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關前。
此刻的清風關已經是伏屍流血,血海屍山。
但饒是如此,依舊有著源源不斷的異族向著清風關發動進攻。
特別是城門處。
數頭碩大的戰爭巨蜥死相慘烈,橫七豎八的擺在城門外兩側。
還有的戰爭巨蜥堵在城門口,如一扇肉牆。
城門洞內。
殘餘的一營士卒將一具具炎黃士卒的屍體抬到了後方,以防作戰之時形成阻礙,不好佈陣。
而在一旁,寧昊面色沉重,指揮著士卒佈防。
頂著十頭戰爭巨蜥的輪番衝撞,堅持了近一個時辰。
一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全營五百餘人。
戰死過半,受傷幾十人,軍官折損也達三分之一,整個一營幾乎被打殘。
就連他也在連番對戰之中丟掉了一條手臂,全身多處受傷。
“兄弟們!還有三頭!再解決掉這三頭,我們任務就完成了!”寧昊向著身邊疲憊不堪計程車卒喊道。
一眾士卒表情麻木,沒有回應。
不過卻是無一人後退,死死的盯著眼前這具被他們用符文炸彈炸死的戰爭巨蜥。
此前戰鬥,他們每殺一隻戰爭巨蜥,便能休憩一小會,鬆一口氣。
畢竟有城門洞的阻礙,戰爭巨蜥正正好卡在門洞之中,後方進不來,他們也不出去,只有將巨蜥屍體清理了才行。
眾人靜靜的等了一小會。
只見那被炸死的戰爭巨蜥屍體,緩緩的被拖了出去。.
緊接著,手持各種兵器的異族士卒,一臉殺意的盯著他們。
一營士卒看到這些人,麻木的臉上頓時泛起了神采。
“御!”
扛著大盾計程車卒快步上前,一個個舉著大盾,擋在最前方。
“立!”
而後,一名名手持長槍計程車卒斜立起槍林,緊緊盯著面前的敵人。
寧昊拖著殘缺的身體,站立在士卒中央。
兩方就這麼對視了片刻。
“殺!”一聲大喝聲傳出。
異族士卒揮舞著武器向著門洞殺來。
一營將士嚴陣以待。
眼看著異族士卒接近。
寧昊怒喝:“刺!”
聞令。
一眾士卒毫無猶豫,紛紛的將手中的長槍透過盾牆刺出。
“噗!”
“噗!”
......
一聲聲長槍刺破血肉的聲音響起。
“頂!”
寧昊大喝。
最前方的持盾士卒,周身靈力湧起,全身青筋暴露,將大盾狠狠的頂出。
一時間異族
:
人仰馬翻,被擋住了攻勢。
如此反覆幾輪,異族留下了大片的屍體後,退出了門洞。
沙場對戰就是如此。
作為沙場修士,團隊結合形成的力量原非各自為戰能比擬的。
以盾防,以槍刺!
不需使用繁複的武技,只要結軍陣,看似簡單的數招之間,卻是能將傷亡最大化,極大的節約了體內的靈力。
但對此,寧昊卻是依舊神態緊繃,真正的攻擊可才剛剛開始。
前面這些,不過是炮灰罷了。
對於他一營這百人而言,那虎視眈眈看著他們的戰爭巨蜥才是主要。
還差三頭。
只要解決了剩下的這三頭。
清風關就可暫時安全下來,他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還有多少符文炸彈?”寧昊沉聲詢問道。
“十枚!”有人回應道。
十枚!
寧昊心裡一嘆。
他們這支隊伍不如禁軍,軍備也不強,且沒有地階高手坐鎮,最高不過他這個人階二品罷了。
若不是靠著符文炸彈的幫助,就算是數千人恐怕都擋不住兇猛的巨蜥。
可如今四十枚符文炸彈處理了七頭戰爭巨蜥,那還是在一營人數充裕的情況下。
現在這寥寥一百餘人,又要如何才能擋住呢?
思慮之際。
一陣地動山搖聲響起。
一頭戰爭巨蜥再度向著門洞衝來。
“頂住!兄弟們。”寧昊大喊。
最前方的舉盾士卒踏出一步,弓步先前,身體前驅,整個人死死的頂在了大盾之後。
戰爭巨蜥長著血盆大口,散發出一陣陣惡臭的氣息。
惡臭味越來越濃。
巨蜥越來越近。
舉盾士卒緊張到了極致。
全身緊繃。
突然間,第一排的盾兵感覺到一股讓人絕望的力量席捲而來。
還不等有所反應,大盾破碎,整個人倒飛而去,死的死,傷的傷,砸在身後的盾兵大盾之上。
而後排盾兵一個踉蹌,後退了一步,卸了力。
這些盾兵顧不得照看前方的戰友,舉著盾便是頂去。
如此反覆。
一排!.
兩排!
三排!
第三排的盾兵才將巨蜥的第一次衝撞擋住。
“長槍,刺!”寧昊大喝。
被阻擋下來的巨蜥微微一頓,迎接它的便是數十隻長槍。
長槍刺在巨蜥鱗甲之上,激起一陣火光。
有的刺在了其軟組織周圍,出現一個血洞。
巨蜥吃痛。
伸出長舌就向著眾人抽
:
去。
“擋!”
盾兵擋住了巨蜥的長舌攻擊。
“符文炸彈,上!”寧昊喊道。
隨即,一名隱藏在軍陣中計程車卒,將一枚符文炸彈向著巨蜥身下扔去。
可是這一次的結果卻是讓寧昊心涼了一截。
只見那枚炸彈扔出後。
巨蜥頓時匍匐在地,死死的擋住了柔軟的腹部。
“砰!”
一聲響聲響起。
衝擊力將一營士卒震得退後了幾步。
而那戰爭巨蜥卻是未傷分毫。
“該死!”寧昊面色一緊。
浪費了一枚符文炸彈。
“攻擊!給我將他打起來!”寧昊大喝。
一眾士卒展開了攻擊。
戰爭巨蜥皮糙肉厚,絲毫不懼這些士卒的攻擊,不斷使用長舌襲擊著。
“再上!扔它嘴裡!”
隨即,又是一人衝了上去。
舉著符文炸彈便是往起嘴內扔。
眼看這炸彈就要入口。
只見戰爭巨蜥一聲怒吼,將炸彈震飛,落在盾兵身前。
“退!”最前方的盾兵大喝一身。
連忙向著後方退去。
但巨大的衝擊力卻是將其軍陣衝破,前排盾兵倒飛而出。
戰爭巨蜥見狀,猛的站起,向著一眾士卒撞去。
殘餘的盾兵死死的擋在最前方。
見到這一幕,寧昊亂了神。
“寧副,讓我帶人上吧!只有最後一個辦法了。”一面色堅毅的青年軍官沉聲道。
聽到此人如此說,寧昊心頭一震。
如今這等局面,對於他們而言,最後的辦法......
也就只有以身而當之了,別無他法。
“我先上!我走後,你且代替我指揮!切記...一定要守住城門。”寧昊面色凝重。
聞言,青年軍官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寧副,您可是領了軍令狀的,你若去了,誰來執行這軍令狀?團長可不認我。而且說不定你一走,我就將這城門丟了。”
“你敢!”寧昊盯著青年軍官。
青年軍官毫不在意,笑道:“敢不敢不重要,您若去了,這裡我說了算。”
聽到這話,寧昊久久不語。
見寧昊如此,青年軍官對著寧昊行了個軍禮:“寧副團長,一營一連連長蕭貴,請命!!!”
看著眼前的蕭貴,寧昊雙眸紅了。
“準!”
聞令,蕭貴露出一抹笑意。
隨即振臂高呼:“凡有後代者,家中無老者,軍官為先,士卒排後,以年齡為序,且隨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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