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9章 Chapter 8: Sister(姐姐)

2022-10-02 作者:少校Alex

  阿斯特朗家在工業革命時期與法國的傢俱供應商霍利斯曼家互姻,新娘名叫伊薩貝拉。她成為新娘後的第十三年,即1908年秋天,霍利斯曼家因遺產分佈不均產生間隙,分裂成三支,其中一支進入意南,以機械工業製造為主。六十二年後,即1970年,阿斯特朗家和意南的老霍分支再次互姻,新人與前次新娘同名,被稱作小伊薩貝拉。該年的五月,小伊薩貝拉產下第一胎,是個女嬰。跟著又在1972年8月產下第二胎,也是個女嬰,卻與此同時,因外部感染兼併發症死於婦產醫院。意志消沉的老霍利斯曼此後一蹶不振,離開都市參加了賑災自願者組織,常年出沒於各種山區,河灘,雪山以及戰亂城區,直到半年後結識了一位具有東方血統的華裔女性,遂墜入愛河。1974年年底年再次成婚,並在1976年1月15日清晨自然分娩產下唯一的小兒子。

  移居意南的老霍家後裔裡,僅有三個是男孩,最大的一個叫波切利,家住Napo郊外靠近海邊的別墅區。當中的那個便是我----林銳。一出生便住在Napo的舊城區市中心,從小陰險狡詐,工於心計。最小的一個出生沒多久,便隨同父母舉家搬去了安特衛普,只在每年的聚會上才能瞧見。這個矮冬瓜頭腦簡單,喜愛傻笑,常被自己同學騙光身上所有的錢。

  剩餘的全部都是女孩,五顏六色的,從小被父母牽著手,拖著洋泡泡前來赴宴,一到象牙黃大宅裡,就愛跑去老頭屋裡,聽他講自己瞎編的遠航歷險記,直到有一天,老頭說著說著睡著了,之後便再也沒醒來。而在這些小孩中,有兩個女孩是不喜愛摻雜在人堆中的,她們結伴而行,不與別人說話,特別討厭自己的兄弟姐妹,並且管他們叫一群蠢豬。兩個女孩從小個子就很高挑,楚楚動人,十分傲氣,喜愛惡作劇欺負他們同父異母的弟弟,給他取各種綽號,如肥皂、猴子、矮子、笨蛋、抹布等等。

  看官看到此也差不多明瞭,是的,這個不幸的弟弟就是本人。而兩個傲氣的姐姐便是小伊薩貝拉的女兒,她們分別叫斯妲拉和薇薇安,打小便住在法國的外婆家。從懂事起我便不斷成為這兩個恐怖姐姐的捉弄物件,父母工作外派,曾打算要將我寄養去法國,但因懼怕兩個姐姐我死活不答應最終不得不被帶著上路,可見,她們在我童年幼小心靈裡留下怎樣一大堆亂七八糟的灰暗記憶。

  我與她們天生就合不來,姐姐們是親戚小孩中最高最漂亮也是最傲氣的女孩,身為她們的弟弟,本有著太多可炫耀的資本,足以向玩伴們展示這份驕傲,然而男女有別她們卻不這麼想,一轉到家人視線之外,她們便在街上撿起死耗子來嚇跑我。每次我都會受騙,總對自己說她們又長大一歲了應該不會再頑劣了吧,結果還未回過神,衣領裡便被塞入只碩大的癩蛤蟆,背後傳來我那怪胎姐姐們的鬨笑聲,大概都是些這樣的句子“看哪,這個傻瓜又上當了。”

  小學時她們曾回到意南,短暫的一年裡,我每天膽戰心驚和姐姐們生活在一起,隔三差五都因她們惡作劇而被我媽打。無論發生什麼事,我老媽從不去責備她們,每次遭陷害後,當我獨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時,斯妲拉和薇薇安盤坐在不遠的沙發上邪惡地望著我,發出陣陣銀鈴般的笑聲。

  一些家庭婦女總扯淡,說養女孩好,乖巧聽話。其實女孩遠比男孩淘,男孩是傻乎乎地調皮,而女孩是懷有謀略的陰壞,她們不動聲色,行動有步驟,人前人後各一套。按照生物學,我覺得女性可能是外星生物,在孩童階段就表露無疑。.

  而唯一可以彈壓她們的只有老爸,她們沒吃過苦凡事都很任性,雖被嬌寵過頭但仍捱過老爸兩次掌摑,起因是她們當眾弄翻餐盤並叫我媽滾。被打之後,她們隔些天便來找我麻煩,先是哄我跟她們一塊玩,兩人始終說著我聽不懂的法文,趁人不備將某件有紀念意義的物品摔碎,然後跑去告狀,跟著就是我被打她們笑的那一幕。

  “林銳,你真是個幸福的男孩。”在街上和一群同齡的小孩玩,喜愛粘著假鬍子的卡佩斯托家大兒子總無限羨慕地看著我說:“你看看我家,都是男孩,我家裡最不值錢的就是男孩。”

  賣牛眼糖雜貨鋪的老闆,也時常望著我說:“倆個姐姐,親戚裡那麼多女孩,你是個多麼幸福的小孩啊,這整棟大宅裡就你一個男孩,她們必定都非常寵愛你吧。”然後抓著禿瓢,看著自己更年期的婆娘,頗為感懷地嘆道:“你真是個幸福的男孩。”

  我幸福嗎?我時常問自己這個問題,其實我也不知什麼才是幸福。既然旁人都這般覺得,那或許所謂幸福就該這樣,我所有玩伴的姐姐也大多該是我家這樣,或許幸福一貫就是如此。

  每天傍晚,我喜愛爬到大宅閣樓窗臺上,看對面樓裡早早出社會的男孩,帶自己弟妹在底下嬉鬧,無比感慨。若我生在別人家,該多麼美好。雖物質不寬裕,但精神不必受折磨,皮肉也不用吃苦。在家我毫無隱私,什麼小動物都不敢養,一旦藏偷貓狗,她們就會故意把它們拿到屋裡亂跑,引起他人注意,最後被使喚著送走。原因是我叔叔的老婆有哮喘,有各種傲嬌過敏症,家裡一有動物就會讓她打噴嚏,犯病。

  周遭的這種環境,讓我從小對女孩產生不了興趣還有些懼怕,有時玩伴邀請一起騎車去追某個美女我也大多推脫,家裡倆個已夠我看了,何況所謂的窈窕淑女大多都是怪獸。這種情緒伴隨我長大,哪怕是成人後,對於漂亮女人我也往往處於被動,總被人誤會為冷淡、不正常或者自以為是。

  在被姐姐們欺凌過無數次後,我想要報復她們的念頭漸漸變得強烈。有一年父母要去北部山區承接工程,出差半年,這個機會來到了。我們仨小孩暫時被寄養在波切利家住一陣。當時他們那正好是舊宅改造的大修,附近水站成了建築材料的堆放地,四周建起一道圍牆。怕遭人盜竊,院落裡養了幾條大狗。

  我的兩個姐姐什麼都不怕,唯獨害怕大狗和蜥蜴。我當時就在圖謀,怎麼把她倆騙進去,讓倆人抱頭痛哭。但自從到了波切利家後,倆個姐姐變得文靜起來,四眼田雞表兄打小喜愛一個人玩靜的遊戲,一大家子人都輕手輕腳的,環境造就人,她們變得入鄉隨俗,也跟著一起安靜下來,我幾次想把她們騙去圍牆背後都不成功,不由感到非常沮喪。

  有一天波切利要去附

  :

  近的池子釣魚,我們隨著他一起前往,到了地方我發覺距離圍牆很近,並且倉庫大門沒有上鎖,這可真是天賜良機。我悄悄跑進圍牆背後,預備將狗放出一隻來,再把姐姐們騙進來,看她們出洋相,往後可以拿這事羞辱她們。

  轉到鐵籠前,正預備弄開一隻把狗放出來,突然從斜刺裡竄出條禿毛狼狗,它雙眼發紅,不懷好意地徘徊。我站在遠處不敢輕動,大狗慢慢地朝我小跑上來。我預感到不對勁便本能地往大門撤,但到了跟前卻發現門被鎖了,我被這狗攆得繞牆亂竄,大狗緊緊尾隨。很快,我就被逼到牆根下。

  就在這時,倆個姐姐像猴子般從圍牆外翻了進來,跳下後立即拿起地上一根毛竹揮舞,隨後抓起地上的水管亂噴,大狗見來了幾人開始膽寒,灰溜溜往回竄走。就這樣,我被兩個姐姐拽著翻出牆,坐在池子邊喘氣。

  反應遲鈍的波切利依舊在聽音樂,絲毫沒注意到四周發生的一切。我抱著姐姐們的手臂渾身顫抖,將臉貼在她們胸前嚎啕大哭。

  那一天,她們對我說了一句話,直到今天依舊記得:

  “無論發生什麼,你都是我們的弟弟,而你唯一可以期待,也就是我們。”

  父母要遠赴東亞工作四年,我也跟著一起去往中國。在那段歲月裡,我只見過斯妲拉一次。她當時坐著拖拉機,一路顛簸地來到大型電力廠宿舍,過了不到半個月,因水土不服嘔吐發高燒,單位醫療條件不完善,父母決定將她送回國,於是,廠家裡的許幹部撥通部隊電話,設法弄來架直升機,將他們三人送去了機場。

  四年時間,不算長也不算短,當我再次遇見姐姐時,她們早已是花一般的少女了。而我仍像隻長僵的癟茄子般,又矮又瘦。站在她們面前很令人尷尬,倆人皆高我許多,踮起腳才夠得著她們脖子,而且倆人也沒了興致再繼續捉弄我,更喜愛自己朋友的小圈子。M.Ι.

  除了身高興趣外,性情也有了改變,不再那麼頑劣,斯妲拉畢竟年長我六歲,人顯得越發早熟。而長我四歲的薇薇安,更喜愛與同學外出,我始終被她們忽視,感到無比寂寞。除了這些,她們對我媽的態度也有了改善,有時會幫她收拾家居。家裡倆個女孩人高馬大氣力又壯,我相反甚麼都不用幹,雖如此,我仍與她們難以融合。過去因為她們愛耍我,而現在則是她們嫌棄與我玩,我這個倒黴的弟弟,不是處在心情憤慨的委屈之中就是處在寂寞無聊的內心獨白之中。

  Stellar進入高中後,變得特別愛唸書,或許她天生就是唸書的料,後來成了一名學者,進入拍賣行當鑑賞員,被一群老頭老太稱作學者之花。因變得好學,也與Viviann不再整天粘在一起,漸漸成了薇薇安和她一大群女伴招搖過市。也正是這一階段,她開始與我走近,每天深夜被父母趕去睡覺後,薇薇安都會偷偷跑來我的小屋,擠在一起睡覺。

  “我變得越來越不認識Stellar了,她現在已經不再和我說話,她喜愛把自己關在屋裡看書。你看,她的屋子燈還亮著,而我和你,必須睡覺。”

  她過去抱毛絨玩具睡,現在則摟著我睡。每次她擠在一旁,那一晚我都很難入睡。被她抱著感到很熱,手肘總會無意間觸碰到她,讓我渾身觸電般的悸動。那,那就是女人的身體嗎?空氣中漂浮著香波氣味,從她淺色髮梢散發出來,弄得我整間小屋就像浴室那般。她小臂和我面板接合處不斷湧出汗珠,我唯有等她翻身才能鬆鬆筋骨。將身子轉過去時,在黑暗中凝視著她,那秀美臉龐,每當有淫邪想法誕生,便起來衝個冷水澡,讓自己平靜下來。

  薇薇安依舊無法察覺,甚至沒有發現我望著她的目光已不再正常,每天臨睡前都親吻我額頭,直至有一次我故意將臉揚起,親到了唇上,她顯得有些意外。

  我奇蹟般地開始對女性感起興趣來,上課時,吃凍奶的納蘭佐和幾個男生在後排座椅看KissDemon,以往我是不可能庸俗地參與其中,但現在也會去探頭探腦一番。放課後,走在中東人特色風味街上,同學個個都在談著女人,他們賊頭賊腦地去站到排隊買東西的年輕姑娘身後,猛拍一下對方屁股拔腿就逃,並且一邊大喊來捉我啊來捉我啊。我與他們幾個也跑去大超市,去偷看那些吃工作餐的時髦女人。到了夜晚,一群男孩聚在一起說各種緋聞,每天話題都不離女人。

  八月,黑幫學校發生的大事記,低年級的“幼獅軍團”終結了高年級對全校的統治權。重大勝利的慶祝會上,一個男生拿出張照片在廁所裡得瑟,說這是自己偷拍鄰居的寫真。於是,一大群人都湊過去看,是張頭部沒被拍攝進去的女人沖涼模糊相片。一大群男生拼命爭搶,只有我冷冷地倚在門板上,不屑一顧地說,這種身材爛照也值得搶?論美人這整區也只有我姐才算得上。納蘭佐走來指天發誓對大夥說,我姐姐的確是萬里挑一的大美人。這群人不信,於是相約明天午後一起去她學校門口偷窺,看看到底是不是大美人。

  我無比榮耀,終於有值得炫耀的事可消遣。第二天午後來到高校外,見薇薇安出來,我故意上前親了她一下,然後朝躲在商店背後的同學擠眉弄眼。跟著就被幾個高中男生打了個爆慄,被夾著問我姐這是誰?當得到回答說是她弟弟後,那幾個老東西立馬變得斯文起來,皮笑肉不笑地買來冷飲給我,他們和我那幾個賊眉鼠眼的同學都對我提出同一個要求,給他們拍一張我姐洗澡時的照片。

  要拍她的照片這有何難?但她是我的姐姐,只屬於我,我不願意與他人分享。所以每次他們提起,我都搖頭拒絕。

  我如此善良地對待她,但薇薇安卻不那麼想,她依舊喜愛捉弄我,有一次我問她可不可以像大人般親吻,她想了一下後說明天下午吧,家裡沒人。第二天我幻想翩翩坐在椅子上,她打外面到家,騙我將衣服全脫了,當我閉上眼睛後,突然從門外衝進來一大群她的女伴,拿著相機咔嚓咔嚓拍個沒完,集體站在門前哈哈大笑。幾天後,我班級門板上,就被人貼上那張我驚慌失措的照片影印件。

  我成了全校人的笑料,女孩都管我叫色狼,男生管我叫極品垃圾,甚至還有要扒我褲子看列印稿上馬賽克部分的。我先被人鄙夷唾罵,後有人懸紅說誰可以拍到我馬賽克部分就給錢,每天下課我都被班上女生跟蹤,膽大的還會把我堵在小道上動粗。好不容易逃回家,薇

  :

  薇安的女伴們早一字排開坐在小屋沙發上,我躲開這群大女孩跑進閣樓,她們也追了進來,厚顏無恥地問我要不要和她們玩玩?老實說,我姐姐的幾個女伴長得都非常迷人,除了薇薇安外,她們也是我意淫的物件。跟著我的幻想症又發作了,她們不停讓我出醜並記錄下來,說耍我玩比上迪廳開心多了。反覆多次後,招數用完,她們開始採用更加大膽的行為挑釁我,例如穿得特別暴露站在跟前,或者問我說小色猴子,你不是很喜歡你姐姐嗎?你難道不想抱我嗎?還沒等我緩過神來,就被她們一群人夾著暴打一頓。

  我難以拒絕,其實我很清楚每次都一樣,她們只不過是耍猴而已。但是少女們太誘人了,花一般的年齡,成熟的身體,以及沒有絲毫庸脂俗粉特有的清純。即便我奮力反擊,但也打不過她們。除了心頭恍惚,每次黯然傷神時,她們也會覺得玩過火了,趁著這個機會,我拼命吃豆腐拿回自己的補償。

  我感覺自己即便不是極品垃圾也已成了極品垃圾。

  我的人生不再空虛,我的生活多姿多彩。我偷拍了很多她們的照片,去販賣給同學,即便不依靠零花錢也過得很是豪邁。由於人傻錢多,身邊出現一群缺零少花的同學,自甘當我保鏢。慢慢地,堵我的人不見了。

  幾個月下來,我早已不再是之前那個羞答答的男生,我開始專攻最不容易到手的女孩,那種女孩普通男生只會遠遠看著,不敢上前去搭訕。而我就敢,不就是女人嗎,這有什麼。而她們也知道我有個出了名漂亮的姐姐,願意和我來往,但主要目的就是想去我家近距離看看傳說中的大美女究竟長啥樣。所以我屢屢得手,每一次,自信的高挑女同學上門,最後都是神態崩潰出門。我也從不拿她們當回事,直到遇上我真正的初戀——Chris.

  十月金秋,某個普通的午後,那天我帶著小女友回家,躲在屋裡看被家人藏起來的成人動作錄影帶。正無比激動摟抱在一塊時,薇薇安突然闖了進來,對我說她是故意的。然後用目光逼視小女友灰溜溜地離開。坐在椅子上,嚴肅地對我說:

  “林銳,你變壞了,你越來越下流了。”

  “那是你害得,你明知我最喜歡你,卻從不肯讓我碰一指頭!你將你同學引來家裡反覆羞辱我,卻有臉坐在屋裡跟我大談道德。”我惱怒地打斷她的話,無比憤慨指著她,說:“我已經不喜歡你了,我越來越討厭你,我是靠我自己找來女友的,我根本不稀罕你。”

  她坐在那頭一言不發,突然之間淚流滿面。我頓感心頭一凜,這太離奇了,她是個很自信很堅強的女孩,從小到大都沒有見她哭過,但是那一天,她哭了很久。

  “其實,林銳,我想我愛你就像你愛我一樣。”她終於停止抽泣,淚眼朦朧地望著自己腳趾:“我不知到底是怎麼了,我想我是妒忌那些女孩了。你沒發現嗎?她們已經不來我家了。過去我慫恿她們來,但她們越玩越過火,我受不了她們和你獨處,我很討厭你把陌生女孩帶到家裡,我想我神經不正常,我怎麼會愛上自己的弟弟……”

  不知道為什麼,我也感到很傷心,我似乎在那一天是哭了,但我不懂那天到底為何而哭,是因為她說出我的心事,還是被她感染,在我傷心不已時,她突然起身對我說:

  “林銳,女孩的身體並不神秘,相信我,寶貝。如果你真想抱我,這週週六吧,老爸老媽他們都要出門,你我有兩小時,你可以對我做任何事。”

  週六轉瞬即到。

  我故意在外面繞了一大圈才回去,為的是不想被家人押著去教堂,當走進空無一人的家裡,見小屋房門洞開,Vivian穿著一件男式shirt躺在床上,她偷喝了些酒,似乎已經睡著了。

  我輕手輕腳地來到她身邊,喚了幾聲,並且很機警地觀察四周,當確定這不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後,這才安心起來。

  當我正神魂顛倒時,猛然瞧見她褲頭上有個小熊圖案,這才想起是老媽去年買的,將一條藍色的給我將另一條粉色的給她,對我說倆個寶寶一人一條,都是同樣圖案。我記得Viviann特別討厭它,她從來就沒有穿過,並且說這是給幼兒的,但今天她卻穿著。

  我望著小熊褲子發呆。

  “林銳,你到底在做什麼,躺在床上的女人,是你的老姐啊。難道,你想要去佔有她?”

  我感到自己實在是下流無比,羞愧地站起身,呆呆地坐到椅子上,望著她。隔了一會兒,她緩緩地坐直身子,用手撥拉著長髮,對我說道:

  “林銳,女人的身體並不神秘,我知你現在很想抱我,但你也記起我是你老姐。我只想對你說,在你以後的人生裡,你會遇見數以百計的女孩,她們或許美豔無比,或許體貼溫柔,也或許放蕩開放,你終究會結識第一個心儀的女孩,會結第一次婚,也會離第一次婚,你會有孩子,你會身為人父,你會慢慢老去。但是,我希望你不是用性去理解世界,你需要真正瞭解女性,並尊重她們。只有那樣,才是真正的幸福。而我會遠遠注視著你,併為你祝福。”.

  成年後的Vivian,有一次在紐約,提起她以前為何恨我及討厭我媽的緣由,我記得那是在她男友開的酒吧裡。那天薇薇安喝高了,說了許多雜亂無章的醉話。我第二次見她眼中滿噙著淚花,她抓著我的手,說:

  “林銳,你有沒有想過?你們每個人都見過自己親媽,包括斯妲拉,至少也有記憶。但我的記憶在哪?你告訴我,小伊薩貝拉在生養我當天就死了,我害死了她,所以我無法見她,我開啟始就沒有媽媽,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殘缺的。我不否認你媽對我們視若己出,但她不是。我每次見到你就想到自己,所以我恨你恨你媽恨你們一切……”

  也因為此,我徹底理解了Vivian過去種種的惡意,以及她對我那份既愛又恨的情感。昏黃燈光下,我扶著她的肩,任由她發洩,頭一回領悟自己這個老姐最可憐的一面,她男友站得遠遠,見她連摔好幾瓶名酒,想上前制止又有些猶豫,不知所措地看著我,尷尬地笑。

  羅曼羅蘭曾經說過:世上只有一個真理,便是忠於人生的真實,它或許不便對她人提起,它也沒準曾令你感到困惑。但是,我的孩子們,它真實地存在過,它是活的,它是你的一部分,你忘卻它就等於拋棄了你自己,遺棄了自己的過往。你需要愛它,並且真實感受它的荒誕,那是你自己的一部分。

  3:16S

  :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