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開了擴音,能聽得見那邊的人急切的聲音說:“秦西啊,你怎麼拍戲拍到一半就跑了?”
秦西:“我現在沒心情拍戲了!”
導演:“納尼?”
秦西:“沒事我掛了!”
導演:“不是,秦二少,你這是咋了?早上咱拍戲不是還拍得好好的麼?你怎麼忽然間就跑不見了?若是對咱劇組有何不滿的地方,你說,我立馬讓整改!”
“嘖,我就是想休息,暫時沒心情拍戲。”秦西顯然很不耐煩:“還有,我在劇組投資了兩千萬,難道我還沒資格擺爛麼?不說了!”
啪!
他直接將電話給掛了。
奶奶都不見了,他哪裡還有心情去拍戲啊?!
院長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如果沒記錯,秦家在這家醫院也投資了兩千萬。
掛掉電話的秦西將視線落在了電腦熒幕上。只見他骨節分明的手握著滑鼠,將車子給點選放大,再放大。
“擦!這車牌號竟然被擋住了,這可怎麼辦?”
秦西本來還想著從車牌號去尋找監控錄影中的車主,結果沒想到車牌號正好被旁邊垃圾桶給遮擋住。
忽然,他拍了拍腦門:“對了,可以看看她帶奶奶到裡面找的哪個醫生,然後咱們從她們就診的記錄中去尋找她就行了,臥槽啊,我真是太聰明瞭!”
說著,他趕緊點選滑鼠,將原本暫停的畫面給快進播放。
秦洛一雙黑瞳始終盯著監控錄影中的女孩子,全程不言不語,只是擱在座椅扶手上的手指腹間下意識的輕捻著。
這一刻,他已忘卻了此番前來的目的。
另一邊。
公寓。
一輛車子駛入車庫停了下來。
容槐推開車門下車,跟著便繞到了車後座,將熟睡的容小念給抱下車。
剛抱在懷裡,容槐就聽到了小丫頭在睡夢中咕噥道:“唔外婆......別走......”
容槐愣了一下,心頭忽然多了一抹疼惜。
為了保護容小念,容綺南從容小念出生開始就將其送往林秀英身邊,所以五歲之前的容小念,一直都和林秀英一起生活。
直到半年前,林秀英突患疾病,再加上不慎摔倒被送至醫院搶救不及時,從此便離開人世,也是在同時間段,容槐重生歸來,這才將容小念給接回來帶在身邊。
對於容小念,容槐心裡是有愧疚感的,當然,也包括了容綺南和林秀英。
一直以來,她因受了翁凌的洗腦,對翁宏志和容幻蓮等人掏心掏肺,卻對容綺南和林秀英等真正關愛她的親人漠視不理。
想起翁凌和容幻蓮,她眼裡添了冷意。
就在這時,宋琇芬從車上下來。突然的動靜,打斷了容槐的情緒。
只見容槐視線一掃,才發現老人家正在揉著手臂。
從上車開始,老人家一直摟抱著小丫頭,維持著一個姿勢不變,自然是會手痠。
時間已經不早了,容槐沒有在浪費時間去思索甚麼,而是抱著容小念,帶著宋琇芬一起乘坐電梯。
很快,來到了公寓的所在樓層,開了門,三人進入屋子內。
容槐先將容小念抱到房間,然後放到床上。
小丫頭頭一沾到床,隨即翻了個身吧唧了一下嘴繼續熟睡。
容槐將小丫頭腳上套著的小黃鴨鞋子給脫掉,再然後將燈光調暗,而後給小丫頭開了空調。她把溫度和時間都設定好,跟著給小丫頭把被子蓋好。
做完這一切,她彎身在小丫頭肉乎乎的臉上輕輕印下一吻後,這才離開房間。
關上房門,就見客廳沙發上,老人家正坐在那。
一盞瑩亮的燈,投在了老人家身上。
老人家坐姿很端正,兩隻手交疊著放在腿上,雙眸微垂,彷彿有心事。
容槐想了想,這才抬步走上前,入座在老人家身邊,問:“您怎麼還沒休息?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察覺到沙發旁邊多出了一抹身影,老人家抬眸,抿了抿唇後,才開口道:“槐槐,奶奶有些話想告訴你。”
容槐一愣,隨即點頭:“您說,我聽著。”
老人家沉默了一瞬,說道:“其實,奶奶有家。”
聞言,容槐神色如常,毫不意外。從那天容小念帶回老人家的時候,她便從老人家乾淨的衣著,以及清晰的談吐中看出,老人家應是有家的人。
至於老人家為何會流落在外,這一定是有甚麼原因。
“沒關係,您甚麼時候想家了,就告訴我一聲,到時我送您回去。”
老人家輕嘆:“倘若,我不想回去呢?”
想起偌大的園林,整天只剩下她一個老人家,身邊圍繞著的只有孤獨,寂寞,和無趣,這樣的生活,一點意義都沒有。
容槐身子一頓,眼裡多了些心疼。她伸出手,握住老人家的皓腕,安慰道:“您也可以把這裡當成家。”
老人家之所以不願意回家,無非是無人盡孝。多少子女不願奉養老人,這些類似的新聞,她看得太多了。
多數上了年紀的人,有家等同無家。
“家?”老人家視線添了光芒:“那麼,奶奶能一直待在這裡麼?”
容槐:“您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興許是聽到這話,老人家臉上有了慈愛的笑容:“槐槐,你就是上天派給奶奶的救星,還有小念,奶奶是真喜歡你們姐妹兩。”
容槐心頭一暖,抱了抱老人家:“我和小念也很喜歡您。”
失去了外婆,對於這個從天而降的老人家,她只感覺是上天給她的一種彌補。
與此同時,醫院。
看完監控後,秦西立馬讓人將急診的就診記錄給發了過來。
很快,今晚的就診人和所謂的病人被鎖定。
然而,保鏢從就診記錄中順著去找人,結果卻是查無此人。
“甚麼鬼?!查無此人?”秦西握著手機,聲音拔尖了好幾個度:“那個女孩子留下的訊息是假的?不會吧?公路監控呢?正好壞了?有沒有搞錯?這麼巧合的?!”
秦洛站在落地窗前,頎長的身子彷彿修竹。他視線望著夜空,瞳眸深沉。
夜景璀璨,光暈映在他的臉上,襯得他膚色越發如玉質般好看。
“哥,怎麼辦?咱花了半天時間,沒想到最後線索就這麼中斷了!”秦西掛掉電話後,著急得又來回踱步:“真是奇怪了!那個女孩子為甚麼要留假資訊呢?難道說......她知道了奶奶的身份,想利用奶奶對咱們進行一番敲詐勒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