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眯起眼睛,細細打量,接著冷笑出聲:“荀氏之龍,果然藏得夠深啊。”
“何意?”華雄問道。
“滾!”
衛士令已大怒,兵器都要指到兩人臉上:“持兵擅闖太后,此乃滅族之罪!”
“你他孃的……”華雄直接拔劍。
對方也不客氣,傢伙往他咽喉就捅了過來。
華雄驚怒交加,一步後撤讓開距離,反手一劍掃落,將他砍翻在地。
鮮血噴湧,灑的他滿臉都是。
華雄往臉上抹了一把:“這到底怎麼回事?”
“中了荀攸的手段。”李儒冷聲道:“如果推斷沒差的話,他被……降智了。”
降智!?
華雄一驚:“成了傻子?他人說甚麼他便聽甚麼!?”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這還了得。
那要是一進門,荀攸讓自己自殺,豈不是得當場交代?
他從未發現,這些文人竟如此可怕……難怪他們一直藏著自己的手段!
“沒那麼誇張。”
李儒搖了搖頭,說道:“境界越低者,受到的影響越大。”
“境界高者,只會形成一些誤導誤判,例如兩軍對壘,他設下計謀,能使你輕易入套。”
“但……我得到一些訊息,荀攸習有多種手段。”
華雄臉上抽了抽:“那咱們還對付得了嗎?”
“哈!”李儒仰頭一笑:“在西涼軍中,將軍素以悍勇著稱,今日怎還怕了呢?”
“鬥將我不怕他,但這種手段……著實詭異的緊。”華雄搖頭,滿是忌憚的盯著地上的屍體。
好端端的人,一下給忽悠成了傻子,再有武勇也扛不住啊。
“放心吧。”
“便是再有手段,未曾突破三品之前,面對武夫近身,也是有死無生!”
李儒無比篤定,向前走去。
何後、荀攸,被眾人擋回。
看著門口的屍體和血,何後內心哀嘆。
見得多了,她已不像第一次那般畏懼。
荀攸擋在前頭,厲聲道:“李文優,持兵擅闖太后寢宮,你要做甚麼!?”
華雄提著劍便向他走去。
“不可。”李儒搖了搖頭,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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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氏名望太高,殺了此人會有大麻煩。再則,其人早已入了超一流,動了他將軍只怕吃不消。”
荀氏可不是小門小族,作為潁川四大家之一,其人其族在天下的影響力不可忽視。
華雄這一刀砍下去,會讓原本就不被關東士族所喜的董卓,仇恨度變得更高。
對付荀攸和何後,倒也用不著兵器。
在李儒的示意下,眾人將刀劍紛紛丟出門外。
“臣來此是向太后請安的。”
“太師得到好酒,又心念太后白日可能受驚,特意差臣將美酒送來。”
李儒招了招手。
有人端著托盤走了上來。
美酒一壺,玉杯幾隻。
何後冷聲道:“董太師的好意哀家心領了,近來身體不適,不便飲酒!”
“此酒解乏去百病,正當此時飲。”李儒笑道:“太后切莫推辭,待會臣還等去弘農王那呢。”
弘農王,即廢天子劉辯。
然而此刻,劉辨就躲在何後殿後。
李儒對於自己的殺意,那是絲毫不加以掩飾。
荀攸雙目通紅,憤然指責:“李儒!毒殺太后,你不怕留萬世罵名,禍及子孫後代嗎!?”
李儒眼睛眯了起來:“荀公達,我敬你出身名族,但你也莫要血口噴人。”
“來!”
他持杯向前,徑直逼來。
“太后飲酒,當有人先試!”
撲通一聲,趙忠跪在了李儒前方。
淚流滿面,顫抖著抬起雙手:“臣身為宦官,理當為太后試酒!”
李儒腳步一頓,側目以視華雄。
華雄即刻會意,上前一腳將其踢開:“太師準備給太后的美酒,你算甚麼東西,也敢來碰!?”
“噗嗤!”
趙忠身體砸在殿中大柱上,一口血狂吐而出。
堂堂兩千石的大長秋,宮中宦官之首,全盛時代掌帝權,入主尚書檯,操縱天下事……而如今,像條死狗,一文不值!
華雄一步再出,直接擋在了荀攸面前,像是一尊鐵塔,將他逼到一旁。
李儒步步而進,酒杯舉至何後面前。
滿面恭敬笑意:“太后,請!”
養尊處優的手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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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巍伸出,卻始終不敢去觸碰那隻玉杯。
“太后,請!”
李儒眉頭一皺,已經不耐,直接將杯一送。
酒水潑出,落在雪白的肌膚上,一股刺痛感傳來。
何後迅速後退。
李儒直接追上,伸手便來提她鳳袍。
砰!
就在這時,門口看守的武士倒飛而入
“誰!?”華雄一臉煞氣的喝問。
一杆銀槍點在他咽喉:“不想死的話,往後靠。”
李儒回首,見著來人時,眼睛猛地一縮:“衛將軍……不知您來此何事?”
門口,不正是秦滄帶著一幫武將麼?
荀攸神色複雜。
看到秦滄進門的那一刻,他已經猜測出對方的想法了。
他為的不是甚麼漢室,而是他自己。
但何後,終究是保住了。
何後神情恍惚,怔然失神。
秦滄走向李儒:“杯中是甚麼?”
李儒手一抖:“酒。”
“給誰喝的?”
“太后……”
“是嗎?”他站定了身子,目光落在那杯酒中:“毒酒?”
李儒神情一僵,很快又露出笑容:“衛將軍說笑了,怎麼可能。”
“不是毒酒,那你先喝。”秦滄又道。
“送給太后的,我怎敢擅用。”
李儒連忙搖頭,隨後迅速將杯中酒往地上潑去。
秦滄突然出手,握住了他的手,狠狠一捏!
砰!
“啊!”
杯在掌心炸裂。
巨大的力道尤未止住,由外而內,瘋狂擠壓,將李儒的手捏的乾癟下去,骨頭盡碎。
痛苦襲來,李儒當場慘嚎。
華雄臉色驟變:“秦覆之,你敢動他!?”
“我沒事!你閉嘴!”
李儒忍著痛大叫。
他將那隻廢掉的手抽出,向秦滄低頭:“衛將軍,他是一介武夫,請不要和他一般見識。”
“他是一介武夫,我麾下也都是一介武夫。”
“去,割了他的舌頭。”
秦滄淡然下令。
“是!”
文丑、徐晃、張郃等人紛紛邁步。
華雄怒吼,還有反抗的意思,咽喉處迅速一痛,讓他冷靜下來。
趙雲平靜道:“自己把舌頭伸出來,如果不想死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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