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在忙忙碌碌中度過。很快,就到了年前那幾天。
冬季農場裡活兒少，進入冬月後，林斐攏共也就請了兩次工,基本都是來做些播種移苗的繁瑣工作。
第四茬菜本身播種就少,主要也就是為了中紅綠兩種苔菜，林斐私下聯絡謝師傅三人，外加程帥,一共六個人,兩個小時就完成移苗工作了。
順帶著,林斐還送吳紡一些菜苗。
不過吳紡也沒敢接太多,主要是老品種的這個紅菜薹不好種，林斐便笑著跟她說,等來年開春到紅菜薹採收時候,她隨時過來自己摘。
吳紡笑著答應。
謝工土地孫立眼巴巴地在一旁看著：“那我呢？”
林斐好笑：“等採收菜薹時，你要是也來幫忙的話，也隨便摘。”
這下，孫立可算高興了，他最近談了個女朋友，為了討好女友他每次在林斐這兒幫忙拿到的菜都要分給女友家大半。
這個冬天,得虧有提前準備的柴火,林斐是丁點柴炭都沒買，暖暖和和過了個冬。
程帥家稍偏南方一些，那邊冬天也冷,關鍵還是魔法攻擊的溼冷，那邊不流行燒柴取暖,就靠一身正氣硬扛冬天。
兩次視訊通話,一邊在圍著火爐吃咖哩飯喝冰果汁,一邊在凍得直吸溜鼻涕，程帥直嚷嚷這影片電話打不下去了。
不打影片電話，語音電話還是要打的。
主要是這次程帥回家過年，在親戚跟前說了幾句好友自己搞的農場，他們家親戚聽了便有些上心，也想模仿林斐農場做一個類似的。
偏偏程帥父親還是個村幹部，也想為村建設出把力，這一面有現成可學的經驗，一面有人躍躍欲試，程爸就一個勁兒催兒子給他同學聯絡。
為這，一通通語音電話就沒斷過。
關鍵是林斐這農場自開啟起來到現在，啥啥都是黨書記代辦的，林斐自個兒也是不清不楚的。
更重要的是，程帥家村子比洋景村這邊更靠近當地城市，而且那邊山清水秀，申請農家樂的政策要求門檻也更低，程帥家那親戚是想做農場農家樂的。
這林斐可沒經驗，他的農場經營到現在，一直都沒正式對外開放過，從來都是他自己想辦法種種菜，然後自己開車拉著菜去城裡售賣，頂到天了自己賣不完找個分銷商幫忙銷售。
雖說農場一直都有人來，不過那都是林斐的朋友，來也都是為幹活，林斐這農場算不上甚麼農家樂。
實在被問得沒話說了，林斐突然想起馮秀雨來，她不是給自家姑娘開了個城郊農場嗎？
於是，林斐乾脆當起甩手掌櫃，把馮秀雨的聯絡方式轉給他們，讓他們自己聊去。
年前最後三天，就在林斐疑惑不解張儒赫是不是真要在自個兒這過年時，他終於捨得拍拍屁股走人了。
張儒赫一走，林爸林媽就搬著行李箱住了進來。
林斐本來還有些嫌棄這倆，主要他們老在自個兒面前秀恩愛，酸得他牙疼。
馮靜茹女士和林致遠同志被兒子無情轟回林家老宅子去住了。
結果沒住兩天呢，年三十那日林斐大伯二伯帶著各自一家人回來了。
“聽說你小子把咱們林家老宅翻修得特別好，今年要是不回來多住幾日，那都虧得小斐你辛苦裝修。”大伯用力拍拍林斐肩膀：“好小子，長這麼高了。”
二伯也比劃了下林斐跟他的身高，笑道：“二十三竄一竄了吧？記得前年你還跟二伯差不多高，現在都快比二伯高出半個頭了。”
林斐哼哼著道：“不是，前年我就比您高，您當時還不承認呢，您忘記了？”
“哈哈！”一家子人笑起來。
剛
被兒子趕出來住的林爸也頓時覺得心裡挺平衡。
二伯被大夥兒嘲笑個沒臉，倒也不生氣，只是拉著林斐一個勁兒問他是怎麼長個的，最好傳授傳授經驗，免得堂弟到時長不高。
林斐笑道：“那正好，叫堂弟跟我下地多幹幹活兒，準保個子還能竄一竄。”
堂弟林珈：“啊？”
林斐臉上表現得特別正經：“有科學證明，適當的運動和勞動有利於刺激身體分泌生長素，也就是說有利於咱們長個頭。正好最近地裡大白菜能收了，你就跟我一起搬白菜去。”
林珈：“……”怎麼感覺事實不只是這樣呢？
林媽：“……”兒子這點肯定不隨我。
林爸：“……”怎麼辦，兒子當奸商當上癮了，逮著人就開始忽悠來給他當白工。
林斐一本正經衝大伯二伯說：“您們也來幫我搬白菜吧，最近臨近過年，都找不到工人。”
林媽：？？？
當她多次說的辦公室那群小年輕不存在是吧？
林斐：“對了，多勞動勞動對您們身體也好，而且到時我爸我媽也會一起來搬白菜的。”
林爸：我不是，我沒有，我不去！
大伯渾然不覺自己被侄子套路了，他笑呵呵挽起袖子：“好啊，咱們甚麼時候搬白菜？”
二伯也開始挽袖子了：“正好，二伯已經很久都沒幹農活了，活動活動筋骨也是極好。”
兩個伯孃脾氣也都很好，一看丈夫準備下地幹活，也答應跟著一起去，大伯家的大堂哥林燦也迷迷糊糊換上了運動裝。
大年三十的上午，林家一家人整整齊齊去地裡幹活。
路上，兩個伯伯還問起林斐這農場今年的收入，這兩年大伯家生意好像還挺不錯，甚至主動關心林斐，問他用不用借點錢。
知道內情的林致遠表情複雜：“大哥，您就甭問了，這小子農場還沒開一年呢，不光本錢賺回來，現在他手裡存款比我這個當老子的都多。”
“當真？”大伯一臉新奇看著這個侄子，在看到林斐矜持又驕傲地點頭時，他爽朗笑著拍拍林斐肩膀：“小子現在真有出息！”
接著，大伯又問起了農場的盈利模式。
林斐答：“目前盈利模式比較單薄，在成熟農產品這塊，主要是靠農場產出農作物然後我開車拉著去市裡進行售賣，少部分是跟一些餐廳酒店進行固定合作。另外我還靠賣菜苗賺錢。”
二伯孃他們不瞭解菜苗這一行當，只當林斐主要是靠賣成熟農產品賺錢，聽了不是很相信：“就這樣嗎？靠自己賣農產品就能一年回本，還賺有存款？”
林斐點點頭：“主要是我農場產物都是有機產品，銷售價格比較高。不過有時某時期農產品大批次上市時，我也會另外找一兩個經銷商幫忙銷售。”
大伯二伯都是做生意起家的，尤其是二伯也做過零售行業，他聽後就覺得侄子這農場賺錢的路徑有些太簡單。
二伯：“少部分跟餐廳合作，少部分經銷商分銷，那麼大部分都是自己賣的咯？這麼大農場，應該能種不少菜吧，蔬果大批次上市時真能賣得及？”
林斐點點頭：“其中自己賣這部分中，一部分是我自己零售，一部分是固定的客戶在v信上提前組團訂購，他們來農場自取。”
聽到這兒，二伯還是覺得有些讓人難以置信，不過倒是挺給林斐面子，他琢磨道：“雖說現在全民養生，大家對有機食品還挺看重，但一半都是顧客組團訂購然後到你這農場自取的話……倒也能減少不少損耗，我幹過超市，生鮮產品損耗太大了，你這個團購銷售模式倒是不錯。”
一行人說著說著，就到了林斐的農場。
路上，林斐已經講過農場四周
的圍欄和農場裡面石子路的鋪設都是村裡幫忙建設的，在看到有些簡陋的農場大門時，大伯他們倒也沒甚麼奇怪。
但當走到農場裡面，一眼望去都是一畦畦已經長得差不多的各種蔬菜時，後面還有一排排正在生長中的糧食時，還是覺得很震撼。
“農場已經全面開發了嗎？”二伯倒吸一口冷氣。
要知道農場是個前期投入非常大，還看不到錢砸下去的水花的產業，一般二三十畝地的家庭式小農場，在剛承包那兩年，都是一點點投入的。
當林斐帶他們看到農場裡一棟雙層小洋樓，一個佔地面積兩三百平的超大平房時，大伯二伯更是覺得震撼。
大伯：“這兩個房子，不是村裡給你支援建設的吧？”
林斐這下是丁點兒都不矜持了，驕傲道：“我自己賣菜苗賺錢建的，不過村書記也幫我跑了相關建築許可證。”
“很厲害了，這兩個房子怎麼著也要上百萬才能蓋下來吧？”二伯也是長長吐出一口氣。
相比之下，林斐兩個堂哥堂弟，可都有點沒出息了。
特別是林斐堂哥林燦，原本他研究生畢業，進個500強企業月薪兩三萬在同齡人中已經算是很可以的了，但跟林斐這麼一對比，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的。
隨後，林斐又帶他們去看了眼自己的聚寶盆——育苗大棚。
在看到又能一鍵控制開關，還能夜間保溫，甚至還有夏季通風降溫裝置的高科技大棚時，大伯嘖嘴：“這三個育苗大棚造價估計就得十來萬吧？”
林斐笑著搖搖頭：“用不了，這些材料都是我自己在網上購買，又找朋友幫忙組裝的，一個育苗大棚的成本下來也就不到四萬。”
“省一半還多啊！”大伯孃也對林斐刮目相看。
問了得知這五個大棚都是林斐找朋友逐個搭建起來的，這五個大棚面積都不小，加起來也有差不多三畝多的面積。
“真是你朋友幫忙搭建起來的？沒跟你要工錢？”少言寡語的二伯孃此刻也不由得問出聲來。
林爸此刻是終於忍不住，開口吐槽自己兒子：“這小子肯定隨你們兩個當伯的，小子坑人得很，還沒租下來農場，只是單純在村裡隨便找一畝多地種時就找兩個同學過來給他當白工，不管飯不給錢那種。”
大伯表情玩味：“小斐人際關係不錯啊，竟還有這麼鐵的朋友來支援你幹事業。”
大伯孃四處張望：“這幾個大棚都是自家搭的嗎，那人工費能省不少啊。”
林爸繼續嘆氣：“是啊，這小子找了村裡幾個長輩，另外又找了幾個大學同專業的同學，甚至還有他的買家也有來出力氣的，我跟靜茹也來過兩次……總之這幾個大棚搭起來，這小子真真兒是一毛錢多餘的人工費都沒出。”
“……”氣氛靜默了好一會兒。
大伯用力拍拍林斐肩膀：“好孩子，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比我這個當大伯還厲害！”
馮靜茹女士給丈夫使了個眼色，那眼神裡的意味非常明顯：看吧，兒子這點不隨我。
林爸憋氣，他繼續說：“總之，這小子是能節省就節省一切人力成本，這農場裡的糧食蔬菜從種到收，都是他朋友同學們來幫著一起幹的。”
“牛！”二伯聽到這兒，看看偌大的這農場，瞧瞧一片片鬱鬱蔥蔥的農田，只剩下對侄子服氣的嘆息。
林斐臉上還帶了些得意神色：“對了爸，你後來來得不多可能不知道，農場裡現在還養了羊，羊是狗放的。”
“對對！”林爸被兒子啟發，繼續說：“這小子還訓練鵝去放雞放鴨！”
大伯二伯兩家人還有些不明白，但當林斐再次召集狗和鵝管理，對羊與雞鴨進行現場隊形變換表演時，大伯也是對這個
侄子徹底服了。
“牛！”大伯豎著大拇指：“幹農業相對大頭的支出之一，便是人力成本，但你小子在這方面一毛不拔，難怪經營第一年就能盈利。”
這等摳搜，他們兩個當伯伯的幹了幾十年生意，都得為之敬佩。
要知道幹這種科技含量不算高的小規模農業，最大的支出是基礎建設，其次是人力成本，至於肥料、地租等成本加起來還不到十分之一。
而林斐這農場，支出最大的基礎建設當中有相當一部分當地政府幫著出了，本來人政府還琢磨農場僱傭勞動力，多少也能帶動點就業崗位呢，誰能料到林斐這小子卻根本就不當人，他不僱勞動力，也就不給當地創造就業崗位。
“你這……”大伯想了想，換個比較好聽的說法：“人際交往能力，當真不俗。”
林斐有些不高興了：“大伯，明明是我專業技術水平高超。”
說著，林斐隨手拔了幾個水蘿蔔，在最近的水龍頭下簡單沖洗，隨後交在幾個伯伯伯孃他們手中，示意他們先嚐嘗味道。
林爸林媽沒能吃到兒子親手洗的蘿蔔，倒也沒廢話，他們撿自個兒喜歡的品種，自己拔最大的吃。
林斐給伯伯伯孃他們遞去的蘿蔔品種名叫翹頭青，是個成熟後塊莖部分半露土面的品種，露在土表的那半邊呈青翠色，土壤當中的呈白色。
林斐種植的這種翹頭青水分足，辛辣味比較少，有一定的甜度積累，是個比較適合做涼拌菜的品種，生吃味道也不錯。
“咔嚓咔嚓”
大伯六人接了蘿蔔，就大口大口啃起來。
剛吃時，還覺得天氣冷，吃這種涼的渾身冷颼颼，但吃著吃著，竟然還吃出一股甜味兒，特別是在這種冰冰涼的溫度啃蘿蔔時甜度好像還更高了似的。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總之大伯他們六人從一開始的不在意到後來跟個小老鼠似的，咔嚓咔嚓竟把一根青蘿蔔啃個精光。
大伯率先啃完，還覺得意猶未盡：“我還能再吃一個。”
林斐雙手一攤，明明白白告訴他：“少吃點，吃撐了幹活擠肚子不舒服。”
大伯：“……”
二伯也啃個精光：“味道確實挺好，好像是比咱們那邊有機超市裡的蘿蔔味道更好點兒？”
二伯孃也點頭：“是味道更好，味道更濃郁，甜度也高，脆度也比有機蘿蔔更好。”
大伯孃率先問起價格：“像這種蘿蔔，小斐你自己零售的話，是多少錢一斤？”
林斐搖搖頭：“這蘿蔔不打算賣，今年種得少，準備留著做醃蘿蔔吃一年呢。”
大伯看另外一壟地種的好像是蔓菁，一問還真是，便問起蔓菁的價錢。
林斐：“蔓菁也沒賣過，我也打算做成鹹菜。”
大伯幾人：“……”
大伯孃好笑：“那你準備賣甚麼？”
林斐帶眾人到大白菜地旁：“先賣這個，我打算年初六那幾天菜價正貴時賣一批，預計是兩塊五一斤。”
“兩塊五？！”大伯孃再次確定。
就連二伯孃也小聲說：“真不便宜，比咱們門口有機超市的白菜還貴五六毛呢。”
今年白菜價賤，現在還正是大白菜上市的時間，普通白菜在市場售價約莫就只有兩三毛錢一斤，要是大批次進貨的話，價錢甚至能低至幾分錢。
就算有機菜價錢貴，可到底大白菜還是種植難度低且產量高，有機白菜也賣不上甚麼高價。
偏偏林斐這零售價都準備賣到兩塊五？！簡直就離譜。
但一想起侄子種蘿蔔技術都遠比一般有機種植園種出來的味道更好，難保他種出來的大白菜味道也不差……
思來想起，大伯二伯
還是決定等晚上嚐嚐具體味道再下定論。
可偏偏林斐這個農學生他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從地裡搬下一顆大白菜，扒了最外層的大葉子：“裡面的葉子都可以吃的，我這農場都是純天然種植，沒上過化肥農藥，不放心的話去水管下面沖沖。”
白菜心是可以做涼拌菜吃的，但大白菜中間的大葉子可真沒甚麼人直接抱著葉子啃。
不過親口嘗過後，大伯等人均發現是自個兒之前眼界狹隘了，沒想到大白菜葉子還真能抱著生吃，更沒想到的是，味道竟然還不錯！
“透著股子甜味兒。”大伯孃評價。
二伯孃品嚐要更仔細些，她最後說道：“味道很清甜，是比一般的有機白菜更好吃，重油重鹽重調料炒菜浪費了，生吃涼拌完全可以。”
甚至於，二伯孃還把吃法說了出來，說到東北那邊的飯包。
聽了飯包所需材料，林斐笑道：“那正好，我冰箱裡凍的有夏天的茄子，倉庫裡還有一些土豆，就是沒青椒。”
“可以用其他蔬菜替代。”說著說著，眾人的話題就從大白菜到怎麼吃大白菜上了。
還是林斐思路清醒：“大伯二伯，大伯孃二伯孃，趁著現在天還亮著，咱們趕緊多搬點大白菜。”
大伯等人：“……”
最終，林斐還是祭出他的大殺器，表示等過了年他們臨走時，自己可以多送他們些自家農場產出的各種蔬菜們。
為了到時能理直氣壯的多跟侄子要點菜，他們幾個當長輩的也不好意思拒絕林斐的話啊。
更別說林媽這會兒也輕車熟路地彎腰在地裡給兒子幹活，他們當伯伯伯孃的哪兒還能站得住腳？
就這樣，林家一家人就這麼整整齊齊地給侄子打工搬白菜起來。
大伯孃二伯孃跟林媽負責坐在搬，大伯二伯跟林爸負責裝筐，林斐跟林燦、林珈三個開車把白菜卸到倉庫裡。
搬著搬著，大伯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兒了，逮著林斐回來，他問：“幫你幹活的一大群朋友們，是不是幹了活也能得一些菜？”
林斐點點頭：“差不多是這樣。”至少最近兩次是這樣的。
大伯：“你這模式……有點類似於古代的地主和佃戶啊。”
林斐想了想，沒把朋友們戲稱他為黃世仁的玩笑說出來。
隨後，大伯又問：“不過農活兒重，要是送的多了你就賺的少，不划算，要是送的少的話，好像又顯得你不厚道。”
林斐想了想，很是鄭重其事地說：“大伯，我是厚道人，在農場幹活的一般都可以半價購買我這兒的有機菜。”
“不是，還得花錢買嗎？”二伯聽不下去了。
林斐面色如常：“是啊，我真的很厚道了，要知道我去市場擺攤次數也不多，平常他們想吃拿著錢也沒地方買。”
突然，大伯二伯就明白林斐之前說的他是怎麼零售的了，合著這小子基本不靠擺攤，主要是靠賣給來農場幫忙的朋友們賺錢的啊。
這叫甚麼零售？
這叫甚麼厚道？
比他們倆幹了二三十年生意的老油條都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