍終於趕到,而與此同時,葬泉早已消失不見,只留下三座呈現詭異衰敗的灰色島嶼。
蔚藍色海域一角。
原本在天地間穿行的一道灰袍虛影緩緩主動停下身影,轉頭望向後方。
“道友還要觀察在下多久?”
“道友竟然發現了我的存在!”
原本虛無的天地間,一道漆黑魔光瞬間爆發,而後一道身披漆黑道袍,散發出深邃原始魔光的年輕修士緩緩現身而出。
“葬泉!地陽盟!”
望著那道灰袍身影,李玄眼中露出一抹深意。
早在他發現葬泉的第一時間,本尊便已經將所有的訊息傳來。
沒想到就連本尊都認為十分神秘的葬泉,如今卻主動在這片海域現身了。
“地煞榜最強妖孽之一!”
想到這裡,李玄心中浮現幾分興趣。
根據本尊的資訊,此人當年可是擊敗了道靈宗那位妖孽,登頂了地煞榜,其實力與底蘊都是深不可測。
“閣下是何人?”
葬泉平靜道。
“道友不知道我?”李玄淡淡一笑。
“要知道道友可是曾與我手下的勢力有過多次接觸!”
“玄始商會!”
葬泉眼中瞬間露出一抹凝重:“閣下就是那玄始商會會長-玄始魔君?”
如今的北方浩瀚魔域,怕是無人不知曉眼前這位玄始魔君,據傳其擁有元嬰後期巔峰層次的強大戰力,此事早已得到了驗證。
“不錯,正是在下!”
李玄繼續道:“若非下面人上報,本座還不知道堂堂地煞榜最強氣運妖孽之一道友,竟然會現身魔域。”
霎時間,葬泉瞬間變得沉默了起來。
沒想到此人竟然連他的來歷都知道。
要知道自從當年被迫出名奪下地煞榜名額之後,他便再也沒有公開出現過。
“道友為何攔我?”
“本座想要見識一下地煞榜妖孽之威名,還望道友能夠允許!”
“你想留下我?”
“不!”李玄淡淡一笑:“只是想要與道友單純的切磋一下而已。”
既然本尊對此人十分好奇,他自然也不會輕易放其離開。
他也很想見識一下,此人身上到底有何秘密,至於要不要真的對其下手,則取決於對方有沒有活下來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