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去年春天在菜市場買到幾株菜苗,吃上親手種的正經有機蔬果後,丁穎就徹底愛上了種菜。
今年一開春,她就天天往這個菜市場跑,就想著哪天還能再遇到上次那賣家呢。
別說,後來丁穎又嘗試了幾家的種苗,都不如一開始的那家壯實,種出來的菜也沒有那家的讓人驚豔。
只是今年春天過去,夏天來到,馬上都盛夏了,丁穎還是再沒見到那個剃著普通短髮的高高瘦瘦小夥子來賣菜苗。
丁穎都放棄了,她隨便在一家也是自稱淮大農學院畢業的年輕人攤子上買了菜苗,瞧著是比一般的要好些。
在陽臺上種下,不過還沒結果,丁穎還是照常來菜市場趕早市。
正逛著呢,丁穎忽地見前面圍了一大群人,規規矩矩的盤成幾個圈兒。
瞧著不一般,看距離上班還早,丁穎便上前湊熱鬧。
得虧是好奇心指使,還真叫丁穎再看到那個賣家了!
丁穎趕緊上前去排隊,繞了一圈最後被個阿婆拽到身後:“就這麼排就對了,不能亂鑽,不然老闆看到了不賣給你。”
“啊?”一年沒見,老闆脾氣都這麼大了?
丁穎趕緊站立正,順便給大娘打電話聯絡,說是去年那賣家終於才來擺攤賣種苗了,順便還吐槽一句:“咱們等得可真難!”
阿婆嘆了口氣:“你們這好歹是等到了,我們吶,唉……”
丁穎聽了直犯迷糊,她跟著問:“你們,怎麼了?”
阿婆把林斐原本是在他們小區門口擺攤,意外被人偷了一百塊錢的菜,結果愣是耍小脾氣再也不在他們那兒擺攤的事兒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丁穎恍然大悟,她一拍巴掌:“我說呢,等了一年多都見不著他人,合著他是在你們那邊擺攤呢?阿婆你們是在哪個小區住的?”
阿婆:“我們是楊關市的,這次是拼車跑來淮市就為了買他家的苗子。”
丁穎:“……”
這麼聽來,好像還是自己最慘,畢竟距離楊關市這麼遠呢。丁穎一想自己整整錯過他一年多,就捶胸頓足。
阿婆:“你氣甚麼,這小子農場有固定的出路,他都是農場裡賣不完才想起我們,我們一年到頭也碰不著他幾次。”
丁穎這才知道,原來老闆他竟然有個農場!
年紀輕輕的,瞧著跟她一般大,她還在苦逼兮兮地給人打工,但人家竟然已經自己當老闆好久了。
想想就心酸,特別是人家農場還有固定客戶,平常都用不著他在外面擺攤賣貨。
丁穎正心酸著呢,阿婆拉著她指著前面已經買了一大兜子菜苗的人:“瞧見沒,他們都是經常去農場的,能經常買到他們家的菜啊肉啊甚麼的。”
“啊?”丁穎就不明白了:“既然他們能經常買到,怎麼還出來跟咱們搶?”
阿婆:“不知道,反正就挺可氣的。”
丁穎深有同感。
排了老長的隊,丁穎是生怕今天上午遲到,但好的一點是賣得還挺快,沒一會兒就快要輪到她了。
湊近了,仔細一瞧,丁穎才發現原來是兩個人在賣,難怪速度還挺快的。
而且再仔細觀察觀察,丁穎又發現一件事兒,大家好像買菜苗都挺統一的,基本都是頂著限購上線下單。
這下,丁穎也猶豫了,她陽臺上已經種得快滿了,要是都買吧,帶回去又種不下。可不買吧,好不容易趕上,太不甘心。
思來想去,眼瞅著馬上輪到自己,丁穎終於下定決心,也頂著上限買!
等買好了她就跟大娘合夥,一起去市郊農場租一塊地,每週六日都去菜地侍弄侍弄,等種出來結果多
了吃不贏,大不了到時她也來擺攤賣菜。
想好這些,正好輪到丁穎,她把自己的要求說完,抬頭就看見老闆坐在小馬紮上,單手托腮望著遠處發呆。
而給她撿菜苗的,竟然是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
這老闆可真有範兒,出來擺攤還帶倆員工呢,關鍵是他自己還不幹,淨坐在後面發呆。
很快,丁穎要的菜苗就裝到袋子裡了,她被後面的人一擠,就擠到一旁。
丁穎還要等大娘也來買菜,她今天早上沒騎電動車,這會兒一兜子菜苗重得很她也提不回去,況且丁穎等會兒還要去上班,她也怕這些菜苗放著被捂壞,準備等會兒交代給大娘託她幫幫忙。
正等著呢,丁穎就聽到旁邊的人在商量接下來怎麼辦。
“要不咱們去淮市花鳥市場逛逛街?”反正現在太陽還沒大起來,車窗子留個縫,也不怕菜苗捂了。
“或者咱們去逛逛大商場,商場地下車庫可比外面涼快得多,菜苗放上一天也不怕壞。”
“我要去市醫院查一下維生素d。”
“欸,你去查維生素d幹甚麼?”一群人追著何瑞蓮問。
何瑞蓮笑眯眯道:“之前在農場幹活,聽小老闆說晚上睡不好可能是缺微量元素,正好只要我去農場幹活曬太陽時間長,那幾天回來晚上睡眠就特別好。我就想著會不會真跟缺維d有關係。”
“失眠是因為缺維d?怎麼從沒聽說過?”
“欸,那我也去查查,之前因為失眠甚麼檢查都做過了,中藥西藥吃個遍也沒甚麼效果,要真是缺這個”
都是這個年紀的人,潘葒心裡清楚,老姐妹們大多有這些問題,便把外孫女最近學習的知識講了出來:“不光是維生素d,缺b或是缺鎂都可能影響睡眠。”
“走!來都來了,乾脆咱們都去醫院查一查。”
丁穎看著一群老太太們商量好了,一起去市醫院抽血驗微量元素,眨了眨眼,她最近也有些睡眠問題,總是多夢。
一想那看似老神在在的小老闆,實際上肚子裡還挺有貨呢。
丁穎想起大娘最近也是總嚷嚷說睡不好,乾脆當場就跟老闆打電話請一天的假,準備等會兒大娘來了買了菜苗,她們倆一起去市郊農場租一塊地,先把菜苗種上,然後也去市醫院掛號查查微量元素。
另一邊,林斐在攤子前坐了會兒,感覺後面買菜苗的人老盯著他實在不得勁兒,乾脆搬著小馬紮去到車子側後方坐。
陶小蓮自然也跟著挪地方,結果她一動,肚子就跟著咕咕叫起來。
林斐看了眼時間,這會兒已經七點多,差不多也是早餐時間,便把車裡保溫箱中提前準備的包子豆漿取出來,分給陶小蓮一個,讓她給另外那倆正賣貨的遞過去。
陶小蓮遞過去後,才意識到一點:這小子使喚人還使喚得這麼順。
林斐也沒多想,他一邊吃包子,還一邊說著:“得虧是今天帶的包子多,要不然還真不夠吃。”
出來時就是惦記著今天要面臨一場持久戰,可能要在這邊出攤出得時間長,就他跟程薔兩人,林斐足足準備了十個包子。
不過也是因著包子小,他基本上三四口就能吃光一個,還打了兩大杯豆漿,純粹就是準備拿來當水喝。
沒想到誤打誤撞的,帶的多了正好夠他們四人吃。
帶了四人量還真就四個人吃……林斐還尋思這事兒邪乎,下次再出攤,可千萬不帶這麼多了。
還有最重要的,下次出攤可千萬不能再貪程薔這個便宜了,貪小便宜吃大虧啊!
還真就跟盧彥鵬預想的那樣,他那一通電話直接給林斐搖來一大波人搶購。
市場上其他人路過,瞧見這攤子這麼多人在買
,自然也被吸引來。
就這樣,原本林斐想著怎麼著也要跟之前那樣,賣到十一二點吧,結果八點多就早早賣完收攤。
正收著攤呢,忽然就聽到一嗓子熟悉的聲音:“我說今早又賣不出去,原來又你啊。”
林斐瞧去,這不聶澤麼?
聶澤也笑起來:“早知道你今兒跑這兒來出攤,我就去別處了。”
林斐一拍腦袋,裝模作樣:“這回忘記了,下次一定哈。”
兩人嬉皮笑臉鬧兩句,林斐又問起了聶澤現狀。
他現在生意做得好,不光是正式跟那農場老闆成了利潤對半分的合夥人,今春甚至還幫程帥銷售不少種苗呢。
說起程帥今年那苗子,聶澤一個勁兒地盯著林斐看,就好像要把他臉洞穿了一般。
林斐摸摸自個兒的臉蛋子:“也沒長出來花兒呀?”
聶澤哈哈笑兩聲,接著把林斐拉到一旁沒人處,小聲道:“前陣子程帥小聲跟我說,你好像還真就是命裡利木,他跟在你農場不遠處搞得這麼一出,苗子可比他往年自己折騰的壯得多,價錢也能往高處要了,那小子還專門託我幫忙找甚麼風水先生求證呢。”
“哈?!”林斐意外,難怪這陣子總瞧不見程帥呢,之前他對張儒赫那甚麼命理的說法嗤之以鼻,合著他是偷偷信了啊。
想到自己的小動作還真奏了效,林斐心中是忍不住狂笑。
聶澤也是盯著林斐瞧個稀奇古怪:“要不,我也跑到你農場旁邊,搞個小種苗基地?”
“你還真信啊?”林大忽悠再次上線:“肯定是你問程帥他是怎麼種出來今年的苗子,他不肯說全推我身上來了,那小子現在考研究生天天早上都在背書,還時不時跟張教授私下裡聯絡,這樣他技術不精進誰精進?”
聶澤若有所思。
還真就林斐所說,他前陣子幫程帥賣貨時順口就那麼隨便問了他一聲今年苗子是怎麼培的這麼壯,結果程帥還真就當真了,抓著他問甚麼風水先生,說得亂七八糟就往玄學上扯。
想想林斐說得也對,程帥之前在校時專業課成績就是第一,特別是實踐課,綜合得分基本就沒拿過幾次第二。
況且程帥跟張教授關係好,這事兒也基本都是公開的,據說當初還是張教授鼓勵他考研的呢!
聶澤也就不再糾結這個了,他拍拍林斐肩膀,語氣沉重:“朋友啊,下次再到淮市擺攤,可千萬給我打個電話,我這一大早辛苦裝了一車苗子沒賣出去幾棵,回去了還得再辛苦卸下去。兄弟辛苦啊!”
林斐忍著笑,道:“放心,下次再來擺攤,我就賣菜了,不跟你搶種苗的生意。”
結果聶澤眼睛一瞪:“別別!我現在也兼職賣菜,你還是給我提前打電話吧。”
“好。”林斐這回是真的忍不住笑了。
等林斐跟他朋友勾肩搭背地說笑時,盧彥鵬就一直那麼提心吊膽地站在原地等。
實在沒法兒啊,他還指望跟林斐套兩句近乎,再多從他農場進一批夏季菜苗呢,最好是談長久生意,接下來秋冬季菜苗也從他農場進。
況且盧彥鵬總覺得林斐是猜到了甚麼,他倒是想一走了之,又怕林斐小心眼起來不給他供苗。
沒轍,就只能眼巴巴地站在原地等,硬看著林斐嘻嘻哈哈。
盧彥鵬嘆氣:“唉!”
都多少年的老同學了,陶小蓮哪兒能不曉得他現在是怎麼?
“該!”陶小蓮小聲道。
不過到底,她也沒太過分,甚至還在心裡琢磨待會兒要真是林斐那小夥子生起氣來,怎麼幫著老公說兩句話。
結果,盧彥鵬提心吊膽等了半晌,結果林斐過來卻丁點要討賬的意思都沒有,只是安撫:
“你們的種苗要等下下週。”
說完,林斐還怕盧彥鵬不能理解,甚至還貼心地解釋一句:“你們已經種第一茬菜了,等過個兩三週再種第二茬菜,到時收穫時也不至於一積一大堆,收得麻煩,還吃不及。”
“好嘞好嘞。”盧彥鵬摸了把頭上的汗珠子。
林斐上車,結果看他又眼巴巴的跟過來,明顯就是還有話要說,林斐:“還有甚麼事兒?”
盧彥鵬有些不好意思,但想想又確實眼饞,他曲裡拐彎地問:“那甚麼,你家的狗有產小仔嗎?”
林斐沒聽明白他話裡的意思,但還真沒小狗,便搖搖頭,等待他的下文。
盧彥鵬滿懷期待地接著問:“那你家的鵝又孵小鵝嗎?”
這下,林斐徹底明白了,他是惦記自家能放羊看雞的狗鵝管理了。
“春天剛過去,按理說應該有小鵝出來才是。”盧彥鵬試默默地探林斐底線。
林斐嚴守底線:“鵝你就甭想了,你降不住的。”
盧彥鵬原本還想再爭取,可林斐死活都不肯,最後勉強也只是答應同意讓他送幾隻小狗崽過去學習。
盧彥鵬:“……”
這事兒說出去可笑,但事實還真就是這樣,派狗外出學習,關鍵是這學習機會還是他這個主人死纏爛磨硬討來的。
早上四個人分吃兩人餐,到最後是大家都沒吃得很飽,特別是在前排賣貨的那倆,這會兒已經隱約有些餓了。
林斐也順坡下:“下次見了再聊吧,我回家還有活兒要幹呢。”
盧彥鵬卻死活拉著林斐不肯讓他走,誰知道這小子說的下次再見究竟要到甚麼時候?
林斐實在也是沒轍,最後鬆口答應這個月到他那農莊裡做客兩天,這下,盧彥鵬才捨得鬆手放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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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農場裡,早春種的葉類菜已經全部收穫,夏季果瓜菜還沒成熟,按理說應該是青黃不接的時候,可偏偏農場現在裡牛奶產出量巨多。
林斐自己根本就消化不完,他還頗為難得的加大給姜氏私房菜館的供貨量,就連張儒赫的農家樂跟私房也跟著受益。
就這樣,牛奶還吃不完呢,張儒赫又買了臺商用的酸奶機,配合著農場原本就有的巴氏消毒機,一次能做出50升酸奶。
不光是酸奶,最近這陣子農場裡的羊也是一個接一個地下崽,連帶著林斐偶爾還能擠到一丟丟羊奶。
生羊奶林斐不是很喜歡喝,畢竟會有些羶味,不過做成酸奶的話不光羶味小得多,關鍵是跟水牛奶酸奶一樣醇厚。
現在林斐徹底實現喝奶自由,每天早晨一杯奶,不光是他自己喝,還經常給家人送去。
這馬上就要高考了,林斐這個當孩子的天天就惦記倆家長的飲食,為此他是操碎了心,正好跟廣大高三家庭相反。
林致遠同志跟馮靜茹女士最近這日子過得滋潤,雖說每天上班還是起早貪黑的辛苦,但他們的生活色彩卻因為一瓶奶、一個饅頭or包子、一個正宗散養土雞蛋而變得豐滿起來。
他們倆早起督促學生背書時,先通知學生今早複習任務,完事兒了在班裡轉悠幾圈,然後在教室門口站著吃雞蛋。
有時吃的是白煮蛋還好,味道不大,但有時候他們吃的是茶葉蛋!香得來上早讀的語文英語老師也饞。
每每被碰上這夫妻倆在班門口跟個小倉鼠似的吃雞蛋時,任課老師總是一臉怨念。
馮靜茹女士卻是爽得不能行,她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總是特別有勁頭兒告訴他們:“這是我兒子在農場自己養的土雞下的蛋,瞧這蛋黃又大又鮮亮。”
還香……小劉老師眼巴巴地望著馮老師,苦逼兮兮,還是那個問題:“那啥,等高考結束了,我能
去你兒子那農場嗎?”
“不能!”馮靜茹女士脖子一甩,看看腕錶,蹬著小腳步噠噠噠噠地走了。
上下午坐班時間,每到半晌裡,這對夫妻還要摸出個保鮮盒,裡面裝的是他們的加餐。
有時是包子饅頭,有時會是牛奶酸奶,學校裡有微波爐可以加熱,酸奶還好,用不著加熱,可前三樣一熱,端到辦公室裡來那可真是滿屋飄香啊。
辦公室裡的老師們這下還能受得了?一個個跑來問馮靜茹。
這時候,馮女士總是得意洋洋地瞥眼章百和,這女人之前還暗地裡笑話林斐去村裡種地沒出息。
章百和被馮靜茹瞪了好幾天,忍不住了,她掀開嘴皮子冷笑道:“有些人就是眼皮子淺,被個破雞蛋臭牛奶給迷了眼,實際上不過是自己安慰自己罷了。”
這話一出,整個辦公室都靜默了。
馮靜茹每年教學成績都是全校第一,她丈夫排第二,章百和是幾年前學校花高價錢引進來的外地高中老師,結果一直被兩個本校的壓在老三位置動彈不得。
據說去年章百和跟學校的高薪合同過期,她被調薪了,她拿學校領導沒辦法,自那之後天天對馮靜茹橫眉冷眼。
之前也就是她暗地裡說馮靜茹兩句壞話,從沒放在臺面上。可今天她是怎麼了,直接當成馮老師的面嘲諷,瘋了吧?
小劉老師忙上前,想把話題錯過去:“啊呀,馮老師你給我講個這道題,我真想不明白……”
馮靜茹把本子往旁邊一推:“等會給你說,”她站著從高處俯視章百和:“多稀奇啊,省優秀化學老師要靠嘲笑別人兒子出息不出息找存在感,怎麼著,在一高教學幾年拿不出成績只能從別處找幸福了是吧?”
林致遠也抬頭望了過來,他是個男人家,這種口角不方便參與,可要是那章百和還是出言不遜,他也不會放過。
章百和氣得不行,指著馮靜茹正準備罵她兒子呢,結果被一個人把對人的手指給握了進去。
來人是張東昇的妻子羅雯。
緊跟著副校長張東昇的聲音也亮了起來:“為人師表就是這麼為的嗎?”
雖然沒明說在斥哪個,張校長是側著面對章百和的。
章百和心裡一虛,剛站起來的她又被羅雯給重新摁坐下去了。
羅雯笑眯眯地拍拍她肩膀:“夏天來了,難免容易起熱上火,多喝點茶。”
章百和聽話地拿著杯子喝水。
而羅雯笑眯眯地衝馮靜茹招招手:“我有點事要跟你說。”
本來倆人吵架剛拉開陣腳,結果意外的被人給熄了火,馮靜茹是既憋氣又覺得莫名其妙。
羅雯是個小學老師,雖說今天是週六小學應該是休息,可她之前週六日也很少來一高找張副校長啊。
今兒是怎麼了?
結果等出去了,才知道,合著羅雯也是不知從哪兒聽說她兒子林斐農場裡的種苗特別好,想透過她的關係跟兒子買菜苗呢。
週日這天,林斐昨天剛送走一組那群狼,折騰一天正要休息呢,沒想到老爸老媽來了。
林斐還挺高興:“老爸你來給我做飯啊?”
林致遠沒好氣:“去去去。”
隨後,林斐看到後面還有一輛小轎車,竟然是張東昇校長。
原來是要來買菜苗,林斐客客氣氣地請他們到農場的育苗大棚,叫他們自己挑。
接著就看到往日一來農場就穿得跟個花蝴蝶似的老媽,今兒竟然沒打扮。
沒打扮也就算了,還認認真真在看他的農場,不光在看,還時不時地蹲下去跳上來拍照。
“她這是在幹嘛?”林斐納悶。
林致遠好笑:“跟人吵架了,肯定是
要拿著你這農場照片去證明她兒子牛逼呢。”
林斐一臉黑人問號,隨後跟老爸鬧明白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後,嘆著氣:“我可算知道了。”
林致遠:“知道甚麼?”
“他們總說我愛裝逼,今天我算是知道了,這點遺傳我媽。”林斐對於這件事還挺得意,畢竟鍋給老媽背了,不賴他。
一會兒,馮靜茹女士拍照滿意歸來,瞧著臉色也好看許多。
林斐聽她嚷嚷說要給辦公室裡的老師都瞧瞧她兒子這麼大的農場,經營得多好多好云云。
“您費這麼多口舌幹嘛,”林斐直接撥下去她手機,認真道:“下週三我在一高門口那市場擺攤賣一次牛奶,您到時也去幫我賣。回頭我在我老顧客群裡吆喝一聲,到時準保把市場給堵得水洩不通。”
馮女士興奮起來了:“這感情好,把他們堵在上班路上去不了學校,叫他們好好瞅瞅你這農場多招稀罕!”
林斐看向老爸:“您到時也幫我擺攤。”
林致遠遲疑半晌沒同意,他總覺得兒子現在的話不能輕易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