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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Chapter 25:移魂次元

2022-10-02 作者:少校Alex

  Chapter25:AnotherDimension(移魂次元)

  “目前你人在右側公館的某一處!你是怎麼跑進封死的牆對面去的?而且更不可思議的是,我們現在都在廁所,並沒有牆體與你相連。換句你能聽懂的明白話,此刻的你,和我們相隔超過三十米,這之間便是室外空地!你身處一個完全不該存在也看不見的空間裡啊!”.

  “甚麼!你別開玩笑了!”聽完此話,我氣得嘴角抽搐,手指牆面大叫道:“這……這絕不可能,我能看見你們,相距不會超過三米遠!”

  牆對面一片啞然。幾個人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該如何作答。

  “就目前局勢來看,也只得這樣了。”差不多一支菸的沉默過後,馬洛似乎有了主意,說:“唯一可行的方案就是下山,找附近那破鎮警署求助,找工程車開上山,拆了磚牆進去搜人。”

  這真是個糟到不能再糟的點子。就衝著下山求助,比起開槍後果嚴重百倍。哪怕我不曾負案在身,光是各種大型卡車叮咣五四一頓折騰,不久後便會收到他們寄來的賬單,就我們這種低收入者,哪怕賣了蘭開斯特兄弟房車也還不起。

  說話間,兩條身影站起身來,大有立即下山的準備。見狀,我果斷拒絕,並扯開嗓子大喊:

  “包!你的揹包,還有那隻你們一直在找的黑色雙肩包,現在都抓在我手裡!”

  試想假如換個立場,我站在他們那頭,即便真想做些甚麼,恐怕也會束手無策,沒準失去耐心後就會一走了之。此時的我,孤身一人,置身於危機四伏的詭異之所,真正恐懼的是被人遺棄。想到此我不由心急火燎起來,為彰顯仍有價值,不至於是別人心頭負累,只得繼續咋呼:“救我出來就等於拿到這兩件東西!”

  “你在瞎想甚麼!包,可以不要!但你一定要設法弄出來,我剛才已答應了馬洛,現在咱們是一個團體了!”這是Alex的聲音,口吻十分生氣,他穩定情緒後,開口發問:“你是打剛才一直待在牆對面還是其他地方?”

  “醒來後我發現自己在廢宅鋪滿枯樹葉的過道中。”

  “這樣,你先回到原地,沿路敲擊牆面,我們看看能否聽見。另外廁所也待得太久,繼續躺著也挺沒意思,就這樣一步步開始摸索吧。”說著,兩條人影閃身出門,為了讓我安心,留下一個坐在原地,作為接應。

  “我知道你在擔心甚麼。”那是範斯的聲音。

  “你知道?”我剛想起身,聞訊不由蹲回原處,心中暗暗叫苦,準是在他們聽歌取樂時,Alex將我那檔子破事都給交待了。

  “是的,我知道。你在擔心我們藉口下山就不會再回來了。”

  我長出一口氣,突然感到,假如Alex真說清我是個在逃犯,也許,我整個人將會輕鬆很多。

  “就算你兄弟Alex建議離開,我們也會堅持留下,生得見人死要見屍,直至找回你為止。”他似乎在抽菸,又像是低頭思索,見我沒回應,繼續說道:“老馬把所有的事,都跟我說了,謝謝你。”

  “謝我?”聽到此,我徹底暈了。

  “對,老馬都說了,煤炭臉兒徹底封堵走廊之前,你明明可以跑出來,卻為了吸引住它們,捨棄了逃生的最後機會,因為你,讓我們全部人都活了下來。”範斯的聲調有些哽咽,持續抽了幾口煙後,他伸手擊牆,道:“但是,這又何苦呢?咱們不過萍水相逢,都是陌生人,你沒必要那麼去做,而且,直到現在我連你叫甚麼都不知道啊。如果再有下次,我絕不允許你那麼衝動,年紀輕輕就像個狂熱殉道者那樣一心想獻身,真要出點甚麼事老子我會愧疚一輩子的。”

  “就叫我年輕人,或者小老弟吧。”當聽完這麼離譜的行為釋解後,我簡直哭笑不得。那時往屋尾亂竄是見大勢已去,我誰都救不了才不得不為之,首要想到保命的是自己。人這種生物真是心頭既住著一個魔鬼又住著一個天使,善心之人會偏執得將人想成聖徒真神,邪性之人只會不停揣摩陰謀論與厚黑學。

  時間不容耽誤,我站立起身將兩隻揹包挎上左右肩頭,一骨碌爬上木梯,朝著過來的方向奔跑。沿途越過拐角雜物堆時,瞥見之中有條拔釘子用的撬杆,便端在手中,邊走邊拍打。每敲一下便將耳朵附上牆頭,努力辯聽對面動靜。

  就這樣走走停停,我回到了爬起身的地方,窗外的雨下得越發傾盆,破樓嚴重失修的牆縫窗框,到處都在滲水,滴滴答答淌了一地。我被淋得夠嗆,打算扯塊窗簾搽臉,繼續往過道後方探尋。

  就在撕扯碎布的這一刻,我瞧見最不想見到的一幕。不遠處山腰坡道上,有輛汽車正歪歪扭扭行駛在泥濘中,它白色外殼鏽跡斑斑,裡頭坐著個身穿棕紅絨布襯衫的年輕女子。那是Chris,此刻的她已離開606公路,朝著呂庫古公館進發,可能是左盼右顧都不見回,打算親自尋來與我吵個天翻地覆!

  只要Chris走進這座廢宅,就將遭遇我們同等的兇險,而且身旁還拖著幼兒,這是絕不容發生的慘劇!我將腦袋探出視窗,拼盡全力高聲大喊,企圖讓她看見並調頭下山。然而,雨下得太大,所有雜音被雨聲吞沒。見無法奏效我不由暗暗咒罵,祭出方案B,先計算她抵達這裡的時間,目測道路的

  :

  泥濘程度和我這輛破車常規行速,開進廢園應該會在五分鐘後,我必須趕在這之前,讓他們設法阻停她,不論用甚麼方法!

  我抹了把臉,開始如箭般回竄,途中不住祈禱,希望廁所裡的胖子別太過熱情而走遠。半分鐘後我滾下木梯,朝著那頭透去,謝天謝地,老天憐憫,一個肥胖的身影正坐在蕁麻叢中在抽菸,範斯依舊還在!

  我慌忙跑到牆頭,邊喊邊掄起撬杆開始瘋狂砸牆!

  “小老弟,你怎麼那麼就快回來了?是不是遇上甚麼危險?”

  “不,現在找到我不是最重要的,頭等大事是,你們一定要設法阻停我女友的腳步,絕對不能讓她跑進廢宅!我看見她已經快衝上半山腰了!”

  “啊?你女友?她怎麼又回來了?”不待聽完,他掏出對講機急急詢問外出探路的兩人,讓他們趕去連線木梯前,透過高喊透過揮舞手臂透過故意縱火透過一切所能引起她關注的方式,堅決堅決阻止她靠近陰宅。見Alex和馬洛不應答,他讓我待在原地不要走開,自己推門而出。五分鐘後,他又像只飛舞的氣球狂跑回來,氣喘吁吁說他們三人換了各種角度,甚至跑到廢園門前堵人,也沒瞧見坡道上有任何車輛,更別提Chris了。

  “你定是頭昏眼花看錯了吧,小老弟?你女友不可能再回到這裡來。”他慢悠悠地掐滅自己卷的weed,說。

  “再回到這裡?範胖,合著你的意思?難不成她之前來過?”

  “來過,但讓我們一通喊話,已經開車走了啊。這會兒可能都到夏洛特了吧。”他站立起身,抓抓腦袋,說:“金色披肩發,身著紅襯衫牛仔褲,身材高挑樣子也不錯,一口鄉土澳洲口音的大妞,對不對?剛才進過園子,就站在扶梯下對過話。我還擔心Alex扯不圓謊,把證件都掏給她看了,打從側牆縫裡丟下地圖和現金,讓她先去夏洛特我老叔的果核酒店預定房間。”

  “真是咄咄怪事,這大概是多久前的事?”

  “四個小時前。”

  “四小時?那現在難道不該是傍晚嗎?”

  “傍晚?小老弟,現在都快八點半了!你說膽兒再肥的主,有誰敢這時間上山?何況還是個女的。小老弟,快別瞎想了,咱們無後顧之憂……”

  “八點?可天色明明亮著,還下著大雨哪!”

  “甚麼?!你再說一遍?老天,這下真的撞鬼了!”

  豈料,緊貼牆頭的胖子剛聽完我的話,不由狂叫一聲往後倒去,險些癱坐在地,就象活見鬼那般。他不待站直身體便衝著牆頭大叫起來:“小老弟,你千萬別離開,就待在原地,我把他們都叫回來,就等幾分鐘!”

  言罷,他也不待我應答,一瘸一拐推開門,邊跑邊拿著對講機喊話。

  我也不知他究竟忙活甚麼去了,只得俯身坐在蠟燭圈中,頭倚牆頭,努力思索著剛才奇怪的對話。時隔不久,他們仨一起走回牆對面,開始拿著各種工具敲擊,確認我人還在不在。

  “我來,我來問。”“不,我問比較好。”“算了,還是我吧。”

  當確認我還在,三個人便開始爭來爭去,最後還是Alex一擺手,將嘴唇緊貼石牆。.

  “你那裡的天色,還是亮著的?”

  “亮著的,室外正下著豪雨,天色陰沉,估摸著可能是午後四、五點左右吧。雨沫拍打窗臺,外加樓板漏水,過道里都快匯成小河了!”

  “那麼,現在停了嗎?”

  “沒有,而且下得更大了!”

  聽完我的答覆,Alex也似剛才的範斯,渾身一激靈,頓時慌了神。他走回到蘭開斯特兄弟身邊,三顆頭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到底怎麼了?甚麼八點半?難道我在火星?你們究竟有沒有阻停Chris?快回答我啊!”

  “小老弟,我們現在遇上了一個,比起之前更棘手的麻煩!”胖子抱著腦袋,顯得十分頹喪,他哀嘆道:“天色早已是伸手不見五指了。我得告訴你個比在火星更壞的訊息。這個壞訊息就是,你恐怕目前正待在四個半小時前,那棟誰也沒進入過的右側廢宅裡……”

  我不及聽完,雙眼翻白,險些昏在當場。

  一通對答下來,隔著厚重石牆,而且隔著據說是四個半鐘頭前的時間差異,他們傳來的訊息,雖聽得模糊不清,並且也難以接受這種缺乏邏輯的現實,但大概意思我差不多明白了。

  此刻他們那邊的時間是夜晚8點半,大家在過道中分開時,正是我手錶停止時間——午後兩點四十分。

  而短兵相接中他們的大致情況是這樣的。首先被震飛下樓的Alex,砸在底下沙發堆裡,毫髮無損一骨碌爬起身立即再度上來援手;而範斯的腦袋雖說擦著裝飾柱被撞得發麻,但並不嚴重,僅僅是破皮而已;至於馬洛,見倆塊黑幕直追我屁股而去,只道是我慷慨就義,並被這種博大胸懷所感悟,抽身回去援救他們。

  而我們的大敵,兩片像巨型窗簾般的煤炭臉兒,不知何故竟拋下他們不顧,挾裹黑煙只對我不依不饒。這一舉動讓他們得以喘息,趁此機會,將目視範圍內能收集起來的箱子和裝置,一一搬入長滿蕁麻的廁所,以此換取時間來思量對策。在這之後的半小時裡,廢宅重新恢復平靜,就像所有噩夢都不曾發生過那般。

  三人膽戰心驚地推開房門開始觀察情形,再度摸回樓梯往下瞅,見那盤踞底廳的黑煙不知

  :

  何時消散無痕,頭等威脅已然解除。

  此刻的天際,烏雲翻騰,百鳥歸巢,電閃雷鳴,一場暴雨傾盆而下。

  亂戰中的我如人間蒸發消失無蹤,蘭開斯特兄弟判斷或許已壯烈犧牲。三人一致認為正是因我吸引住怪物全部視線,自己才能得以全身而退,於是投票決定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無論如何也要找尋到我,才肯離開這座充滿悲慘回憶的陰宅。.

  伴隨著驚雷陣陣,廢園內一棵碗口粗的柏樹被攔腰打斷,遠處山脊霧氣開始騰昇。一個白色小點正行駛在崎嶇不平的孤山後側坡道上,它就是我的白色福特車。

  此刻的時間,為午後四點整。

  Chris在606公路旁左等右等不見人回,將我藏在工具屜內搖滾光碟全數踏爛,忿忿不平地驅車直闖呂庫古陰宅。當她穿過廢園大門來到空地間,卻也不敢貿然踏進公館,畢竟昨晚給她的印象太過深刻,只得沿著屋子外牆一圈圈繞彎。

  第一個發現車的人是瘦子馬洛,他見狀立即呼喚不遠處的Alex前來辨別。當Chris見到樓上人來人往頗為熱鬧,便套上雨披走到連線木梯下對話。

  聞訊趕來的範斯擺出一副導演架子,掏出證件說他們是電臺派來的,正在這裡做現場錄製,臨時僱傭我倆當群眾演員,並且承諾將有七百塊勞務費,只是很不巧我正在蹲馬桶。Chris見他們各種攝製器材齊備,也有些將信將疑,當看到嬉皮笑臉的Alex時,這才完全安下心來。

  胖子讓她按地址找一家叫果核酒店的旅社先住下,很快被打發去往大城夏洛特。隨後的時間裡,他們就在宅子各處翻騰,不停地搜找我的蹤跡。

  這場瓢潑大雨,止於下午五點,傍晚時分天際又露出晚霞。所以,我望見窗外正下著大雨和坡道上跑著小車,那是發生在四點前後,與他們的時間足足相差近四個半小時!

  這個嚴峻的問題,讓我絕望哀嘆,自己死也不曾料想,出田納西后會遭受這種飛來橫禍。正在我們緊貼牆頭繼續核對時,忽然那頭的生息變得蕩然無存,耳畔傳來陣陣輕微的蟲鳴聲。我不由大驚,放眼去透,那厚實的巨磚背後,哪還有人影,一切正如三人所說,腳下只是廢園的荒草皮。

  如同一朵在風中搖曳的燭光,被人吹熄,我心頭最後的希望之火,也徹底淪陷黑暗。

  事實上,我的人生,不正是如此嗎?每次都像現在,希望被一點點抽空,侵奪走全部生存的意志。而越是這種逆境,我越選擇固執面對,絕不妥協,絕不服輸,堅信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而非天造!當耳根變得極度靜寂後,我也開始恢復冷靜。現如今若等人援手還不如自救,倘若他們真有辦法闖入此地,那麼也是四個半小時後,哪怕站在同一處,彼此間也感應不到存在。究竟是甚麼原理造就了這種時空混亂的原因?我不知道,廢宅再怎麼陰森恐怖,也不會出現此等離譜情形。或許我正掌握著唯一的解答,那份解答,就在眼下兩隻揹包裡!

  當手指剛剛觸及揹包拉鍊時,我明顯感到整棟宅子像四級地震般左右搖晃,紫銅大花瓶再也把持不住倒了下來。我趁著自己還能站穩飛速竄上扶梯,再一回頭,只見小屋內已是水漫金山,被巨量的液態水銀吞沒了全部地板,顯然是無法待了。

  我不敢造次,沿著過道默默潛行。剛拐過轉角,便聽得一個驚雷在周遭炸開,聲音之響,猶如天崩地裂,頓時將我震翻在地。與此同時,殘破的窗外一道閃電掠過,只見遠處過道正中,白光照亮之處,赫然站著個巨大黑影。這東西弓著背雙臂及地,顯得異常粗壯,右手上好似還握著把碩大的傢伙什,四顆夜明珠般發亮的眼睛鑲嵌在三角形怪臉上,正痴痴傻傻地盯著一堵破牆發呆。我忙扼住自己口鼻,生怕它感受到氣息,急速壓低身子。而當又一道閃電亮起,它竟在白光下消失得蹤跡全無!

  可以肯定,這短短數秒內我不曾眨眼,視線始終停留在那東西的身上。甚至,我還打算換個安全形落,細細揣摩這究竟為何物。難不成是自己眼花?如此龐大的身軀就算轉身也會發出聲響,哪可能走得悄無聲息?我帶著一頭霧水緩緩靠上前去,那裡果然殘留著水漬。用手做了下對比,足足比餐館跑菜用的托盤還大出一圈,由此可以判斷得出,這傢伙的重量起碼得在七百磅以上。正在我詫異迷惑之際,遠處又傳來一聲地動山搖的響動。這次我可以判明,它不是驚雷,而是某種野獸的嚎叫。聲音來自腳底,那這條過道盡頭,也許會是陰宅底廳,也或許是廁所裡所瞥見的汙泥水池子。

  顯然,曾數次襲擊我們的煤炭臉兒,此刻已有了形體,不再是道如煙似霧的水幕,對生命的威脅性也呈級數上升。以這樣強壯的體魄,別說是獵槍,哪怕半自動步槍都難以撂倒,除非是50口徑機炮。可這樣的重武器廢宅哪有?就算去埃蘇迪加的鎮炮局武器庫裡翻騰也是枉然,沒有哪家治安單位裡會常備一挺軍事作戰的利器。即便現成地上擺著一把,我也完全不懂該怎麼用。如果再度遭遇上這東西,最好的辦法就是抱頭鼠竄,千萬別抱有幻想,能正面扛得過它。

  在他們找到密道和自己尋得脫出之路前,我心中默默祈禱,別再遇上這隻攔路虎。

  4:30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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