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他正好看到了秦淮茹另一隻手裡拎著的一包中藥,加上這幾天槐花晚上老是哭鬧,立刻明白了秦淮茹為甚麼要買鯽魚了。
看來這鯽魚秦淮茹的樣子應該是勢在必得,於是他決定宰秦淮茹一筆。
“淮茹呀,你這麼說就不對了,你去買肉不是還要肉票嗎?你買我的鯽魚可是甚麼票也不要的,如果你要真有票自己就去買了,還用在我這買嗎?而且這明顯有二斤多,這樣吧,你給我一塊五毛錢,再給我二斤糧票,這鯽魚就歸你了。”
聽到三大爺竟然這麼黑,秦淮茹驚呆了。
隨後看到三大爺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手裡的一包中藥,立刻明白這是抓到了自己的弱點了呀。
這個時候秦淮茹真想罵他一句奸商,然後去工商所舉報他。
可住在一個院子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如果真把人得罪了,以後她一個寡婦,在院裡的日子可就更難過了。
於是咬了咬牙,準備談談價,然後買下來。
“三大爺,都是一個院裡住著,你看我孤兒寡母的日子也不好過,就是菜市場人家鯽魚也才四毛錢一斤,這魚就算二斤半不正好一塊錢嗎?我也就是沒有魚票,要不然早就去菜市場買了,這樣吧,我給你一塊錢,再給你二斤糧票,如果行的話我就要了,如果不行那就算了。”
三大爺聽到不但賣了一塊錢,還有二斤糧票,頓時大喜過望。
這秦淮茹還真是有錢呀,幸好自己多說了一句,不然這二斤糧票可就白瞎了。
不過他表面上還是裝出一副吃虧的樣子,語氣鄭重的說道:
“淮茹呀,這也就是看在東旭的面子上,要是別人,給多少錢我也不賣的,錯了,是換,可不能說賣,小心讓人舉報,行了,掏糧票吧。”
三大
:
爺生怕別人看到,連忙從秦淮茹手裡把錢拿了過去,然後伸出手要糧票。
看到中午要吃的紅燒鯽魚沒了,閻解成哥倆頓時不幹了。
“爸,我要吃紅燒魚,不要錢!”
“爸,我哥說的對,有錢沒票也吃不上肉呀。”
秦淮茹聽到兩個孩子要鬧,立刻不再遲疑,從口袋裡又掏出來二斤糧票,遞給三大爺,然後端著洗臉盆就趕緊往中院走。
“三大爺,一會兒我給你把臉盆還回來。”
三大爺聽到兩個孩子的嚷嚷並沒有阻止,看著秦淮茹走遠了,這才照著閻解成哥倆的後腦勺一人來了一巴掌。
“小兔崽子,你們懂甚麼?這一塊錢能買五六斤白麵,吃白麵饅頭不比吃窩頭香呀?”
哥倆捱了巴掌,立刻老實了許多,不過還是有些不情願。
“可饅頭也不如鯽魚香呀?”
“你倆呀,讓你們好好唸書,多學學算計,你們老貪玩,連這點事兒都看不出來,這鯽魚如果不是秦淮茹為了下奶,別說一塊錢,就是五毛錢也不一定有人要,今天賣了一個高價,如果想吃的話,明天我起早點,天不亮就去,爭取多撈點,等八點上班前就回來了,明天中午咱們吃白麵饅頭就著紅燒鯽魚吃,它不香嗎?”
聽到老爸的解釋,閻解成哥倆這才恍然大悟。
“還是老爸你會算計呀。”
看到兩個孩子心服口服,三大爺滿意的點了點頭轉身就進了屋。.
等了一會兒還不見秦淮茹還洗臉盆,三大爺有些著急,生怕秦淮茹裝傻充愣不還了,於是打發閻解成去要盆。
“解成來了呀,稍等,我這就把洗臉盆給你騰出來。”
閻解成敲門進屋賈家的時候,秦淮茹正給鯽魚打鱗清理內臟呢。
本來她還準備把魚弄完了再還盆呢,沒想到三大
:
爺這麼小心,竟然派兒子過來拿了。
於是也不好意思讓他等著了,把盆裡的魚都倒進了自己家盆裡,然後又把盆子洗了一下,遞給了閻解成。
閻解成接過盆,眼神複雜的看著一大盤子鯽魚,嘆了口氣推開門轉身就走了。
隨後屋裡傳來了棒梗的聲音:
“媽,這鯽魚老閻家怎麼不吃呀?不管是紅燒還是燉魚都好吃呀。”
“兒子,他家沒錢,捨不得吃,這可是你媽花高價買的呢,行了,中午拿出來一半做紅燒魚給你們改善一下伙食,剩下的我留著做鯽魚湯喝。”E
閻解成聽到屋裡秦淮茹和棒梗的對話,氣的火冒三丈,牙齒咬的咯吱吱響。
賈家真是欺人太甚!我治不了你秦淮茹,難道還治不了棒梗你個小兔崽子嗎?等著瞧!
閻解成怒氣衝衝的拿著洗臉盆就回了家。
三大爺正為今天的意外收穫高興了,看到兒子這個樣子,以為還是為了鯽魚的事生氣呢,於是打包票第二天肯定能弄了更多的鯽魚。
這讓閻解成的臉上重新掛上了笑容,但是心裡卻把棒梗恨上了。
中午閻家照例吃的窩頭鹹菜,不過下午三大媽就拿著一塊錢和一些糧票去買了一些白麵,為了明天改善伙食做準備。
三大爺也是摩拳擦掌,吃過晚飯早早的就睡下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顧不上吃飯,拿著水桶,小網,手電筒等東西,騎著腳踏車就趕往了郊外。
閻解成哥倆聽到動靜也睡不著了,催促著老媽趕緊起床發麵,要不然中午蒸饅頭就起不來了,於是三大媽無奈的起床開始發麵。
母子三人喝完粥,一直等到了快八點,才看到三大爺推著腳踏車回來了。
看到老頭子垂頭喪氣的樣子,三大媽心下一沉,看來不是甚麼好兆頭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