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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6 章

 下午,林斐就搭上張儒赫兩人一起去到盛海,曲英姐家是盛海的,她的婚禮也在那邊舉行。

 一路上兩人交替開車,一點兒也不累。

 更重要的是農場裡現在有張教授看著,林斐是丁點兒都不用操心他走後農場沒人看管的問題。

 這可真是太爽了!

 到盛海時距離太陽西落還有段時間,林斐便去了馮秀雨給她女兒建的那城郊農場。

 其實馮秀雨之前就給林斐打過不少電話,邀請林斐來農場做客。

 不過之前林斐是一直都沒甚麼空閒,這次終於跑來盛海,他自然要來。

 馮秀雨得到林斐的電話,她是甚麼會也顧不上開了,直接揣了鑰匙就要農場去。

 開車等紅綠燈的一點點空隙,馮秀雨還要給女兒打電話通知。

 馮小婷接到母親的電話,差點開心到飛起來!

 她是一直都很想認識那個幫助自己走出心理困境的大恩人,要不是母親偶然間瞭解到他,復刻了他農場的經營模式給自己也開了這樣一個城郊小農場,馮小婷想著,她肯定還要深陷泥沼……

 激動了半天,馮小婷終於等到一輛灰藍色的電動汽車,結果她上前迎接時發現兩個都是二十多歲跟她年紀差不多的男孩。

 啊?

 馮小婷一時有些認不出究竟哪個才是她的大恩人,便愣在原地。

 張儒赫瞧這姑娘表情好笑,後退半步,指著林斐:“你家農場就是學他的。”

 “哦哦!”馮小婷忙上前,伸出雙臂要跟林斐握手,她一邊握手還一邊連三和林斐道謝。

 只是這姑娘表情實在奇怪,她又低頭道謝又特別想撩起眼皮偷偷瞄林斐,似乎是不相信林斐竟然這麼年輕。

 “林斐。”林斐也被她偷看得有些尷尬,隨意握了手便收回,右手指有些無措地摸摸鼻子。

 這場景……實在有些尷尬啊!

 既然被人發現,馮小婷便索性大大方方的地去看林斐了,她一邊看,還順便做著自我介紹。

 簡單說兩句,馮小婷便邀請林斐進去坐坐:“正好晚上我們要在一塊兒做飯,今天準備吃豆角燜面,最近網上很火的那個……”

 馮小婷絮絮叨叨地說著今天農場裡女孩子們的日常工作,又說起了期待的美食。

 不過林斐對這些日常沒甚麼興趣,他主要就是好奇這農場裡的規劃是不是真一比一完全復刻他自己的農場?

 最重要的一點,也是林斐最好奇的,他農場後期又承包了東區那一片牧場,馮小婷這兒又怎麼著了,總不能也跟著做一片山林出來吧?

 說到這兒,馮小婷笑道:“之前母親確實是一比一復刻你那農場的規劃的,不過後來我病情漸漸穩定住了,我自己又在你農場規劃的基礎上做了一點點改變。”

 既然林斐好奇她的農場,馮小婷便乾脆帶人先去轉一圈兒。

 要說起來,還是富二代的生活更滋潤些,馮小婷在農場裡的座駕是一臺敞篷跑車。

 不過由於農場路面可能不是太平坦,跑車底盤做了加高,整個車看起來傻乎乎的。

 進到農場裡面,林斐發現大體上還真跟自家的差不多,都是正南正北的設計,中間便是一個雙層小別墅的庭院。

 不過到底是女孩子家家的農場,不光是庭院四周砌了花壇,農場田野間也種著不少花花草草,現在這天不冷不熱的,正是花朵爛漫時。

 林斐瞧著其中似乎還種有不少球根類植物,便指著問:“不怕球根氾濫嗎?”

 馮小婷笑著搖搖頭:“不怕!而且現在我這些球根還都不夠賣呢!”

 嗯?這個怎麼說?

 林斐正要問呢,

 馮秀雨女士來了。

 本來林斐覺得剛才跟馮小婷見面就很尷尬了,沒想到家長一來氣氛更是直接凝固。

 馮小婷拼命給老媽使眼色,馮秀雨笑了下,攏著耳邊捲髮說是有事要忙,先走了。

 這下馮小婷情緒才舒緩很多,她勉強笑笑。

 林斐也真怕人家再出甚麼情緒上的問題,趕緊轉移她的注意力:“有很多人跟你預定球根嗎?”

 馮小婷忙道:“是啊!來農場做客的很多都情況跟我當時差不多,不過她們很多都是在盛海租房子的,或雖然家就在盛海,但家裡條件不寬容,沒辦法在陽臺上自己種菜。但種花還是沒問題啦……”

 說話到這裡,馮小婷的臉色便恢復以往,瞧著剛才緊張的情緒已經過去。

 林斐其實對這些花花草草的沒太大興趣,在他看來種在房前屋後納涼靜坐時有得看就成,根本就沒必要在農場到處都種。

 不過馮小婷顯然是對種花更感興趣,她仍在喋喋不休地說著:“主要是現在人的生活和工作都太快啦!孫醫生說我們之前出現心理疾病也是因為節奏太快,種東西就能讓我們情緒放鬆下來,畢竟種花種菜都不是一天兩天,一週兩週就能種出來的事兒……”

 “嗯嗯。”林斐隨意點頭,他的眼神已經在別處亂逛了。

 馮小婷這農場瞧著應該是比他那要更小一些,估摸著也就十幾畝的樣子。

 應該是盛海這邊土地金貴,馮秀雨實在弄不來更大的地方了。

 馮小婷:“剛才說到大家在家裡很難有空間給他們種菜,而且就種那麼一點點的菜也實在不夠看,還不夠吃的呢!後來我就想著女孩子嘛,肯定都喜歡花,而且種菜不夠一頓吃,但種花的話,要是順利開花了至少也能看兩週呢!”

 林斐收回目光,腦海裡簡單回憶了下剛才馮小婷的話。

 很有道理,在窗臺上種菜也就那麼幾棵小苗兒也長不大,花一兩個月最後還不夠一頓吃的呢,成就感不大。

 但種花就不一樣了,現代園藝培育的花基本都在很努力延長花期,多的甚至能看兩三個月。

 女孩子都喜歡漂漂亮亮的事物,自己親手種出來一朵嬌豔欲滴的花,而且一下還能看挺長時間,關鍵這還是一朵活的生命,確實會讓人心生歡喜。

 馮小婷:“對了,我給你介紹下我農場裡的花吧!”

 林斐點點頭,這下他開始認真聽了。

 馮小婷開車載著林斐四處逛著介紹,大多是球根類植物,這種植物種起來很簡單,大多開花效果也不錯。

 農場菜池四周專門被分隔出來,種的有百合、酢漿草、朱頂紅等球根,還有些像長壽花這種同樣花期長還對光照要求不那麼高的多肉類花草。

 秋風裡,一朵朵盛開的各色花朵隨風搖曳,林斐忽然就能get到馮小婷的設計了。

 “真漂亮!”林斐這次是由衷的讚歎。

 農場不大,難怪每次跟林斐購買的種苗也不多,就那麼兩三千株,原來農場裡同時也在種花。

 馮小婷帶林斐逛完了她的農場,便開車往回走:“剛才胡姐給我發資訊了,說是晚餐已經做好,走吧,咱們去吃飯!”

 林斐本還想著就簡單逛一圈兒,晚上去酒店吃呢,說不定還能跟曲英姐說兩句話。

 可對這農場深入瞭解後,林斐卻不捨得走了。

 林斐低頭給曲英姐編輯資訊,表示他在城郊農場吃飯,用不著等他。

 發出去,林斐便沒再看手機,這麼漂亮的農場,還一個勁兒低頭看手機,簡直太浪費了。

 接著,林斐更瞭解到馮小婷在農場種這麼多的球根類植物,一方面是她們這些女孩子要帶著到盛海擺攤賣掉,還有相當多一部分是準備給全國各地

 其他地方來不了的病友們送去。

 聽著聽著,林斐忽然就明白為甚麼潘阿姨他們一直強烈要求要買他家的花了,花嘛,不光是種在地上的植物,其實也是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人類文明不約而同衍生出來對美好的欣賞和追求。

 林斐決定跟馮小婷學習,等回去後,也開一片地出來,專門用來種些好種好養好開花的植物了。

 晚飯是豆角燜面和紫菜蛋花湯,另外還有個蛋糕小甜品,吃著還挺好,唯一問題是農場裡基本都是女孩子,食堂中就林斐跟張儒赫倆男娃,總是顯得格格不入。

 於是,吃完飯,林斐兩人就先走了。

 臨走前,林斐還給馮小婷提醒:“地裡的菜都是一批一批的下來,你要是吃不贏的話可以把其中一些做成乾菜,等反季節時吃特別新鮮。”

 馮小婷捂著嘴笑著答應:“這是個好主意,等今年收冬菜了試試看。不過我們現在特別愛跟你那樣去擺攤,很有意思。”

 林斐一囧,他出去擺攤純粹就是去裝逼來著,這些女孩們擺攤則是為了擴大社交,純是治病呢。

 林斐輕咳一嗓子,接著提議:“冬天的葉菜多,像菠菜那種葉子比較嫩的,可以把菜焯水,再攥幹水分再拿去冷凍。解凍後的菜葉炒著吃不太好,但煮湯時用倒是不錯。”

 “那我也給你說個吃法兒,是我們農場一個小姑娘家鄉的做法,是把菠菜玉米麵和白麵混合起來做成菜糰子,特別好吃。”馮小婷道。

 林斐隱約想起,好像去年冬天王姨也給他做過一次?實在記不得了。

 到了馮小婷還沒忘記擺攤的事兒呢,她誠摯邀請林斐去她們明天擺攤的地方參觀著玩兒。

 告別馮小婷的農場,再到盛海市區就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洗洗十點鐘睡覺,張儒赫現在作息也被林斐感染,比高三學生都健康。

 第二天上午十點半,才是曲英姐的婚禮。

 但林斐倆人是早晨五點半就睜眼望著天花板睡不著了啊!

 可洗漱出門也不過清晨六點,酒店訂房倒是有早餐票,但自助早餐是七點才開始。

 沒轍,林斐倆人晃晃悠悠去早市了。

 就是馮小婷她們幾個女孩子擺攤的早市,盛海城中村的早市也是充滿了煙火氣。

 早早就有包子饅頭油條炸餅等各式各樣的中式早點了,林斐兩人一手捧著豆漿,慢慢在紛嚷嘈雜的早市裡走著,時不時再買個早點嚐嚐味道。

 要說還真是人多出來玩有意思,林斐覺得他跟張儒赫倆人來就太少了,不熱鬧!

 特別是在吃這一方面,林斐總是這個想嚐嚐,那個也想試試,但早市上的各種早點也忒實惠,他跟張儒赫對半分著吃也沒嘗幾個,倆人便吃撐了。

 正好,也走到馮小婷她們的攤子前面。

 林斐倆人是明顯逛吃逛吃來得晚了,人家小姑娘們正在往後面電車後備廂裡搬秤呢。

 馮小婷瞧見林斐,特別親切,還要上前去跟林斐打招呼呢。

 不過林斐沒多在她那攤子前停留,只是揮揮手,腳步繼續向前。

 偶爾還能聽到街市上一些老太太們說著他不是很能聽懂的盛海話,林斐從隻言片語中大致拼湊老太太的意思。

 是在誇馮小婷幾個年輕女孩賣的菜新鮮,是正經的本地菜,味道一定好呢。

 林斐回頭衝馮小婷擺擺手道別,跟張儒赫繼續往裡面走……

 把整條街逛到尾,時間差不多便過去一個小時。

 倆人再乘著公交車不緊不慢回酒店,正好趕上婚禮儀式開始。

 新娘特別漂亮,旁邊提著花籃的女孩瞧著應該是曲英女兒,母女倆長得特別像。

 新郎瞧著似乎比曲英姐還要更年輕些,說話聲音

 明朗大氣。

 林斐小聲衝張儒赫說:“就憑著一次次給咱們送那麼多箱的海鮮,也能肯定他是個大方的。”

 張儒赫只覺得好笑,林斐這人怎麼老想著吃?

 結果倆人正說笑呢,就有酒店的侍應生彎腰小碎步過來,告訴林斐兩人,新郎還給他們兩位準備了特別的伴手禮,是一大箱海鮮。

 林斐在婚禮全部結束後要及時去領他特殊的伴手禮,或者酒店也可以提供短暫的保鮮服務。

 林斐跟張儒赫確定了下婚禮結束後他倆留在盛海也沒別的甚麼事兒,便告訴侍應生等中午吃完飯便會去拿,在這之前還希望酒店方能暫時幫忙保管。

 侍應生得了林斐的話,便點點頭彎腰退了出去。

 他人剛走,林斐就眉飛色舞了:“看吧,我就說了,新郎官是個大氣的,這不,又給咱們送海鮮了。”

 張儒赫:“……”

 婚禮儀式結束,後面緊跟著便是酒席。

 好歹相識一年多,曲英也是林斐的老顧客了,從他一開始創業人家都在支援林斐的生意,席上不喝兩口喜酒實在說不過去。

 林斐跟張儒赫商量,由林斐做代表喝兩杯,下午回去時張儒赫負責開車。

 只是還沒等到新人敬酒呢,場上就發生了些許不愉快。

 起因是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嫌棄酒店竟然上了個羊肉湯,她嫌羊肉味道太羶,埋怨曲英怎麼不仔細點,上甚麼亂七八糟的菜品。

 林斐聽了只覺得離譜,不喜歡羊肉的味道她自己不吃就算了唄,怎麼還管新人上甚麼菜啊?

 結果一問才知道,原來是男方的表妹,而男方是頭婚,還比女方小了六歲,關鍵是男方家人一直看中的媳婦是他表妹的同學。

 這亂七八糟的關係,直接讓林斐聽得皺眉。

 不過好在曲英姐這次看人的眼光不錯,人家新郎連酒都不敬了,走過來大大方方告訴表妹:“你不喜歡就不要吃,碰別碰,但是咱們傳統婚宴酒席本來就有豬牛羊肉,況且這還是你嫂子朋友的一番好心。”

 說完,新郎官就朗聲介紹:“各位來賓,本次婚宴酒席上兩道羊肉肉菜,也得感謝妻子朋友的饋贈,這是淮省有名的品種羊——淮大角山羊肉,味道鮮美,肉質緊實,而且滋補效果特別好。”

 婚宴酒席是在婚禮儀式大廳舉行的,算是敞開式的接待,大廳也就只坐了六桌人,算是比較少的了,新郎說話聲音大,整個大廳坐哪兒都能聽到。

 他當眾給了表妹這麼個沒臉兒,人家姑娘一屁股敦實地坐在椅子上,撇著一張嘴。

 不過新郎這話倒是引起了大夥兒注意,特別是來賓當眾有個人還真聽說過淮大角山羊的名頭,小聲跟同桌的做了簡單介紹。

 這下,附近兩桌的人也隱約聽到了,原來這大角山羊現在擱淮省還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買來的。到現在只有楊關市及附近幾個縣城還有,別地兒是拿著錢都買不來呢!

 最關鍵的是正經的淮大角山羊是吃草藥和溪水長大的,養殖戶都是趕著羊在山裡有時一住就在山裡兩三天……這樣長大的羊那肯定滋補的呀。

 在場的一個個都拿著調羹端著碗,排號去盛羊肉湯。

 吃後,大家更是對這淮大角山羊讚不絕口,甚至還有人直接問了新娘子他朋友還賣不賣這羊,他想買個幾隻自己吃。

 曲英微笑著,小聲道:“那等我回去問問他吧。”

 這一下,好幾個人起鬨,都跟新郎表示要是主人家肯出手,一定聯絡他們。

 表妹本來是想給曲英一個下馬威,但最後反倒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這場戲林斐看得可真是又好笑,又心疼,他吃著飯,就想著曲英跟這麼一家人在一塊,今後得生多少閒氣?

 結果吃了飯,林斐兩人領了他們專屬伴手禮要走時,竟然發現同樣拎著行李箱的曲英。

 林斐:?

 曲英:“婚禮就是糊弄一下他家人,我還是要回楊關市住自己的。”

 林斐衝曲英姐比個大拇指:“太強了!”

 曲英笑道:“還得多謝你送的那幾只羊呢,算是給我掙了不少面子。”

 林斐搖頭:“甚麼面子裡子的,自己生活過得有滋有味才是真理。”

 “有道理。”曲英只是暗歎,她四十多歲才明白的道理,林斐這孩子竟然二十出頭就懂了,直接比她少走二十年的彎路啊。

 不對,曲英忽然想到林斐這孩子現在過得小日子可比退休的老頭老太太滋潤得多,林斐這是比她更少走好幾十年的彎路呢!

 曲英把這發現講了出來,林斐三人哈哈大笑。

 在回農場的路上,林斐就開始研究他自己在農場繁育些甚麼花花草草比較好,結果研究了一圈兒,直到到家,林斐發現還是馮小婷她們選擇的朱頂紅和長壽花是最合適的。

 要實在再說幾個吧,太陽花也可以,就是馬齒莧的人工培育新品種,或者矮生品種的百合,至於其他草花類、爬藤類等花卉實在不合適室內陽臺種植。

 既然選定大概品種,林斐準備明天早上起來就開始研究具體的花色。

 林斐是這樣個性子的人,甚麼事兒只要他願意,就會全力以赴去做,要是他不樂意的事兒,就糊弄糊弄矇混過去算了。

 中午喝了點兒酒,下午坐車怕副駕駛的一睡開車的那個也困,林斐擔心兩人路上不安全,是一路都強忍著睡意。

 等回到了農場,林斐還在繼續抱著手機研究下一步準備種些甚麼花,結果剛吃完晚飯,林斐眼皮就撐不住了。

 上下兄弟倆總打架,林斐乾脆直接躺著睡覺。

 可能是晚上還不到八點就入睡,林斐是三四點鐘就醒了,兩眼瞪得像銅鈴,直勾勾地看著天花板,真的睡不著了!

 林斐不是個喜歡賴床的人,既然睡不著他就起床出門轉轉。

 正好兒,林斐看到丁一海果真還沒睡。

 按理說這人也真是有夠不科學的,天天晚上不睡覺,在院子裡打坐。姑且把他打坐的過程當作他在睡覺吧,可現在晚上都低於十度了,西風呼呼地刮,他竟然穿這麼單薄也不嫌冷?

 林斐準備上前好好兒問候一下他這個特殊的身體狀況。

 丁一海跟看傻子似的看林斐。這小子身上的秘密都不跟他講,丁老道是瘋了才講他的修煉之道呢。

 兩人聊天沒個結果,林斐索性把話題換成別的。

 丁一海洗耳恭聽,其實他也懶得跟林斐廢話了,畢竟住這兒這麼久都沒發現林斐身上究竟有甚麼異常,結果要麼是林斐藏的夠深道行比他更強,要麼就是這小子真就白紙一張甚麼都不懂,純粹是天道把福運降臨到他頭上的結果。

 總之,丁一海現在也懶得調查林斐了,反正他都打算好了,就這麼在這兒住著。

 要是前者,林斐總有一天會露餡,要是後者,他就蹭蹭林斐身上的運道也不虧!

 林斐說的是他接下來準備做園藝這一行的事兒,但是他也不打算特別深入去參與這行,純粹就是看大家都惦記他這次培育的四季菊,種來回饋大夥兒來著。

 說這些是虛頭,實際上林斐就是惦記上丁一海這個人了。

 他喜歡種花,也喜歡侍弄這些花花草草的,等他網購關於園藝的用具回來正式投身這行,想讓丁道士在這方面多替他操操心。

 丁一海自然看穿林斐的打算,他翻了個白眼,懶得理這天天就想著佔人便宜的小子。

 林斐是個不屈不撓的主兒,看丁一海不回應

 他,就知道這事兒還有門道,他得繼續敲老道士的心。

 於是,林斐便從住農場的房租,到老道士三餐吃喝,甚至最後還打起了他身上命理的主意。

 林斐:“我就知道,張儒赫口中天天嚷嚷的甚麼我命裡利木的事兒,肯定是您說給他的!您現在死皮賴臉地住在我這兒,肯定是打著蹭我光的主意!”

 心裡的打算被拆穿,但老道士還嘴硬:“甚麼死皮賴臉?多少人還死皮賴臉求我住他們家我都不肯呢!”

 得!林斐算是聽明白了,老道士就是因為“死皮賴臉”這個詞不好聽而生氣。

 想到這點,林斐立馬又變得嬉皮笑臉起來:“對對,是我死皮賴臉求您幫我種花,我想借您的神通把花種得漂漂亮亮的好賺錢。”

 這下,丁一海氣順了,他睨著林斐:“那行吧,我偶爾幫你看一下也行,但要我天天跟老黃牛一樣給你幹活兒,那肯定不成!”

 意思就是不太過分老道士都肯做。林斐笑眯眯地點頭道謝。

 兩人這話題剛揭篇兒,張教授那屋裡便有了動靜,窸窸窣窣,沒一會兒,張教授便披著外套出來了。

 “我們說話打擾到您睡覺了?”林斐有些不好意思。

 張教授笑著搖搖頭:“人老啦,不稀罕瞌睡了,之前都是醒得早,只是身上沉甸甸的不想起床,才賴床到五點多的。”

 丁一海最近跟他正鬧彆扭呢,冷哼一聲:“身體沉便是氣血兩虛,陽氣不足的體現。動生陽靜生陰,老學究你得多走動走動才是。”

 這聽上去有些像是中醫上的話,但玄學上也講究陰陽之氣,張教授一時也拿不準究竟是哪個學科的事兒了。

 隔了一分鐘多,丁一海等不到張教授的回話,便揹著手大搖大擺地走了。

 院子裡只剩下林斐跟張教授兩個,張教授問了林斐怎麼忽然又想種花了?

 林斐把他在馮小婷那農場之行的感悟說了出來,張教授笑眯眯地拍了拍林斐肩膀:“我看好你。其實在我看來,你把種菜這門道理清了,種花肯定也是信手拈來。”

 “那就先借您吉言。”林斐笑著說完,就打算繼續過去找丁一海。

 他話還沒說完呢!

 結果出門,就看到丁老道蹲在花壇外面,似乎在扒拉著上面的葉片在瞧甚麼。

 林斐蹲下跟著一看,差點把自己嚇了個仰倒!

 好傢伙,這是甚麼?

 林斐揉揉眼確定自己沒看錯,當初他親手種的捕蠅草怎麼長這麼大了?

 尤其是捕蠅草頂端那“夾子”,差不多跟嬰兒拳頭那麼大,有的裡面還在消化著甚麼東西……

 嘶——林斐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好恐怖!

 丁一海瞥了眼,沒好氣:“這都是你種的,在害怕甚麼?”

 林斐牙都酸了,他連連後退幾步:“不是,這捕蠅草是我親手種的沒錯,但最近一直都是你在看管啊!”

 丁一海只覺得好笑,他也是笑了出來:“怎麼?你意思是我偷了你的命理,專門用來種這玩意?”

 就算是真能竊取林斐的命理,丁一海也只會去種靈藥,而不是這甚麼鳥玩意!

 林斐:“……”

 兩人爭執間,張教授也聞聲而來。

 林斐用懷疑的目光看著丁老道:“當真不是你做法了?”要不然就普普通通的捕蠅草,怎麼長得這麼大了?

 這吃的是啥玩意啊,怎麼還有血?

 察覺到林斐的疑惑,丁一海解釋:“吃的是老鼠。你不覺得最近你家裡家外老鼠消停了許多嗎?”

 林斐再次沉默。

 這個他還真不知道,當初蓋房子、裝修時,林斐為了防老鼠就沒少下功夫,事實上住進來後防鼠效果也

 確實挺好,在沒種這些變異捕蠅草之前,房間裡就沒老鼠蹤跡。

 只是最近……林斐想來想去,好像確實很少在家裡院外看到老鼠了。

 之前老鼠頂多會在洞口或房前屋後牆角處徘徊,但想想最近,好像確實找不到老鼠的蹤影了。

 竟然是被這些捕蠅草吃掉了?刨除已經變異長到這麼大的捕蠅草這事兒不科學之外,他種捕蠅草的地方都是房前屋後隱蔽處,這些都是老鼠最喜歡經過的路線。

 不對!

 林斐覺得這事兒還是不正常,這些捕蠅草種下去,他也一直都是正常照看,澆空間水時也沒特別關注它們。要說變異,最受林斐關照的月季應該是最先變異的才對,怎麼不見月季有甚麼奇怪之處?

 接著,林斐又回想,發現丁老道最近好像一直都特別喜歡蹲在花壇處,盯著花壇下面那一排草花不知道在出甚麼神。

 肯定是丁老道做了手腳,他不承認而已。

 丁一海受不了林斐那懷疑的目光,正打算給自己辯解呢,扭頭就看到老張頭也是這麼一副奇奇怪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丁一海要瘋了,他上哪兒受過這種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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