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範,何事?”
“朝廷來了文書,授兄長護烏桓校尉,領涿郡太守之職!”
公孫瓚豁然起身,難以置信:“當真!?”
“朝廷天使已經不遠,豈能有假?”
“哈哈哈!”
營中笑聲再起。
公孫瓚親熱的拍著老二的肩膀:“二弟真乃神算啊!”
劉緯臺微微一笑:原來應卦在此。
“你說甚麼!”
“朝臣瘋了嗎!?”
“將烏桓交到他公孫瓚手中,幽州豈不是亂套了!?”
劉虞大驚失色,連夜寫信差人往洛陽送去。
沒多久,洛陽那邊就有人送信告訴他:這是董卓的意思。
“董卓誤國啊!”
劉虞大恨。
又是個邊鄙丘八,這些人……真是亂國之禍根!
這下好了,公孫瓚成了涿郡太守,可以名正言順的賴在這不走。
他成了護烏桓校尉,對烏桓是打是罰,劉虞更插不上手了。
烏桓人一聽到訊息,叫苦連天。
逃往塞外、太平道境內者,難以計數。
待在幽州腹地,無法逃出的,則在預謀發動暴亂反抗。
公孫瓚理由充分,又拿了涿郡這個大郡之權,瘋狂開始擴兵,做著戰爭準備。
為此,他設宴款待眾人,也為慶祝自己此次得官。
劉備自然到任,不勝唏噓。
“兄長是羨慕麼?”關羽問道。
“羨慕?”劉備搖頭,嘆道:“伯圭兄早已封侯,我要羨慕也是羨慕他的紫綬金印不是麼?”
他所嘆的,是幽州局勢如此複雜,劉虞獨力難支,朝廷不幫著劉虞熄火,還反助公孫瓚……
漢已病入膏肓麼?
而劉備身為公孫瓚的人,希望他好不是,不希望他好又不是。
待在這,已讓他如坐針氈。
思索之間,公孫瓚舉杯到此,笑道:“玄德是個有本事的,今日為兄兼此大任,不久便可興兵,你可願隨我立些功勳?”
劉備拱手:“兄長有命,豈敢推辭?”
公孫瓚哈哈大笑,摟著他的肩膀邀他一起入席飲酒。
酒後,劉備愈發悶悶不樂。
當天晚上,公孫瓚便突進了臨近的一個烏桓駐地,並且格殺了他們的首領,另立新主,徵召騎士數百人。
數日之間,其隊伍規模瘋狂膨脹。
幽冀之地,無不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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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目。
劉虞艱難維持的平衡被打破。
由於兒子被扣押,暴怒的甄逸派人交涉。
公孫瓚要價三億錢,否則絕不放人!
萬般無奈,甄逸直接拜訪田豐。
“莫託也在向我求救。”
“彼部還有不少人被困,不行只能用兵了。”
田豐如是道。
莫託帶著所部騎兵開始在邊界集結。
田豐也在為其助兵,同時從腹地開始召集人馬。
黑山老資格,平難中郎將杜長也在趕來路上。
此刻,公孫瓚倒不急著和冀州方面開戰了。
他的首要任務是將境內的烏桓勢力全部吞下!
所以,他派遣鄒靖、公孫越、劉備三人往南,提防田豐突然發難。
戰事一觸即發。
風雨即來,朝中卻陷入了一片詭異之中。
冀州的安全問題,甄氏的利益受損,烏桓佈局被毀——公孫瓚一連串的行動,已影響到了秦滄的切身利益。.
這才幾天功夫?
這種事,秦滄怎麼可能忍得住?
局勢已明朗,董卓扶公孫瓚一把,就是為了坑秦滄的!
然而,此人卻出奇的平靜。
他甚至沒有在朝議上提過這事。
這太反常了,須知此人可是個暴脾氣。
看似冷淡平靜,怒起來一揮手把太皇太后趕回老家,廢了李儒。
當朝除他之外,還有誰敢做這種事?
董卓府邸,秦滄到訪。
莫說他人,董卓都非常意外。
他以為秦滄會藉此在朝中發難,沒想到竟私下來主動求見……這不是服軟麼?
“看來文優此計,是真的打中他的痛點了啊!”董卓哈哈大笑。
公孫瓚不好對付,秦滄又不想離雒——所以,除了找自己服軟,他還能怎樣?
“快,請他進來吧。”
“此人難得吃虧受氣,可別做了甚麼狗急跳牆之事。”
董卓心情大好。
須臾,秦滄入內。
面色輕緩,帶著一分平靜笑意,連眼神中都看不到半分不滿。
董卓暗暗點頭:這小年輕,養氣功夫是越來越好了。
裝的挺好,明明後院起火,還裝的跟個沒事人似得。
“覆之快坐。”
“我知道你想說幽州的事,可幽州是個爛攤子啊……烏桓時有叛心,鮮卑大患未除,朝廷還需要公孫瓚的力量。”
“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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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此人根基深厚,若真是一紙詔書擼了他,還指不定惹出甚麼亂子來呢。”
秦滄微笑:“我此來不是要擼了公孫瓚的。”
“哦?!”董卓很吃驚:“那覆之此來……”
“劉伯安仁厚之人,不適合待在幽州之地。”
“我另有賢才舉薦,可勝任幽州牧一職。”
“田豐田元皓,冀州茂才,名震河北,我意讓他入幽州。”
秦滄長篇大亂的說了起來。
董卓聽了,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你小子做夢也不帶這麼美的吧?
幽州你一個郡都還沒佔,就想直接派個心腹嘎走幽州牧的職位?
董卓搖頭晃腦,那耳朵甩的噗噗作響:“覆之說笑了!”
“劉伯安素有威望,而且是宗室重臣,幽州離不得他!”
“真要將他調回中樞,後繼之人,也要由他舉薦才好,畢竟他更熟悉幽州事務。”
劉虞不是董卓的人,但董卓知道劉虞絕對不會舉薦秦滄的人上位。
想直接派人空降,爭奪整個幽州?
董卓只能說:小夥子胃口太大!天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這麼說,是有些唐突了?”秦滄道。
“自然,唐突的很啊!”董卓點頭。
“那這樣吧。”
秦滄敲了敲桌子:“我再舉薦一人。”
“又去哪個州!?”董卓眼珠子一瞪,隨即道:“覆之,你我二人不妨把話挑明瞭說,一州州牧之職,是隨便派一人便能勝任的嗎?”
“一州之地,又豈是單騎一人可定?”
“他便真成了這一州之主,彼時還能為你秦覆之服務嗎?”
要天下事這麼好解決,掌握中樞者,直接指定十三個自己人出去做州牧,不就天下太平了?
“不是州,而是一個郡。”
“郡!?那好說得多!”董卓笑了:“覆之想要哪個郡?是幷州之地,還是幽州之地?”
“都不是,而且不是我要。”
“青州平原,舉劉備劉玄德為平原相。”
“仲穎也不必查了,此人不是我的部下。”
“我只是知他有賢名,特意為國舉才罷了。”
秦滄說道。
董卓愕然:“就這?”
“就這。”
秦滄點頭。
拿起杯子,想了想,還是放下,起身。
“告辭。”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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