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山有兩個狼人。
一個是何顒方的內奸，始終惦記著自己的性命，尚未得手。
透過之前的試探，秦滄已確認此人是誰。
另外一個則是那晚的女子，惦記著自己的身體，當晚已經得手！
關於此人，秦滄毫無頭緒，但疑點最大的，自然是甄道了。
寧仙子顯然也沒想到小徒弟會突然對師姐發難，美目中有明顯的錯愕。
在秦滄滿懷期待的目光下，甄道神情呆滯的張口：“捏過一回師父的胸，好大好漲手呢~”
啪！
“出去！”
“哎呦！”
甄道痛呼一聲，跌飛在門口，符咒同時落地。
秦滄懵了，下意識的一轉脖子，盯向自己師父。
啪！
拂塵向他臉上打了過來。
寧仙子將臉側了過去，俏臉上淡紅一閃而沒。
“嗚嗚……師弟害我！”甄道委屈的跑了出去。
秦滄吞了吞口水。
不是師姐？
如果是她的話，最刺激的事肯定是那晚在我身上搖了幾個小時才對。
捏師父胸這有甚麼刺激的，這……好像真的很刺激？
他覺得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像有人用橡皮筋在拽他的眼珠子，拉著他往高聳上貼去。
大是看得見得，漲手說明現在的狀態還是束縛狀態，崩的很緊才會漲手……臥槽，我在幹嘛！？
張寧拂塵再甩，一張符咒落入她手中：“為了公平，我也對你問心一次，免得你師姐委屈。”
“啊！不用了師父，我這沒甚麼秘密可言！”秦滄一邊搖頭一邊後退。
使不得，萬萬使不得。
自己雖然穿越沒幾天，但美人見過不少了，這要是來個問心，不得把夢裡的內容全兜了出去？
見秦滄服軟，張寧也便放過他了：“此番沒有動用氣運吧？”
“沒有。”秦滄搖頭，將細節也全說了一遍。
張寧輕輕頷首：“試探之人，可有結果？”
“正要說這事，我已確定，一定是他！”秦滄道。
“理由呢？”
“我到高邑城外時，千秋營動了。”
張寧一時沉默，隨後輕嘆一口氣：“你打算怎麼做，現在便將其拿下嗎？”
“原本我是這樣想的，回來路上，杜長的人告訴我，何顒去見楊鳳了。”
“我將氣運的事透露給賈琮後，冀州已無何顒容身之處，但他又不可能放過我。”秦滄道。
“所以，他定會將暗子託付給楊鳳，借楊鳳的手繼續奪取氣運。暫留此人，將計就計？”張寧接過話頭。
“師父英明！”
秦滄點頭，心中再次感慨‘胸大無腦’是臆斷之言。
師父和蔡琰腦子都很好使，反觀師姐大腦和胸脯同時陷入了貧瘠的地步，這就很尷尬。
“張燕已到魏郡、趙國一帶，若不是被白波賊路上耽誤，早已抵達。”
“楊鳳到底有多大的膽，動作具體如何，還得看張燕的意思。”
俏臉之上，多出些許凝重：“原先張燕未必會注意到你，此事之後，只怕除你之心迫切。”
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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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個黑山軍百萬之眾的扛把子，秦滄沒有任何輕視之心：“張燕實力如何？”
“兵道一流，武道二流，單打獨鬥要收拾他一點不難，難得是他無論去何處，身邊都會帶著他的五營精騎。”
像這個層次的人，靠的從來不是單打獨鬥。
五營精騎中，三營為漢騎，是張燕起家的根本，被稱之為飛燕騎。
還有兩營則是烏桓突騎，主要由漢化的烏桓人帶領。
這種騎兵可以理解為僱傭兵，誰有錢、誰能壓得住他們，他們就給誰賣命。
張燕的這兩支突騎，在烏桓中也是少有的精銳。
還有一點，那就是張燕的身份：他是黑山軍之首、朝廷頒發印綬的平難中郎將。
既代表恐怖的私人武裝力量，又代表著朝廷的認可和威嚴。
故他能縱橫三州之地，無人敢動他，現在也無人有那個實力能動得了他。
只要他一聲令下，在常山、趙、中山、上黨、河內這幾個郡內，至少可以拉起五六萬人馬，這是他的底氣……
趙國，蘇人亭一帶。
只帶幾個隨從，日夜狂奔而來的於毒，在這裡便碰上了張燕。
“看來將軍的速度比我們預想的要快。”他有些吃驚，因為之前的情報說張燕還在魏郡，現在都快到趙國中線了。（注：魏郡在趙國更南邊，趙國也是郡，因為這個名字太特殊，總有讀者看到趙國會覺得時間錯亂，回到了戰國時代）
張燕一身黑甲，年約三十出頭，七尺五寸的身高倒算不上很魁梧。
此刻端坐在那，手裡正捏著一封來信。
見於毒趕來，當即問道：“你不在元氏北守著，跑這來作甚？”
“將軍！”於毒趕忙見禮，隨即道：“出了些事。”
“近來哪一日不出事？”張燕笑了。
“這一次有些不同。”於毒嘆了一口氣，隨後將真定發生之事悉數告知，並下了結論：“楊校尉此舉甚失人心啊！”
“你是說，楊鳳為了給部署報仇，與官府勾結，對屬黑山軍的秦滄出手？”張燕淡然問道。
“是。”於毒點頭。
“你有證據？”張燕反問一聲，但並不動怒：“片面之詞，何以為信？我這裡也收到了一封信，和你所言有不少出入。”
說完，他將手中信丟了過來。
於毒看了一眼，臉色瞬變：楊鳳提前也有所準備，他沒有明說自己跟賈琮何顒等人勾結暗害秦滄，只是說秦滄有過激之舉，可能會拉整個黑山軍下水。
於毒盤算時間，楊鳳的來信大機率不可能跑在自己前頭，所以這封信應該是他提前送來的。
顯然，可信度很低，訊息不如於毒提供的這一手及時。
但張燕的態度是：他信楊鳳！
他在聽到更新的訊息時，沒有去指責楊鳳，而是為其開拖，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於毒雙手將信奉還：“將軍，可是下面的弟兄們頗有微詞。”
“是他們頗有微詞，還是你們頗有微詞？於毒，你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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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機向我施壓，或說挑起眾人對我的不滿？”張燕手都沒伸。
“不敢！”於毒趕忙單膝跪地。
他是獨立的統領不錯，但這不代表他就有膽子直面張燕，與其叫板。
張燕是黑山盟主，刨除依附他的大小勢力，他直系人馬也是最多的。
數千騎兵，上萬步卒。
否則，何以為黑山之主，又如何能壓服眾人？
“傳我令，就地紮營，各部先在原地歇息。”張燕下令。
“喏！”
於毒心驚，這是何意？走半道不動了？那秦覆之如何處理？
“事情如何發展，我還要再看看。”
“雙方各說有理，我也不便胡亂插手。”
“一方是太平聖女，一方是黑山校尉，我能幫誰呢？”
張燕抿了一口放在手邊的酒水，目視於毒：“你說是不是？”
“將軍的意思是……任由他們自己解決？”
“不然呢？你們還想插手幫秦覆之？”張燕始終語氣淡然。
常年大權在握，確實讓他有了一種有別於尋常賊首的氣質。
於毒後背冒汗，連道不敢。
“我知道你們想些甚麼，聽我一句勸，將那些歪心思收起來，可聽懂了？”張燕又道。
於毒微微發抖，頭更低一分。
“再有，秦覆之這小子，先前便有挑釁我之舉吧？”
“而後又佔了些便宜，難免猖狂，吃個虧也好，別真惹出事來，連累了整個黑山軍。”
“要是他被收拾了，又是遭了冤枉，楊鳳那我會去問責的。”
“若是他僥倖過了高邑這一劫，但該打壓還是得打壓，事情最後如何定性還輪不到你們插嘴，可懂？”
於毒連連點頭，最後拜辭而去，臉色難看。
他沒想到，張燕竟會如此明確的攤牌要打壓秦滄。
他也沒說不追究楊鳳，但態度很明顯：要追究楊鳳，也要等楊鳳把秦滄收拾了。
不然，張燕何必在這時候剎車呢？
現在他要是身在真定，總不能坐視不理吧？
那就先在這歇著，等楊鳳把該收拾的收拾了，一切塵埃落定了，他再出來主持大局，重論功過。
低估張燕了……於毒再次擦了一把汗。
“將軍，咱們真的停下歇息嗎？”
張燕身旁，心腹將領黃龍問道。
“自然，若是秦覆之脫困，我去了不處理，眼睜睜看他讓楊鳳壓死，在仙子面前終究是不大好的。”
張燕笑容頗冷。
“一個小子而已，竟讓他鬧出這麼大動靜。”
“快些摁死吧，也好叫她心裡有個分寸。”
“這一次，她從也得從，不從也得從！”
說完此句，張燕擲碎手中杯，以表決心。
京中局勢劇變，皇帝一旦死了，洛陽就會出現天大的機緣。
可惜他張燕離的較遠，中間又被白波賊給隔了一道，只能望洛興嘆。
若在此之前征服張寧，利用她的身份使太平道更加凝聚，自己就有了往洛陽一搏的本錢了。
這是事關天下之舉，豈能被一個小小的秦覆之所阻？
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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