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第一個發現楚澤深和顧白手上的戒指,他也沒有特意去留意年輕人的手,但就是某個人的行為舉止太過於張揚,想看不到都難。
早上,三爺孫和往常一樣起床吃早餐,桌邊還有隻等待早餐的摩卡。
顧白在老宅這段時間也並沒有晚起,誰叫楚澤深一醒,身邊的火爐沒了,他也睡不著了,而且在老宅也要給楚老留個好印象,他也就和楚澤深一同起床了。
顧白雖然是早起,但是剛起床懵懵的性格依舊沒有改變,基本上全程都是讓楚澤深哄著來。
比如今天的早餐是灌湯包,廚師將三籠熱乎乎的包子放在三人面前,姜醋汁也準備好了。
顧白看著灌湯包發呆,似乎還沒有回神。
楚澤深夾了一個灌湯包到顧白的碗裡,說道:“小心燙,蘸醋嗎?”
顧白半晌後,點了點頭:“蘸。”
楚澤深坐在兩人的中間,抬手伸向楚老手邊的那瓶姜醋汁。
楚老剛想低頭吃灌湯包,一絲閃亮從他眼前經過,他看到自家孫子的無名指上戴著戒指。
以前臭小子手上有戒指嗎?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應該是沒有。
楚老光顧著想,頭也忘記停下來,一口咬在包子皮上,差點把他嘴皮都燙掉一層。
他手忙腳亂地將手裡的湯勺扔下,隔壁的管家連忙將水杯遞上。
“楚老,您沒事吧。”
被楚老的這個動靜一弄,顧白也清醒過來了,關心地問道:“爺爺,你沒事吧。”
楚澤深也停下了手頭的動作,看向爺爺。
楚老擺了擺手,他也沒咬多大一口,咬了一層皮而已。
隨後他抬眸看到顧白手邊上就有姜醋汁,怎麼跨越山海拿他這邊的姜醋汁。
楚老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直到他看到顧白手上的戒指。
一切都瞭然了。
楚澤深替楚老接過管家遞過來手帕,管家眼尖地發現少爺手上的戒指,然後又看到顧少爺手上也有相同的戒指。
“少爺,你和顧少爺手上的戒指可真好看。”
楚澤深將手帕遞給爺爺,回:“謝謝。”
楚老接過手帕按了一下嘴,冷哼:“你以前不是說不喜歡戴戒指嗎?我給你的戒指也沒見你戴過。”
顧白聞言看向楚澤深,昨晚他給楚澤深戴戒指的模樣也不像不喜歡戴戒指的模樣。
楚澤深淡淡地說:“爺爺,你那是扳指,不是戒指,我戴著去上班不合適。”
顧白:……
被楚家兩爺孫這麼一逗,他算是徹底清醒過來了。
管家站在後頭偷笑起來。
楚老被這麼一噎,食慾都給這個不肖子孫給趕跑了。
“我那是楚家祖傳下來的戒指,給你還嫌三嫌四,以後你是要戴的。”
楚澤深已經把新的楚家祖傳下來的戒指想好了,至於那幾個扳指就當成藏品收藏吧。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爺爺,灌湯包涼了就不好吃,趁熱吃。”
楚澤深用戴著戒指的那隻手給楚老倒姜醋汁。
楚老面無表情地任由親孫子服侍他,享受著遲來的孝意。
楚澤深這幾天都是司機親自接送下班,今天楚澤深有個酒店巡查的日程,馮助理跟著司機到老宅接楚總。
馮助理坐在副駕駛,手上拿著平板,說著今天的最新行程:“楚總今日的行程,上午我們要去新開的酒店巡查,中午應該要和管理層他們一起用餐,下午公司……”
放在平時,楚總都會讓他推掉中午的用餐時間,可今日怎麼沒有說話。
馮助理後知後覺地轉頭,看到楚總靠著後座,垂著眸摸著另一隻手的無名指。
待他仔細一看,原來無名指上戴了一個戒指。
戒指戴在無名指上的含義無可厚非,那就是結婚戒指。
楚澤深察覺到目光,抬眸並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下午怎麼了?”
馮助理說道:“楚總,你的結婚戒指真好看。”
楚澤深的指腹蹭了一下戒指,微笑:“謝謝,這是我和我愛人一起挑選的。”
馮助理連忙說:“顧先生的眼光真好。”
楚澤深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馮助理繼續說:“中午,你要去赴約嗎?”
楚澤深點頭:“這應該是他們第三次讓我出席了吧。”
馮助理心裡記得很清楚:“加上這一次應該是第四次了。”
楚澤深說:“今天中午就赴約吧。”
馮助理愣了下,看來今天楚總的心情很好,竟然有心情去應對那一群老狐狸。
*
兩人在老宅一住就是一個星期,週五,顧楚兩家的宴會如約而至。
明面說著是慶祝兩家合作成功,實則這是一場官宣兩家關係的宴會。
受到邀約的也是圈子裡有頭有臉的人,現場更有不少媒體記者。
謝家和陸家也在邀約的名單中,當然他們兩家是受楚家的邀請。
謝聞和陸盛凡身穿正裝,兩人也都是S市的年輕有為,身邊圍了不少人,他們在宴會上禮貌隨意應付著每個人,隨後兩人找了個角落躲個清靜等著主角登場。
謝聞手裡拿著杯酒,隨意晃著:“今天這陣好像有些大。”
陸盛凡拿起一旁的果汁換走了謝聞手裡的酒杯:“阿澤沒管,我們也不要管這麼多,今天這個宴會的佈置看著就不像是商業宴會。”
商業宴會哪會有這麼多的粉紅裝飾,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婚禮現場,不過想想也是,顧楚兩家第一次合作,怎麼看都是在官宣兩家的關係。
謝聞光顧著留意周邊的裝飾,手上沒有動作任由陸盛凡將他手上的酒杯換下來。
“顧家好像早早就到了,看著好像在會客廳裡。”謝聞笑了一下,“現在都多久了,阿澤這個排面好像擺得有些大。”
話音剛落宴會廳門口傳來吵雜的聲音。
謝聞和陸盛凡對視了一眼,說來就來了。
顧白一身純黑西裝,身姿挺拔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牽著楚澤深的手一同走進宴會廳。
路上不少媒體記者對著兩人一頓拍,顧白促不及待被閃光燈給晃了一下眼睛,垂眸皺了一下眉。
楚澤深側身往顧白那邊靠了靠,半個身子擋在了顧白側面。
這個舉動惹得現場記者不滿,但又不出發洩,因為面前的人不是他們能得罪的。
剛剛從車上下來走了一段路已經拍了很多照片,現在光拍著人也沒有意思。
不少媒體轉戰兩個交握在一起的手,豪門聯姻最主要是主角,其次就是結婚戒指還有身上佩戴的飾品最能引起網友的關注。
兩人身上並沒有佩戴多少飾品,無名指上那對婚戒最為閃耀,所有鏡頭對著兩人交握的手一頓拍。
“楚澤深。”顧白壓低聲音喊了一聲。
楚澤深看著顧白:“怎麼了?”
顧白問:“你不覺得刺眼嗎?”
上輩子他能夠勉強地適應這些燈光,因為他是顧氏的總裁,不能躲避,現在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可能是太久沒有參加這種場合,一下子還沒有適應過來。
楚澤深握緊了顧白的手:“刺眼,但我的眼前還有比他們更亮眼的人。”
顧白對上了楚澤深的眼神,忽然覺得對方說更亮眼的人就是他。
顧白又再一次皺了下眉:“我是燈泡嗎?”
楚澤深聽到他的回答還怔愣了一下,幸好他們背對著媒體,不然媒體一定會拍下楚澤深一瞬間懵了的樣子。
楚老年紀大了,不適應燈光閃照的場合,從另一個入口進到宴會廳。
楚老一出現,顧家人也都從會客廳裡出來迎接。
顧白和楚澤深緊跟其後。
“楚老,好久不見。”顧海生笑著和楚老說,“最近顧家一直忙於新專案,沒有帶著小輩去拜訪你,是我們做後輩的不是。”
楚老也跟著應和:“好久不見啊,海生,你還處在身強體壯的年紀,多忙活幾年是好的,像我這種年紀想管事都有心無力。”
兩家長輩一見面看著客套,實則是互相試探,顧海生用忙於工作來試探,而楚老更是直接地用這個家不是我管事來回絕。
楚老不想管事更不想讓自己心煩,這種時候孫子的作用就產生了。
“幸好家裡還是有頂用的後生,不至於讓我這個年齡還出來。”
話題引到了身後的兩個年輕人身上。
顧白:“父親。”
楚澤射:“父親。”
顧海生點了點頭,以關心自家孩子的姿態問:“最近還好嗎?”
顧白說:“一切都好。”
簡單的一問一答,關心到此結束。
楚老開口打破了這一份平靜:“今天宴會上的裝飾還挺別緻。”
他轉頭問楚澤深:“你們現在年輕人喜歡用粉色來裝飾商業宴會?”
楚澤深看向顧嘉孜和顧睿林,回:“今晚的宴會所有置辦楚家並沒有參與。”
簽訂合同的那天,顧嘉孜和顧睿林給他說接下來的宴會交給他們。
楚澤深也沒有再多管,今天他是第一看到宴會的佈置。
顧海生一副好長輩的模樣:“最近澤深不是在忙跨國合作嗎?大事做不成,我那兩個孩子小事還能做點,就讓他們負責今晚的宴會,楚老,有甚麼不滿意的地方儘管提出來,讓他們好好反省一下。”
楚老笑哈哈地說:“一切都挺好,很喜慶,我們老人就喜歡喜慶的。”
顧海生也跟著笑了起來。
兩位長輩共同落座,小輩負責招呼,顧白想閒也閒不下來,楚澤深去哪都要牽著他。
他宛如一個擺件任人折騰,只是還好一切都有楚澤深來應對,他只需要當一個會點頭的擺件。
謝聞和陸盛凡好不容易才從會客的間隙和兩位新人見一面。
謝聞更是嘴賤給兩位敬酒:“兩位新人,百年好合,幸福美滿。”
楚澤深收下祝福:“謝謝。”
謝聞沒忍住笑了出來:“阿澤,這應該不是你的手筆吧。”
楚澤深反問:“你覺得我品位會這麼差嗎?”
“雖然看著不倫不類,但也在其中看到了他們對此的努力。”陸盛凡說,“起碼沒有在外面門口寫上你們兩個的名字。”
真朋友就是來吐槽,顧白已經適應了他們的相處方式。
顧白是站在楚澤深那邊的,玩笑道:“你們的隨禮呢?”
楚澤深的手指忍不住摩挲著顧白的手背,有人為他撐腰的感覺挺不錯的。
“你不是應該說人到就行,禮不用到。”謝聞說。
顧白無比地認真:“我是現實主義,不弄那些虛的。”
謝聞:……
果然一家裡面還是要有個會說的,看看多會說。
陸盛凡沒忍住笑了出來:“到時候我們禮到人到。”
顧白心想:那還差不多。
他還沒有覺得自己想得不對,按照他們兩個的合約時間,怎麼會有那麼一天呢。
他們幾個人也是好久沒有聚,特別是在年底這種至關緊要的時間,以前一個星期出來聚一次,現在一個月都見不了兩次。
不知道怎麼一回事,四人自覺形成了對角線,楚澤深和陸盛凡交談合作專案,謝聞和顧白聊起了遊戲。
謝聞已經好久沒有碰過遊戲,從公司忙到一兩點回到家,沾床就睡,根本就沒有玩遊戲的時間。
他聽顧白說著新款遊戲,眼裡冒起了羨慕的光,這日子甚麼時候才到頭。
他們聊得正起勁,忽然有人走過來輕輕拍了拍顧白肩膀。
楚澤深比顧白還早轉頭。
顧依被三嫂的眼神給嚇了一跳,雙手不自覺地放在胸口上。
只是楚澤深在見到顧依的下一秒眼神就恢復了平靜。
顧白看到是顧依,笑了一下:“怎麼了,四妹。”
一開始顧依並主動招惹他,他也沒有多給眼神,前段時間顧依主動向他和解,承認自己的錯誤,主動示好甚至還給了他重要的情報。
顧白算是認下了這位四妹,小孩子還是比成年人可愛多了。
顧依撥出一口氣才說:“宴會快要開始了,父親讓你和澤深哥過去。”
謝聞說:“那你們趕緊過去,等會我們再聊。”
顧依和顧白他們一起過去,走在顧白的身旁。
因為宴會廳里人多口雜,顧依開口:“我們走走廊那邊的門口進去吧。”
顧白和楚澤深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地說:“好。”
三人走出了吵雜的宴會廳。
顧依下意識地把楚澤深當成自己人,壓低聲音說:“四哥,我來的時候又聽到二哥打電話了。”
顧白失笑,這小孩怎麼整天都能聽到別人打電話,該是說顧睿林沒有防範意識還是說顧依運氣太好,每次都給她撞見。
顧白其實對這通電話,不太感興趣,但看在顧依當著間諜樂在其中的樣子,他問:“他說甚麼了?”
顧依組織好語言說:“我聽到他說按照計劃行事。”
顧白:……他收回剛剛的想法,顧依的運氣其實不怎麼好。
顧依不好意思地摸了一下鼻子:“我走過去的時候就聽到這句話,說完後二哥就掛電話了。”
顧白安慰她:“沒關係,你做得很好。”
顧依雖然不知道二哥有甚麼計劃,她的力量在顧家太微弱,除了自保好像甚麼也不能做,但她知道自己阻止不了甚麼,只能告訴顧白讓他提前防範。
當然,她更不能惹火上身,這件事她猶豫了很久才告訴顧白,可她也沒有任何隱瞞。
楚澤深說:“以後不要做這種事了,即使是無意中聽到,遇到這種事你應該第一時間離開現場,不要讓他們發現你。”
如果顧依被顧睿林發現,這兩母女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顧海生更不會幫助她們兩母女。
顧依怔愣了下,問:“那以後他們有甚麼計劃的話,我就不能告訴你們了嗎?”
顧白跟在楚澤深這番話後面繼續說:“這是我們大人之間的事,要解決也是我們大人去解決。”
顧依沉默了,半晌後才說:“知道了。”
顧白拍了拍顧依的頭說:“現在的年紀就是要盡情的玩,不要為自己徒增煩惱。”
顧依點了點頭應下。
三人從宴會廳的另一個門口進來被顧睿林看到了。
等到他們落座的時候。顧睿林問:“怎麼從外面進來?”
顧白也是沒有想到顧睿林連這種小事都要過問,這是生怕顧依和他們通風報信。
“四妹和我們說悄悄話。”
顧睿林聽到這句話神情過於嚴肅,皺著眉問:“甚麼悄悄話?”
這風吹草動就把人嚇得不清,顧白不想看出端倪都不行。
顧嘉孜颳了一眼顧睿林,讓他閉嘴,多說多錯。
她很聰明,不找顧白找顧依。
“四妹,和你三哥說甚麼我們不能聽的悄悄話啊。”
顧依還是年紀小,被這麼一問慌了神,下意識地看向顧白。
顧嘉孜笑了一下:“還真是我們聽不得的悄悄話。”
趙昕然看到自己女兒這模樣趕緊出來說道:“你們這是甚麼話,大家都是一家人,有甚麼話聽不得的。”
她拉了拉趙依:“小孩子家家哪有甚麼悄悄話,說給你大姐聽聽。”
顧白沒想讓顧依陷入困境,顧嘉孜顯然是連小孩子都不放過。
“四妹和我說,她想要D家的新品,她已經存夠了零花錢,像讓澤深幫她排個隊,大姐和二哥忙於工作,四妹不好打擾你們工作,所以才來找我這個閒人。”
顧嘉孜心裡依舊懷疑這段話的真實性,直到聽到趙昕然說。
“我就說你怎麼不捨得買鞋子,哄著讓我付錢,原來是存著錢買更貴的東西。”
顧依撒嬌地抱著母親的胳膊:“那雙鞋就當我拿了年級前十的獎勵,存錢也只是想在期末獎勵自己。”
趙昕然颳了一下女兒的鼻子:“還沒有期末考就想著自己給自己獎勵,你可真行。”
聽到顧依這麼說,顧白接下話:“既然是給自己的獎勵,作為哥哥的我也不好要你的錢,大姐和二哥沒時間,讓我這個三哥給你買吧。”
顧睿林覺得這話聽著怎麼這個刺耳呢,說得他們連妹妹的一個獎勵都捨不得給一樣。
“四妹你也真是的,你三哥剛大學畢業,你也好讓他給你花錢,二哥給你買就行了。”顧睿林笑著說,“話說,你怎麼第一時間去找你三哥說事,不來找我呢?”
顧依也是個缺心眼的,直接說:“謝謝二哥給我買包,三哥和我年紀相差不多,我覺得和他說起話來沒有甚麼距離感。”
言下之意就是說,我和你有代溝,不想和你說。
顧睿林今天不只白花了一大筆錢,還給自己找了不舒坦。
顧白真的很聰明,一兩句話就讓顧嘉孜和顧睿林方寸大亂,自己還全身而退。
楚澤深忽然覺得如果顧白真的想和他們兩個爭家產的話,他們並不是顧白的對手。
現在的顧白也是懶得和他們爭,是的,不是沒有能力去爭,但因為家產在顧白手裡,而顧白懶得搭理他們,他不是主動的那個,當然也不是被動。
在座的兩位長輩並沒有參與這場悄悄話的話題,而是到了結束的時候才開始說話。
楚老說:“家裡人丁興旺就好,孩子們和諧有愛,相處得多麼有趣,熱熱鬧鬧的。”
顧海生看一眼他的四個孩子,說道:“都是一群不懂事的,四個都抵不上你家的一個。”
輪到這幾個小輩沉默了,果然薑還是老的辣,論話術還是年長來得精準。
一桌子變回有說有笑,宴會正式開始。
宴會有個流程主持人,這也是顧家安排的。
顧海生上臺講話,因為這場宴會的主角是顧楚兩家,顧家上人了,楚家也要上人。
楚澤深以楚氏集團總裁的身份亮相。
“非常高興能和顧氏集團合作,希望一切順利,專案圓滿成功。”
楚澤深本身就是一個耀眼的存在,更別說站在高一層,全程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顧白在臺下靠在椅子上看著臺上的楚澤深,人模人樣的,還挺有魅力。
臺上的楚澤深似乎感受目光,精準地看向顧白。
顧白眼神帶著戲謔一邊鼓掌。
這個時候顧海參拿起麥克風,聲音洪亮:“在這麼高興的一個日子裡,我要這裡宣佈一個重要的訊息,和顧楚兩家專案合作順利是同一個好訊息,今天雙喜臨門。”
“我的兒子顧白和楚澤深喜結連理,以後顧楚兩家就是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