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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水蜜桃

2022-09-29 作者:宇宙第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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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到電話後,陳釗急匆匆的扒拉了兩口飯,扔下筷子,拿起啤酒就往外跑。

 跑了兩步,陳釗又記起來甚麼,回頭把謝予給拎起來了。

 “你跟我一道走。”陳釗現在不放心謝予一個人在家,萬一這狗巴子讓人拐了他得去溫美墳前跪上三天三夜。

 謝予倒是一副不太在意的樣子,他放下了手裡的筷子和碗,學著陳釗一樣,拿起了沒喝完的可樂,穿上衣服,跟著陳釗一起出了門。

 從始至終,他們倆誰都沒提那個被燒了一半的紙條。

 不管謝予之前有多少猶豫不決,有多少錯誤的想法,只要他最後肯坦白,陳釗就都能原諒他。

 少年人前進的路途總是有很多岔路的,動搖也是難免的,謝予能做出正確的選擇,就已經足夠了。

 從陳家出來,陳釗帶著謝予去了醫院裡。

 醫院裡,陳強還沒睡醒。

 昨天晚上,不,準確的說是今天凌晨,當所有人都因為那個突如其來的小女孩鬧出來的烏龍而放鬆警惕,被轉移視線的時候,賓館裡出事兒了。

 電話里老狗說的不太清楚,總之就是陳強腦袋上被捱了一下,直接被打暈拖走了,拖走他的人被巡邏的刑警逮住了,人現在在警局,但陳強在醫院裡。

 陳強腦後被打的這一下很重,後腦勺血肉模糊的,陳釗到的時候,病房外面站著警察和陳強父母,病房裡面是幾個醫神。

 春節期間,醫院裡的人數少了一些,醫院也配合他們的工作,給他們分了一個比較偏僻的病房,四周守著警察,還不算太亂。

 “人沒甚麼大事兒。”陳釗來的時候,老狗應了他幾步,低聲跟他說:“差一點兒。”

 陳釗就明白了,他給了老狗一個“明白”的眼神,回:“你先去局裡吧。”

 之前老狗說局裡抓到人了,老狗估計一直想去審,但是陳釗不來看著陳強,老狗不放心走。

 得了陳釗的話,老狗才放心回局裡。

 老狗一走,醫院裡就只剩下陳強父母,陳釗,謝予,以及另外兩位民警。

 另外兩位民警也累了一天了,陳釗一過來,他們立刻接班去吃飯了,吃完了還要回來繼續守。

 相比之下,陳強父母就有精力的多了。

 陳強父親一直試圖把他們家的七大姑八大姨一起叫過來,組成一道人牆二十四小時保護他們兒子,而陳強的母親則變成了一個關不緊的水龍頭,從謝予見到她開始,她就一直在“怕的啪嗒”的掉眼淚。

 兩個民警去吃飯了,病房裡面醫生還在檢查,陳強還沒醒,門外只有陳釗在和陳強父親溝通,落單的只剩下謝予一個,謝予又是陳強的同學,所以陳強母親就拉著謝予一直在訴苦,謝予被迫聽人家倒了一肚子苦水。

 其實也就是家長裡短的一些事兒,陳強家重男輕女啦,之前兩個女孩都打掉啦,好不容易生下個兒子啦,怎麼又攤上這種亂事兒呢,說來說去,又把趙陽陽拎出來罵了一通。

 女人罵女人用的詞都很難聽,各種汙言穢語,就連趙陽陽的長相都能拿出來批上一通,謝予不大習慣這種直白的人身攻擊,但又沒辦法跟一個能當自己媽的女人來辯駁這個,只好站起身來,拿“上廁所”做藉口,匆匆出去了一趟。

 醫院裡的廁所並不乾淨,尿騷味兒和消毒水的味道混在一起,各種黑乎乎的腳印印在地上,謝予忍耐了片刻,覺得還是陳強媽的唸叨比較好忍受一些,就又拐回去病房門口。

 病房門口,陳釗剛把陳強父親給安撫好。

 陳強父親大概被自己兒子差點死掉的事情給嚇到了,臉色慘白,走路的時候腿都在抖,有兩個老太太來和他們推銷保健品,被反應過度的陳強父親連推帶搡的罵走了,倆老太太差點當場倒地上訛人,又被陳釗拿“警察”身份嚇走了。

 這倆老太太走之前還不甘心的瞪了陳強父親好幾眼,隱約罵了幾句“怪不得兒子住院”,陳強父親要翻臉,被陳釗攔下了。

 “算了,幾個小老太太,搞不好要碰瓷的。”陳釗拍著陳強父親的背,本來想遞給陳強父親一根菸,又記起來醫院不能抽菸,只好把煙又揣回去。

 短短几天,陳父的脊樑都跟著垂下來了,他垂著腦袋,長長的嘆了口氣,低頭搓了搓臉,脊背彎的更厲害了,像是要垂到塵埃裡。

 “放心。”陳釗在他旁邊安撫:“我們會保護好陳強的。”

 只是這話,配上還在病房裡面的陳強,顯得不太讓人放心。

 陳強父親也不知道信沒信,只是一直有些麻木的站著,陳釗一離開煙就渾身難受,嘴上實在是癢,倆手指頭都搓在一起,正咬著腮幫子呢,突然手上遞過來一根棒棒糖。

 從後面走近的謝予順勢經過他,頂著一張叛逆臉,重新坐在了醫院的長椅上。

 陳母正哭的抽噎,見他回來了,又繼續說:“我們家陳強那麼好的一個孩子,憑甚麼啊,憑甚麼啊!”

 說的好像你們家孩子甚麼錯也沒做似得。

 謝予的眉頭微微蹙著,正想起身離開,突然聽見了糖紙皮被剝開的聲音,他一抬頭,就看見陳釗把糖球裹在嘴裡,一根白色的棍在陳釗的唇間轉來轉去,隱約能看見他的牙尖和一點粉舌。

 謝予又捨不得走了,只好安安靜靜的坐著,繼續當陳母的垃圾桶。

 陳母說來說去,大概也說累了,只是自己沉默的哭著,恰巧這時候醫生從裡面出來了,拉下口罩和他們說了幾句:“病人已經沒甚麼大礙了,暫時還沒醒,一會兒睡夠了自己就醒了。”

 陳母第一個衝了進去,陳父反倒跟陳釗說了一句“我去抽根菸”然後就走了,一時之間,走廊裡只剩下了陳釗和謝予。

 謝予規規矩矩的坐著,眼眸盯著地底下的瓷磚看,他沒有看向陳釗,卻把陳釗的眉眼間表情,每一個動作都瞥的清清楚楚。

 他看見陳釗把嘴裡面那顆糖晃來晃去,偶爾用力裹一下,發出“茲嘖”的水聲,陳釗卻好像渾然不覺,一直在那舌頭攪和著那顆糖。

 謝予覺得,不止是那顆糖,連帶著他的神智,他的感官都被那舌頭攪和著,他覺得自己渾身的表皮都是溼的,內裡卻是燥的,整個人都被那一根舌頭挑攆轉動,連手心都跟著微微發溼。

 直到陳釗開口。

 “你說,老狗逮著那個,會不會是昨晚上給你送紙條那個?”陳釗隨口一問。

 謝予當時腦袋還發暈呢,想都沒想就回了一句“不會”。

 “嗯?”陳釗有些好奇似得抬腳坐在謝予旁邊,挑眉問:“怎麼不會?”

 他一坐近,嘴裡面那股甜蜜蜜的水蜜桃的味兒直奔著謝予的鼻腔奔進來,那味道黏膩又醉人,直直的糊上謝予的腦子。

 “時間不對。”謝予的聲音呢喃著,代表他僅存的理智:“陳強被攻擊的時候是四點,他來找我說三點半,對不上,要查,還不如查那個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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