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曉是普通,但不傻!
反正他已經知道謝文一開始找他不是出於職業素養了,把謝文當工具人起來毫不手軟!
哪怕現在謝文不驚嚇,也可以讓他幫忙守著門,或者是從四樓堆放的柴家遺物裡找找有沒有相關的記錄也好啊。
總比他一個人回去強。
半死不活的謝文被柴曉半拖半拉去辦了出院手續。
反正謝文的檢查資料沒甚麼問題,醫生只是說讓他不要再受甚麼驚嚇養幾天就好了。
謝文內心流著淚水,都怪他以前的身體太好了,被黴運折騰了大半年還被嚇暈了,竟然還能順利出院!
誰聽了不得說一聲,身體本錢厚實?
柴曉打了車直接回到橫寧街道。
小巷裡居住的人大多都見過他們兩個了,也許因為現在是白天,壯了不少慫人的膽子,柴家附近的鄰居雖然還是會刻意躲著他們,但不怎麼明顯。
柴曉開了大門,等謝文進來之後,柴曉想了想還是把大門鎖上了。
他雖然對那些鄰居沒甚麼好感,但還是鎖上吧。
而且柴曉隱隱覺得,那‘人’不想要傷害自己。
時刻準備逃跑的謝文徹底死心了。
柴曉啊,你好狠的心!
“你去四樓,看一看柴家的遺物。”柴曉也不怕謝文偷遺物,畢竟謝文可不想要繼續倒黴了,“看看裡面有沒有對這‘人’的相關記載。我自己去十樓。”
就連WiFi密碼都仔仔細細留下來給他,老宅裡住著的東西,柴家人總不會一點資訊都沒留下吧?
每晚的冷氣都是從樓頂傳來的,估計這‘人’在十樓或是天台有固定的‘住處’。
“哦,好的!”只要不讓自己去面對那‘人’就行了,謝文滿血復活乾脆地應道。
兩人對視了一眼,十分有默契地一塊走向了電梯。
白天還是坐電梯吧,咳咳咳,絕對不是他們兩個大男人身體不健康!
謝文去了四樓,他對存放柴家人遺物的東西很熟悉,但他到底還有點道德底線,只是來看過,沒有拿柴家人的東西,這種死人用過的東西,哪怕不迷信,也會覺得膈應。
柴曉一個人到了十樓。
他身上帶了十樓房間的鑰匙,白天的氣溫對他來說還可以,他謹慎地又開啟十樓的房間檢視了一遍,今天凌晨他只敲過十樓房間的門,因為到了十樓的時候,他已經沒有精力找出對應的鑰匙,開啟房門檢視了。
當時他能感覺到寒氣明顯不是從房間裡傳出,沒有得到回應,他就以為十樓沒有問題。
現在重新看,除了灰塵厚了一點外還是沒有毛病。
柴曉轉身往天台走。
剛走沒兩步一陣冷風襲來,他的腳步突然一頓。
柴曉拿出手機給謝文打電話,謝文很快就接通了。
“怎麼了你?發現危險了!”謝文低沉的聲音有些焦急。
柴曉一邊往上走一邊說:“沒有,我只是看了十樓的房間,想起了一件事,你是不是給這一棟樓除黴了?”
剛才被溼乎乎的冷風吹拂的一瞬間,柴曉才意識到這裡不是北方。
可這裡的房間竟然沒有黴斑!
“沒啊。”謝文將這兩個字說出口,就知道柴曉在說甚麼了,他呆愣愣地嘟囔,“我靠!那東西不會還能吸潮除黴啊!”
這是重點嗎?重點難道不是整個柴家的老樓都有問題嗎?!
柴曉:“……你還在柴家呢,說話小心點。”
“哦哦哦,抱歉抱歉,我太不尊重柴家祖宗了,我的鍋,我的鍋!”謝文趕緊說道。
柴曉的腳步沉重了不少,柴家的這宅子真的不一般啊。
“要不咱們還是一直通著電話吧。”謝文嚥了咽口水,提議道。
柴曉贊同地點點頭:“我覺得可以。”
兩人達成了共識,柴曉爬上了樓頂,樓頂還是那副模樣。
除了幾個金屬晾衣杆以外,天台上只有正常的基礎設施。
第一次上來的時候柴曉還沒有仔細觀察的意識,現在看來整個天台竟然沒有一塊苔蘚,乾乾淨淨平平整整。
簡直不像是個成天暴露在外的建築表面。
可就是因為太平整了,除了水箱和必要的設施,整個天台一覽無餘。
怎麼看都是平平無奇。
“我這也不會那些玄乎的東西啊。”柴曉低聲說,“這天台也太乾淨了點,根本藏不了人。”
“昨天我們去看的時候不就說了嗎?那天台根本藏不了東西。”手機另一邊的謝文說道。
謝文正在開箱子。
柴家的遺產是真的打包好了,用的還是厚重的塑膠盒子,這要是讓撿垃圾的阿姨見了,估計要狂喜了。
謝文一個個地拆箱,箱子上貼了標籤,標籤上寫了盒子中物品的大致分類。
比如廚房用品、被子、課本、電子產品等等。
這些箱子就這麼靜靜地堆放在房間裡,他們的主人似乎只是出去一段時間,很快就會回來搬動他們,然後將他們重新放到新家裡的各個位置。
謝文剛開始的恐懼逐漸消失,他翻看著這些箱子的動作也漸漸溫柔了下來。
天台上柴曉彎著腰仔仔細細地檢視了一遍整個天台,可天台的地面塗抹的水泥真的太完美的,就連一條縫隙都沒有!
柴曉有些洩氣地站起身,放鬆一下僵硬的腰,他順手摸了把光滑的晾衣杆,一看自己的手。
哦吼,好好的一個在外面經歷風雨的晾衣杆,抹一下愣是沒有一點點灰塵。
昨天他真是眼瞎了才覺得這個天台沒有問題。
可他現在知道有問題了,還是找不出那‘人’藏在哪裡啊,這不還是沒有用。
難道自己要一直等到晚上?等那‘人’自己出來?
好像也是個辦法,只要速度夠快,自己應該不會被凍成昨天那樣。
當然也有可能因為他離著那‘人’更近了,直接來個速凍!
柴曉這麼想著,自己先咧嘴自嘲地笑了。
他思考著,手無意識地拉著身側的另一個晾衣杆,隨著他的腳步移動,他的手劃過這條晾衣杆。
一種被尖銳紙張劃傷的痛感傳來,柴曉趕緊收回手。
他手上的血液落在了光滑的金屬晾衣杆上。
可是……可是那晾衣杆上的血珠子竟然沒有往下滑動,血液竟然被金屬桿吸收了!
在晾衣杆上的血液被吸收的一瞬間,柴曉分明看到這條金屬桿上浮現出一片血紅色的古怪符文!
這不科學的一幕讓柴曉的眼睛猛地瞪大,等他回過神來再看!
他腳下的地面早就不是甚麼光滑的了。
這根晾衣杆下面,竟然有個長方形的‘裂痕’。
而這根比其他略短一些的晾衣杆的兩端正好落到長方形的兩端。
這晾衣杆就像是一把古怪的釘子,釘在了長方形水泥塊上。
柴曉非但沒有被嚇退,他的身體還不受控制地往前走了一步。
我想要底下的東西!
那東西有無窮的力量!
他會聽我的,只聽我的!
這一瞬間他好像是用上了一生的勇氣,他伸手抓住了晾衣杆的一端往外拔!
一隻手沒法用力,柴曉直接將手中的手機丟了出去,雙手握住晾衣杆用力!
他手心上的傷口因為發力而裂開,更多的血液流了出來,流出的血被晾衣杆全部吸收了,而柴曉感覺手下的阻力也越來越小。
地上的那個像是水泥塊一樣的東西,竟然就這麼被他掀開了一條縫。
那一瞬間他似乎看到一片黑色的衣角。
理智回到他身體裡,他沒有再用力,就好像剛才他只是閒得慌,弄一個拔不動的東西鍛鍊身體。
怎麼回事?!
自己……怎麼突然這麼衝動了!
現在可是有衛星的!
自己要真是挖出一具屍體,那自己就是長了嘴都說不清了。
柴曉腿一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急忙拿過手機開啟攝像頭,拍攝晾衣杆下的縫隙。
手機螢幕上水泥地面還是一片平整。
他將手機拿下來,他眼前的‘裂痕’沒有消失。
難道這……只有他能看到?
柴曉鬆了口氣,還好,還好,剛才那詭異的一幕沒讓衛星和天網系統拍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