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們感染到了,再或者就是自己實在太久沒運動,盧彥鵬跟著潘阿姨跟笑笑祖孫倆半個下午幹活,下來累得渾身痠痛。
瞧瞧另外那些打捆的、裝運的,甚至於爬高上梯搭倉庫的,各個兒就跟啥活兒都沒幹一般,半個下午的體力勞動下來,他們渾身上下都透著股輕鬆勁兒。
馮建平看隊伍後面落了個老大哥,從他身上那疲累勁兒好像就能看到曾經的自己。
但現在他可不一樣了,幹這些活兒對來他說就是灑灑水,甚至這會兒馮建平覺得自己還能再扛著鋤頭去耕兩畝地呢!
“多鍛鍊身體,老哥你這身子骨可有點虛啊。”馮建平拍老哥肩膀。
盧彥鵬苦笑:“我真不行了,比不上你們年輕的身體好。”
馮建平哈哈笑道:“我頭次來農場幹活,那一干就是一整天,從早晨五點半到晚上六點半,回家第二天差點沒起來床!比老哥你現在慘多了。”
盧彥鵬嘴角抽搐幾下,最終沒說話。
馮建平指了指前面走著的大部隊:“不光是我,他們當初也一樣。”
盧彥鵬會心一笑,心裡突然有了個想法……
牛草一般是山腳下一些雜草,另外林斐在餵養時也會購買一些青飼或是一些雜糧豆類,說實話,林斐對牛草真沒多大需求量,也就是給搞突擊跑來的這群人隨便找點事做。
林斐佈置的工作輕鬆,趙曉凡他們就更對林斐這農場依依不捨了。
這種不捨的感情在吃完了晚餐,又每人分一兜子乾菜後,愈發濃烈。
可林斐不當人,直接舉著大喇叭:“趕緊走吧,我可沒時間沒精力再伺候你們這群大爺了。”
“哈哈哈哈!”盧彥鵬也跟著大笑。
在來農場拼廚子吃飯之前,盧彥鵬可從來沒再任何一個地方感受到這裡這樣濃厚的人情味。
從林斐這農場老闆對待潘阿姨這些白工,或是潘阿姨和程宇翔這些老年人與年輕人,抑或是普通男女之間,都能讓盧彥鵬從心眼兒裡感受到這裡的溫暖。
雖說林斐毫不留情舉喇叭趕人,雖說白工們在背後一個勁兒罵老闆,但盧彥鵬能很明確感覺到,這不過都是玩笑話。
而其核心的林斐真誠招待前來幫忙建設農場的朋友,朋友也會反過來設身處地思考林斐這個當老闆的難處;以及這裡年輕人禮讓老年人,老年人理解年輕人;男女之間承認客觀差異,男人多數從事重體力工作,女人多數去做技巧性工作……
這些,才是真正讓盧彥鵬感受到溫暖和感動的地方。
“人性的光輝!”盧彥鵬在日記的最後一行,寫下這樣一句話。
關上房車裡所有燈光,盧彥鵬抱著渾身的痠痛入睡。
房車停在洋景村外不遠處,第二天盧彥鵬是伴隨鄉村田野的鳥鳴啾啾而醒來的。
同時,跟他一起感受到春光與晨曦的,還有他身上更加痠痛的肌肉,簡直就像被車碾過了一般!
盧彥鵬真的很難想象,昨天那群人究竟是怎麼在第一次去農場幹完了活兒,到家身上難受好幾天後,下一週還繼續打起精神願意去農場的……
真的好難!
作為一個已經成家立業且有妻有女的中老年男人,盧彥鵬今天是真的很不想再踩著腫脹的雙腳去農場找林斐了。
他更鼓不起絲毫勇氣跟林斐說,他想留在農場給林斐幹個一個月的白工。
天吶!盧彥鵬簡直想不到他昨天下午究竟是怎麼升起這種反人類念頭的!
可當盧彥鵬眼巴巴看著林斐那農場的方向飄起一陣炊煙……他覺得自己好像又能堅強起來了。
林斐這邊,他早起照例去地裡溜
達一圈,又回到書房清算了下近期農場工作目標,接著又看到張教授給他發來的郵件。
郵件上大概寫了下氣象局對今年農業工作的建議,林斐簡單根據氣象局對於今年上半年氣候的估算,也大概寫下春耕的主要選種。
感謝張儒赫,感謝他送來的麵包機和一大堆材料、配方,林斐只需要按照配方把材料丟進麵包機當中,等待三四個小時就能吃上新鮮出爐的、熱騰騰的麵包了。
就是烤麵包的時間有點長,林斐早上五點多開機運轉,到上午近九點才能吃上。
吃著熱騰騰喧呼呼的麵包,喝著醇厚的牛乳,再中西結合來上一些蜜制燒烤蘸料,別說,這搭配還真不賴!
蜜制燒烤蘸料已經被嚯嚯完了,林斐翻箱倒櫃,發現之前姜鐵龍做的其他方便調味料也全都用光光。
這時候,林斐才想起姜大廚來。
林斐一邊咬麵包,一些在心裡琢磨等會兒給姜大廚打個電話,請他過來擠牛乳啊,順便再給自己做點抹茶牛乳醬。
之前在大學時,林斐早晨沒課懶得去食堂吃早餐,跟室友混了兩口這種抹茶醬,挺好吃的,就是價錢太貴,林斐覺得不划算就沒買。
而現在,林斐差不多也算是基礎財富自由了,況且牛乳對於他這個農場有哺乳期母牛的農場主來說,根本不算事兒!
林斐想得挺美,吃了早餐,抹抹嘴巴就給姜大廚打電話。
結果,電話一接通,姜鐵龍先給林斐陰陽怪氣呲一頓。
林斐:“……”
聽了好幾句,林斐差不多是聽明白了。
合著是昨天來農場蹭吃蹭喝的那一群不要臉的還發了朋友圈,偏偏當中有人還加的有姜清澤的v信,然後姜清澤再給自家親爺爺這麼一說,到了是林斐這個農場主遭殃了。
姜鐵龍陰陽怪氣當中的埋怨林斐差不多能明白,就是因為請別人不請他那大廚來,人家心裡還不平衡了。
林斐此刻心中是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
這老傢伙,開春親自打電話請他來農場掌勺,他耍了半天小脾氣,也沒理他,半晌他自己好了。之後這又因為林斐不請他去農場掌勺,又不高興了!
摔!
林斐硬著頭皮:“說出來您可能不信,昨天是他們那群臭不要臉的自己跑來的,我也搞個措手不及。”
姜鐵龍輕輕張口:“呵!”這小子肯定是有別的廚子,不稀罕他這個老傢伙了。
“……”林斐也無奈,最近是不是一個個都來大姨夫了?
不對,姜老爺子應該是到更年期了,林斐精心斟酌措辭,交代姜鐵龍最近要多注意身體,可以的話去醫院做做全面檢查,避免更年期帶來其他病害。
姜鐵龍聽到這話,差點鼻子給氣歪了,這小子還說他更年期?
他氣得當場就掛了電話,掛完了姜鐵龍又覺得這樣不太好,畢竟家裡綠頭鴨吃完了……
林斐很無語,姜鐵龍先把電話無情結束通話,然後又撥過來幹嘛,給自個兒省電話費嗎?
姜鐵龍深吸一口氣:“我可謝謝你啊!像你這樣願意關注老年人身心健康的小年輕已經不多了。”
林斐:“……”能聽出來,姜鐵龍說這話時肯定是咬著後槽牙的。
“您還有甚麼要交代的嗎?”林斐微笑提醒。
姜鐵龍憋氣,隨後想了半晌,靈光一閃,突然想到這小子是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主兒,今兒個他主動給自己打電話肯定是這小子先有秋雨自個兒啊!
於是下一秒,姜鐵龍又高興起來,他大方問:“剛才忘記問了,你小子給我打電話又圖我這個老頭子甚麼?”
林斐不由得嘆氣,坑他坑得多,人家警惕了。
不過倒也
沒甚麼不能說的,這次是明計,他必然要跳進來。
林斐微笑道:“是這樣,我看家裡最近有些多餘的牛乳,年前給您送去的綠頭鴨吃完了沒,這牛乳味道也不錯哦。”
姜鐵龍深吸一口氣。
得!就算他知道林斐這小子要坑他,還是不得不跳坑。
姜鐵龍索性放棄掙扎了,問:“你小子是不是又在惦記著讓我給你做甚麼醬料?”
林斐笑嘻嘻把他的想法說了出來,姜鐵龍一聽是抹茶醬,倒是心裡好受了些。
那小子不是很愛吃太甜的東西,到時做醬時給他多放點糖嘛,這樣醬吃時下得少,剩下多餘的牛乳都是他的……姜老廚子小算盤打得啪啪響。
做好打算,姜鐵龍就立馬應了下來,那口氣爽快得不得了。
電話裡,姜鐵龍還猶豫問了下林斐還要不要綠頭鴨小仔了,若是需要的話,他立馬就給南越那邊的朋友打電話,小鴨子坐飛機趕緊送來。
林斐打個哈欠,不甚在意:“算了,我最近忙呢,沒工夫管那些。”
結束通話電話,姜鐵龍想想那啤酒鴨、鹽水鴨、蒜香烤鴨、老鴨湯……只能在心裡默默想著了。
前一天種子撒到地裡,第三天就又下了一場淅淅瀝瀝的春雨,在溫溼度合適的環境中,林斐撒下的那些混合種子很快開始萌芽。
而南區這邊,一場春雨過後,土壤再次變得潮溼泥濘,春耕的日子還得繼續往後推遲。
不過林斐有控溫育苗大棚,林斐打算還跟之前那樣,先育苗,再移苗種植。
春季菜的選種大致跟冬菜差不多,基本都是以綠葉菜為主。
不過要注意儘量挑選生長週期短,或是耐高溫的,以免春末夏初那陣子中午氣溫高,導致蔬菜還沒完全長成就開始抽薹開花,影響產量。
林斐快速挑選一批合適的種子,就琢磨著找人來幫著一起播種了。
首先想到的肯定是上次那群給林斐帶來不小麻煩的,不過考慮到播種需要的人手不多,林斐決定還跟年前那樣,分一二批次叫人過來。
週五,林斐在50人群裡公佈本週六誠邀第一組人來農場幹活。
本來林斐還想著二組的會心理不平衡,可萬萬沒想到他們竟然沒一個反對的不說,還一個勁兒在群裡發歡呼的表情包。
林斐:這是甚麼情況?
至於群裡那些人,他們的頭腦思路很簡單,畢竟林斐這次沒有選擇真·免費勞動力的農民伯伯們,而是選擇了他們。
雖說只要了一半,但這就給了他們莫大的希望啊!
林斐可不關心這群人在想些甚麼,他放下手機,開著小綠到鎮上又取了一大堆快遞。
快遞站點的老闆已經很熟悉這個每次取快遞都跟進貨似的小夥子,空隙時間還問問林斐這小車能跑多遠。
林斐現在對小綠滿意到簡直不能再滿意了,他當即就數出一大堆優點。
取了快遞,林斐又到農資店預定了一大批有機肥,因為要的多,店老闆不光給出最大優惠,甚至還提供送貨□□,預計明天早上公司那邊的車能到。
這感情好,明兒就是週六,清晨先叫人把去年育苗的裝備拿出來做做清潔,早上叫人把土過兩邊篩,差不多有機肥也就到了,正好饞上有機肥就能當做育苗土使用了。
一切都照著林斐預料的發展。
週六一早,一組人早早就跑來了,他們個個精神飽滿,見了林斐甚至還主動跟他問好。
這態度積極的,林斐差點不能適應。
按照計劃,林斐交代他們趁著飯前這陣工夫,先去把育苗工具清理出來,大夥兒幹活態度特別積極,一口答應,而且轉身走時腳步也無比輕快。
林斐正準
備跟著一起去的門鈴響了,是農場大門有人敲門。
本以為是送有機肥的,沒想到是個熟面孔——上週跟著在這兒拼廚吃飯那位。
透過可視門鈴,林斐問他要幹嘛。
盧彥鵬笑了下,實話實說:“我看今早不少人去你那農場幹活了,是你那邊又有農活要忙嗎,我可以也跟著一起做不?”
林斐頓了一秒鐘,在盧彥鵬再次開口表示他不要工錢,管口飯吃就可以後,他果斷答應了,並且在影片還沒結束通話時就給他開啟農場大門。
丁一海在旁邊瞧著好奇,問這是甚麼高科技。
林斐笑道:“這是高科技可視門鈴。”
丁一海懶得理這小子,接著又問他叫來的這群人抱著一張張奇形怪狀的黑色塑膠片幹甚麼。
林斐還是在笑:“這是高科技新型農業技術。”
丁一海不懂這些,他打算等會兒就蹲在旁邊瞧瞧就成。
很快,盧彥鵬就進來了,林斐跟他隨便講兩句客套話,還是把人送到潘阿姨那邊託她幫忙帶。
潘阿姨跟笑笑她們倆,一個是上了年紀的中老年婦女,一個是之前身患重病的小姑娘,幹農活又是體力勞動,來個男人正好也能給她倆搭搭手。
正指揮人幹活呢,張儒赫終於回來了。
他們都播種播了好幾茬,差不多也沒甚麼需要林斐在場盯著的,林斐乾脆去接張儒赫去。
一個多星期前他冷不丁地說要回家一趟,然後中間半條v信訊息也沒給林斐發。
程帥又一天到晚都在忙,這幾日農場裡基本也就只剩丁一海那個老古董能跟林斐說兩句。
偏偏兩人好像還不對付,兩人講起話來基本就算是雞同鴨講。
這下好友張儒赫終於回來,可把林斐給激動壞了,上來就先跟張儒赫說:“這幾天早上我天天吃麵包喝牛奶,老想念咱們國家傳統早餐了。”
張儒赫微笑,他有點get林斐的意思了,問:“那我瞅著買臺豆漿機回來?”
林斐眨眨眼:“那多不好意思啊。”
“也沒甚麼,正好接下來我也要一起用。”張儒赫對林斐這表情已經見怪不怪了。
林斐一聽雙喜臨門吶,立刻上前幫他接行李。
但車裡有兩個蒲團林斐不能動,必須得張儒赫親自拿上二樓丁先生的住室才成。
張儒赫看丁先生房間沒人,伸著脖子問樓下的林斐:“丁先生人呢?”
林斐:“在地裡跟張源他們學怎麼科學種菜呢。”
張儒赫:“……”
等張儒赫風風火火跑到菜地裡一瞧,無語了。
還真是這樣!
只見張源正認真給丁先生講怎麼播種,每種種子需要埋到地下多深、育苗的配土又有甚麼講究、以及丁先生正在問他為甚麼要採取先育苗再移苗的種植方式……
聽著往日大學老師們上課講到的學問,偏偏這些科學知識都在往一個風水先生耳朵當中灌輸。這種搭配就像是一邊吃甜粽子,一邊喝鹹豆漿,怪異至極!
偏偏丁先生聽得那叫一個認真,時不時還要發出一些疑問,約莫是張源回答不上來了,丁一海還要站起去問問林斐。
結果剛一起立,丁一海就看見了林斐身旁的張儒赫。
被往日一個求自個兒算命的小夥子看到自己現在正在學科學知識的丁一海,此刻也沉默了。
為了打破場面上的尷尬,林斐做出解釋:“因為優質的種子真的很貴,特別是現在種的這個是進口種子,一顆差不多就五分錢。採用傳統直播後間苗的種植方式,種得越多,浪費的種子就越多,這種精細化育苗方式可以最大程度減少種子的浪費。”
“哦。
”丁一海站起,表示自己要回屋休息了。
張儒赫也忙提起他那倆蒲團:“我從外地給您專門定做……”
“知道了。”丁一海表情懶散,直接走人。
張儒赫看看自己,再看看身旁的林斐,都是農學生,怎麼丁先生就只聽他的,不樂意聽自己講呢。
“唉!”張儒赫長嘆一口氣,然後在心裡說服自己丁先生是玄門中人,他不喜那些科學知識也屬正常。
這般想了,張儒赫心裡果然好受得多,他抬眼去找林斐:“我記得你之前是不是想多購入幾頭臨產期的母牛?我這邊可以幫你找找,你想要多少?”
林斐愣住了。
之前聽說張儒赫是牧園的富二代後,他雖沒明說,但偶爾收不到合適的母牛時,也會隨意跟他抱怨那麼兩句。
林斐本想著張儒赫要真是牧園家的二代,這種小忙應該輕而易舉,可沒想到他那時就跟沒聽明白似的,是以林斐也就沒把黨書記說的那些當回事,只以為是捕風捉影,畢竟他們大學四年,同學也沒搞清楚他究竟是哪家的富二代。
本來這事兒都揭篇許久,這冷不丁的張儒赫怎又突然提起?
張儒赫感覺到林斐投過來的奇怪眼神,面上苦笑:“那陣子正跟家裡人鬧呢。”
多的他也沒說,只繼續問:“你要甚麼樣的母牛,要多少?”
林斐看他那樣約莫他應該是跟家裡人關係不好,不然放著好好兒的富二代不當,反而去辛苦請牛胡兩個老師傅來幹嘛。
是以,林斐果斷拒絕了:“現在感覺應該差不離夠的,不夠我到時再跟你講。”
張儒赫自以為他掩飾得很好,但林斐還是察覺到他似乎在暗自鬆氣。
林斐蹙眉,他總覺得張儒赫的身世他隱約能猜到甚麼,但他搖搖頭,錯過眼神努力不讓自己多想。
張儒赫既然不想說,林斐決定還是裝聾作啞的好。
林斐從張儒赫那邊走開,轉身就瞧見了不遠處的姜鐵龍,眉梢一挑,上前跟他打招呼,問起南越那邊水牛奶是不是真的比普通奶牛的奶質要更香醇。
這話的意思,就差直接告訴姜鐵龍,他林斐想要買幾頭水牛了。
姜鐵龍瞧見這小子本應該照例冷哼一聲,維持他一貫高冷的人設,可讓林斐覺得意外的是,這次姜大廚竟然沒再對他橫眉冷眼的。
林斐看他今兒個心情好,打蛇順杆上,乾脆直接問姜鐵龍能不能動用人脈幫他尋幾頭合適的產奶期水牛。
姜鐵龍到底是闖蕩多年的老江湖精了,他見過的富商不計其數,見得多了,誰跟誰是否有親緣關係他也能看出來個七八成來。
作為榮歸故里的大廚,姜鐵龍自然也招待過牧園那起子人,再加上張儒赫私下也跟其他一些二代到他那私房菜吃過,姜鐵龍輕易就能看出王總跟張儒赫眉眼之間的相似。
他雖說這兩年越活越小,帶著些孩子脾氣,可畢竟不是傻,姜鐵龍約莫能感覺到林斐張儒赫兩人間的暗潮洶湧。
姜鐵龍扭頭看張儒赫走遠,挑了挑眉毛,猜:“你小子是不是還不曉得他是哪家的?你剛跟姓張的那小子說這可比跟我說管用得多。”
卻不料,林斐直接搖頭,還擺起手了:“您別說,我不想聽,也不想找他幫忙。”
姜鐵龍愣住了,隨即腦子才轉過來勁兒,他嘴角浮出一抹笑意:“難得你小子這麼良心。”
林斐立即叫屈:“天地良心啊,我一直都這麼有良心的。”
姜鐵龍懶得跟他貧,直接問交易:“牛給你運來的話,我要一半的水牛奶。”
這下,林斐可不樂意了:“牛是你找的不假,但最後可是我辛苦餵養,上哪兒有中介分一半的道理。”
姜鐵龍也毫
不客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小子養牛就沒動過幾次自己的手指。”
林斐心虛地摸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