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還真是個禽獸呢~◎
她竟然問他——做嗎?
聞瑾瑜難以置信, 眉頭瞬間蹙起。
也是走近了才發現,她竟然換了新的髮色。
酒紅色的微卷長髮,很適合她, 也很漂亮,但在此刻看來又不僅僅只是合適和漂亮,還有這個年紀的女孩特有的叛逆跟乖張。
倏然想起那天在機場,季暖曾揚言以後要嘗試月拋男友。
聞瑾瑜不由得冷哼了聲。
她還當真在嘗試了?
竟然跟他說出這麼大膽的話來。
季暖見他沒有要同意的意思, 多少有些自嘲地輕笑了下。
這其實並不在她的意料之外,畢竟聞瑾瑜又不喜歡她, 能有多大可能性接受她的提議呢?
她突然向他發出這樣的邀請,也不過是酒精作怪,加上一點潛藏在內心的叛逆而已。
但人終究是好面子,季暖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聳聳肩說:“不要算了。”
“我進去挑一個就是。”說著, 轉身就要走。
只是她腳步還沒有邁開, 就被聞瑾瑜扯住了胳膊。
“季暖!”
男人凌厲的呵止, 帶著肅殺的氣息, 季暖回過頭,唇角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看著他輕飄飄地說:“幹嘛?你沒這個膽子,還不許我有?”
她當真就是一副玩玩而已的態度, 看得聞瑾瑜直咬牙, 抓著她胳膊的手不由得收緊。
風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隱約帶著酒氣, 再細看季暖的臉, 紅撲撲地, 顯然是喝了不少。
難怪膽子大成這樣, 看來是醉了。
聞瑾瑜審度著她的臉,大概是在思考該拿她怎麼辦。
可他沉默太久,久到季暖都要推開他了,他才終於開口問:“去哪兒?”
季暖仰頭望著他,眼睫輕顫了下。
**
十幾分鍾後,酒店。
聞瑾瑜刷開房門,推門進去。
季暖緊跟在身後,邊脫著身上的外套,邊拖腔帶調地懶洋洋地揶揄他,“哥哥是想先洗澡呢?還是直接來?”
聞瑾瑜反手關上門,上前接過她剛脫下的外套,隨手扔到一邊去。
季暖回過頭,想說點甚麼,但還不等她開口,聞瑾瑜就先一步抓住她,將她往裡面扯。
嘖,這就是男人嗎?
即便是聞瑾瑜,也不過如此?
季暖諷刺地笑了下,“你要不要這麼心急?”
聞瑾瑜沉默不語,將她帶進了浴室。
原以為他是打算跟她來個刺激的浴室play,結果一進入淋浴間後,聞瑾瑜就開啟了熱水器,取下花灑,對著她的臉就一陣沖刷。
季暖頓時尖叫起來,轉過臉躲開。
聞瑾瑜忍著心疼,扔下花灑,掐著她下巴,將她的臉轉回來,盯著她的眼睛問:“清醒了嗎?嗯?”
花灑連著熱水器墜在空中,水花到處噴灑,將二人身上都淋溼了。
季暖滿臉是水,人也跟著清醒了幾分,“你、你混蛋!”
她抬手擋開他的手,又猛地推了他一把,轉過身,大步從淋浴間出來。
聞瑾瑜站在原地,看她身上都溼透了,每走一步,就在地上留下一癱水印。
一會兒又得感冒發燒了!聞瑾瑜薄唇緊抿,跟著邁出淋浴間,大步追上她。
“回來!”他伸手去拉她的手。
季暖猛地甩開他,他又上手抓她胳膊,她反手推他,聞瑾瑜遽然將她抵到了身後的牆上。
他狠狠抓著她兩隻肩膀,季暖再動彈不得。
而這一瞬間,兩人的距離是這樣的近。
近到呼吸都交融在一起,能夠清楚感受到彼此喘息的頻率,聞瑾瑜頭髮上的水墜落下來,滴在季暖的臉上。
季暖昂著頭,臉上已經褪去了酒醉的紅,彎翹的睫毛上掛滿了水珠,隨著眼睫眨動,一顫一顫的,有點楚楚可憐的味道。
聞瑾瑜垂眸看著這樣的她,呼吸著她溼身後被體溫蒸發出的氣息,像是無形中產生了某種化學反應,讓他生理上不可抑制地有了變化,他的胸膛開始劇烈起伏,性感的喉結跟著本能地滾動了下。
他突然發現這個距離是這樣的危險,在慾望即將佔據上風的前一秒,理智讓他的腳步趕緊往後撤。
他企圖跟她拉開距離維持清醒,可是他才不過後退半步,季暖就突然撲上前來,摟住了他的脖子。
他遽然楞住。
等他反應過來要推開,女孩柔軟的唇已經先一步貼上了他的唇。
聞瑾瑜全身僵住,完全愣在了那裡。
女孩生澀又急切地在他唇上又啃又咬,毫無章法,像是迫切地想要得到糖果的小孩。
也不知道是被她啃咬得疼了,還是出於本能地反應,聞瑾瑜微微張開了唇。
兩人舌尖相觸的瞬間,像是觸碰到了甚麼特殊的開關,季暖膝蓋一軟,聞瑾瑜及時摟住了她的腰,將她託舉著,同時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男女間的荷爾蒙反應,最終擊潰了所有的理智。
聞瑾瑜脫下身上的外套,扔到洗手檯上,彎腰將季暖從地上抱起,放到外套上坐著。
季暖摟著他的脖子,輕輕喘息著,小臉坨紅,眼神迷離地舔了下自己的唇,就跟不久前醉酒了的模樣似的。
聞瑾瑜抵著她的額頭,抬手捧上她的臉,手心一片細膩和滾燙,他低下頭,情不自禁地回吻她,細細密密地、從眼睛到鼻尖再到嘴唇和下巴……
季暖閉上眼,揚起頭聽從身體的本能反應。
聞瑾瑜拉高她身上的毛衣,深夜的冷空氣瞬間將她環繞,可還不等她感覺到冷,就被他火熱的氣息所覆蓋。
次日,清晨。
呼叫主人早起上學的鬧鈴依舊響起。
手機落在外面,但已經習慣了這邊作息的季暖還是被模糊的鬧鈴聲叫醒。
她緩緩睜開眼,昨夜來不及關上的窗簾敞開著,外面明亮的光線落進來。
有些刺眼,她又閉上了眼睛,腦子卻在漸漸清醒,昨夜的畫面一幀幀從腦海裡清晰地閃過。
她遽然睜開眼,轉過頭,見聞瑾瑜就躺在旁邊,跟自己一個被窩裡。
大概也是聽到了鬧鐘響,聞瑾瑜睡得並不安慰,眉頭正在漸漸蹙起,有轉醒的跡象。
季暖下意識嚥了下口水,翻身就要走。
可她才剛翻過身,被子都沒來得及掀開,身前就橫過來一條修長的手臂,有力地將她往身後一撈。
“去哪兒?”他嗓音沙啞,帶著事後的性感,臉埋進她長髮裡嗅了嗅,“嗯?”
他突然表現得好像有些留戀她的氣息,語調那般溫柔繾綣,莫名地讓季暖身後一麻,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跟她這樣親密的聞瑾瑜,讓她太陌生了,她縮著肩,腦子都轉不動了似的,“我……”
還不等她想好藉口,聞瑾瑜已經迫不及待地翻過身,來勢洶洶地又要佔著她來一次。
之前學生理知識的時候,說身體健康的男士清晨醒來會充滿活力,事實證明果然如此。
可這只是他的性別帶給他的本能反應,而不是她這個人,季暖可不打算做他解決生理需要的工具,於是冷笑了聲。
“哥哥不是隻拿我當妹妹嗎?”
聞瑾瑜伏在她身上的動作一頓,抬眸對上她的眼睛。
“對妹妹做這種事。”季暖抬手撫上他的臉,唇邊勾起一抹諷刺十足的笑意,“哥哥還真是個禽獸呢~”
女孩笑意柔軟,卻像刀,句句扎心,戳中要害。
聞瑾瑜整個人僵住在那裡。
季暖唇角輕勾了下,趁著他愣神的間隙,輕而易舉地就摁著他的臉將他推開,翻身下了床。
腿有些軟,她雙腳落地後,差點摔倒,聞瑾瑜伸手就要扶他,不過好在她自己及時扶住了床沿,穩住了身形。
她面板白皙,肩膀上,後背蝴蝶骨上,到處都有昨夜留下的吻痕,落在聞瑾瑜的眼睛裡,無不提醒著他自己昨晚幹了甚麼混蛋事。
他斂著眉,心情複雜到無以復加。
他竟然,真的把季暖給睡了。
而季暖在穩住自己後,彎下腰,撈起地上的浴袍給自己裹上,然後踱步往浴室去。
走得快了,牽扯到某處,還有些疼痛,季暖只能放緩腳步,慢慢來到洗手間。
洗手檯上堆著兩人的衣物,季暖走過去將它們推到一邊。
一個盒子從上邊掉了下來,落在季暖的腳邊。
季暖垂眸看了眼,是一盒拆開用過的安全套。
這些酒店也真是夠貼心的,知道提前為入住的客人準備這個。
季暖收回目光,伸手拿了檯面上的洗漱用品拆開。
身後傳來腳步聲,她下意識抬眸看了眼。
鏡子裡,聞瑾瑜裹著浴袍從外面進來,和鏡子裡的她目光對上。
季暖含著牙刷,眼睫輕煽了下。
聞瑾瑜轉過身,朝裡面的浴室走去。
他脫了浴袍隨手放在一邊,開啟淋浴沖刷身體,澆滅那一身燥熱。
嘩嘩水聲傳來,季暖繼續刷自己的牙。
洗漱好,季暖從一堆衣物裡面挑出自己的穿上,然後離開了洗手間。
到外面拿了手機和大衣,開門正欲走,卻又被叫住。
“已經讓酒店送了吃的過來。”聞瑾瑜看著她的背影,“吃點東西再走?”
“不用了。”季暖頭也沒回,拒絕了他的挽留,擰開了手中的門把手。
外面比房間更冷些,季暖走到電梯前,邊等電梯邊將外套給穿上。
等她穿好外套,電梯也到了。
這個時候的電梯沒甚麼人,裡面是空的。
季暖進去點亮一樓後,從大衣口袋掏出手機來。
她垂眸將手機解開,查收了下訊息。
凱瑟琳:【親愛的,你上學去了嗎?】
凱瑟琳:【起床就不見你,早餐都還沒吃呢。】
昨晚房東夫婦兩幫忙張羅了一陣後,就回自己的房間了,季暖交代周怡照看著點現場,就拿了外套偷偷溜出去了。
看來,房東還不知道她一夜未歸。
而一旦房東知道,大機率會告訴她遠在中國的父母,但她不希望父母擔心,所以思忖片刻後,順著對方回了句。
周怡:【暖暖,你現在在哪兒?】
周怡:【上午的課你不來了嗎?】
周怡:【剛剛老師問起,我說你生病了。】
季暖看了眼時間,已經十點多將近十一點了。
等她到學校,上午的課基本已經結束了。
她思索了下,給周怡回道:【謝謝。】
【我下午再去。】
須臾,電梯到了。
季暖抬眸看了眼,提步出去。
酒店周邊有不少計程車遊蕩,季暖走出大廳後,就有司機自動開車過來。
季暖拉開車門,抬腳邁進去的時候,免不了牽扯到痠軟的肌肉,她抿了下唇,剋制住自己的反應,然後若無其事地坐進去。
身體殘留的反應總是在提醒著她,昨晚到底發生了甚麼。
前面的司機向她要地址,她拉上車門,將寄宿家庭的地址報給對方。
車子往前開,季暖雙手插放在大衣裡,看著窗外加速往後倒退的街景,眼皮有些控制不住地往下耷拉。
她懶洋洋地往旁邊倒去,腦袋枕在車窗上,閉上眼,有關於昨晚的畫面一個緊接著一個的從腦子裡蹦出來。
她沒有過這方面的經驗,聞瑾瑜也不太熟練,兩個人混亂的摸索著。
體驗說不上好壞,但是心理上的快感遠遠勝過生理,她曾最想要得到的人,那一刻,她得到了。
所以,還算難忘。
雖說只是得到了他的身體,但終究也是得到了,不是嗎?
往後,她就真的再也不用惦記了。
閉著眼,不知不覺地,就睡著了。
昨夜折騰到很晚才睡,她現在也著實是困得厲害。
直到司機將她送到目的地,開口叫她,她才抬起頭,悠悠轉醒。
付了賬,季暖推開車門下車,走進院子裡。
房東太太正在家中做午餐,她進屋後,恰好和對方碰上。
“嗯?”對方端著一鍋湯,站在廚房門口疑惑地看著她。
季暖笑了笑,說:“昨晚沒怎麼睡,回來補一下眠。”
對方這才恍然大悟的樣子,將手裡那鍋湯放在餐廳的桌子上,邀她先一起吃點東西。
季暖現在確實餓了,也就沒有拒絕對方的好意,坐下跟她一起吃了點。
吃完後,季暖抓緊時間回房休息,給自己調了個兩點的鬧鐘。
下午的課程三點開始,她兩點起床後,洗漱好換了身衣服,拎上包,乘車到學校去。
路上,她收到聞瑾瑜發來的訊息:
【我今晚就得走。】
【晚上一起吃飯?】
季暖坐在公交座椅上,不鹹不淡地垂眸回了句:“沒空。”
二十分鐘後,季暖來到學校。
周怡比她先到,她進課室看見對方後,繞過幾張桌來到她身邊。
“來了?”周怡從手機上抬起頭,看她一眼。
季暖嗯了聲,在她旁邊坐下。
下午這節是理論課,季暖垂眸從包裡翻出書本,周怡在收回視線之前,意外發現她脖子上好像有印子,眨眨眼,於是湊近了些,盯著認真辨認了會兒。
“你昨晚去哪兒了?”
周怡突然問,季暖翻動書本的手一頓。
“幹甚麼壞事去了?”周怡繼續追問,“嗯?”
“哪兒、哪兒有幹壞事?”季暖轉過頭,對上她的眼睛,有些心虛地否認。
“那這是甚麼?”周怡拂開她頸間的頭髮,戳了戳她脖子上紫紅色的印記。
在她看來,像極了吻痕。
昨晚的高領毛衣被弄髒了,所以季暖適才出門時換了一件,忘記把脖子上的吻痕遮住了。
她咬了咬唇,抬手擋住的同時,信口胡謅道:“不知道被甚麼蟲子咬的。”
“是嗎?”周怡半信半疑。
“嗯。”季暖點點頭,反正就是咬定這個說法。
可是她的臉出賣了她,因為周怡發現她在聊到這個問題後,臉竟然紅了。
“暖暖,你……”周怡欲言又止,下一秒,卻聽到老師進來了。
整個課室安靜下來,季暖抬頭看向講臺,周怡也就只好收聲,默默跟著端坐回去。
上完課之後,老師還特意走到季暖面前,問她身體怎麼樣了。
大概是上午的授課老師跟他提過她生病請假的事,季暖恭敬有禮地跟老師道過謝,說自己已經沒事了。
多虧周怡給她找了個生病的藉口,否則季暖真不好交代。
所以離開課室時,季暖又跟周怡提議說今晚請她吃飯。
“好啊。”周怡不跟她客氣,勾著她的手開開心心地答應了。
學校附近就有一家口碑不錯的餐廳,兩人進去後隨意選了位置坐下。
季暖請客,讓周怡先點,周怡點了兩樣愛吃的後,將餐牌遞還給季暖。
季暖伸手接過,垂眸翻開。
周怡託著下巴,無意間一抬眸,竟看見餐廳進門後不遠的地方站著一箇中國男人。
對方年齡應該跟她們相差不大,身形修長,長相俊朗,穿著高領毛衣,外面套了件卡其色大衣,特別的玉樹臨風。
不過他看起來好像有心事,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季暖身上,可又不知道為甚麼,一直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地,好像沒有要過來的意思。
“暖暖。”周怡伸手在季暖面前的選單上敲了下。
季暖抬眸看她,“嗯?”
周怡下巴往門口那邊挑,“你認識他嗎?”
季暖聞言回了下頭,猝不及防和聞瑾瑜的視線對上。
聞瑾瑜還在猶豫要不要上前去,結果季暖已經回頭發現了他的存在。
“暖暖……”他下意識喚她。
畢竟發生了那樣的事,他覺得在離開義大利之前,應該跟季暖見一面,好好談談,況且,他給她準備的生日禮物都還沒來得及送給她。
可是,季暖卻連見面的機會都不願意給他。
所以,他這才找到學校來,準備守株待兔。
適才看見季暖和同學手挽手來這邊吃飯,他也就跟著過來了。
但是等到真的要見面,他又不知道該如何說起,尤其,季暖也許並不想看見他。
這也就是適才,他為甚麼沒有立即走上前來的原因。
不過好在,季暖好像也並沒有那麼反感他的出現?
因為下一秒,季暖回答她的同伴說:“認識。”
彷彿一顆懸著的石頭落了地,聞瑾瑜暗暗鬆了口氣,緊張的表情緩和下來。
他唇角牽起弧度,笑著朝她走去。
只是剛走沒兩步,季暖就回過頭去,輕描淡寫道:“我哥。”
聞瑾瑜腳步一滯。
作者有話說:
嘖,怎麼樣啊瑾瑜兄,這個哥哥當得開心嗎?
◎最新評論: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按抓】
【哈哈】
【可能得到過了,就無所謂得到或者失去吧】
【君問更新未有期,巴山營養液漲秋池~】
【作者多多更新】
【大大文筆好好啊,我好想要加更啊,實在太好看了】
【這個“哥哥”,嘿嘿嘿!我都抱著營養液來看你了,快把存稿君交出來!!!】
【就絕了】
【哈哈哈哈哈哈哥哥的身份】
【大大,求加更!!!!!作者大大的腦洞棒,快來一瓶營養液繼續頭腦風暴吧~】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