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嘉孜從洗手間出來,在前院看了兩眼發現顧白和顧依不見了,只剩下楚澤深和一隻狗在玩飛盤。
而顧睿林正坐著看手機。
她走到了顧睿林身邊,壓低聲音不悅道:“不是讓你看著小白嗎?”
顧睿林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屁大點地方有甚麼好看的,姐,我忽然覺得我們這個計劃還真挺不錯的。”
他看了一眼楚澤深:“男人就沒有不喜歡愛示弱的,老三那塊木頭一看就是不開竅,整天高高在上,哪能放得開……”
顧嘉孜皺著眉打斷了他的話:“注意點,這裡是楚家,你在人家的地盤上能不能謹言慎行,有事回家說。老三和四妹去哪了?”
顧睿林收起手機,朝後院揚了揚下巴:“兩人約著去後院賞花呢,也是沒有平時這麼不對付的兩人,還能心平氣和地走在一起。”
顧嘉孜察覺到不對,問:“你甚麼時候看過四妹待見過小白。”
顧睿林的神情想到了甚麼忽然嚴肅了起來。
“你是說四妹想和老三聯手?這不可能吧,四妹有甚麼資本……”
顧嘉孜問:“你和那人打電話的時候是在房間嗎?”
顧睿林毫不猶豫地說:“我當然是在房間……”
他頓了下:“不對,昨天晚上我在二樓的陽臺上和他通了電話。”
昨天早上顧依放假從學校回來。
顧嘉孜轉身朝後院走去,顧睿林緊跟其後。
楚澤深看到行色匆匆的兩人,手裡拿著飛盤:“走吧,去找你的主人。”
摩卡聞聲直奔後院去,甚至超越了顧嘉孜和顧睿林。
顧白聽完顧依的話後,剛想說沒關係你還小,很多事情不是你能掌控的。
下一秒就看到摩卡跑了進來,這小狗和楚澤深玩飛盤玩得好好的,一般來說他這個主人也沒有飛盤重要,不會扔下飛盤來找他這個主人。
那隻能說是楚澤深讓摩卡進來找他。
“快點和以前一樣挖苦我?”他快速地對顧依說道。
顧睿林走過來的時候看到顧依站在顧白不知道說甚麼,這兄妹甚麼真的這麼能聊了?
“聊甚麼呢,聊得這麼開心?”
顧依愣神了一秒,昂起頭不屑地看著顧白:“憑甚麼來管我?你不會真以為你是我同父異母哥哥就能管我吧,又不看看你身上哪一點像我們顧家人,你沒有資格來管教我。”
顧嘉孜聽到顧依說的話,呵斥道:“四妹,你怎麼和你三哥說話的,你是哥哥,為甚麼不能管你?身為小輩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顧依冷哼了一句,正眼不瞧顧白,轉身就離去。
顧睿林看著顧依氣沖沖擦肩而過,他笑了一下,四妹的脾性在父親之外的人面前都非常大,顧家人都知道。
只是沒想到在人家的地盤上還能發脾氣,果然還是小孩子。
顧睿林噙著笑問:“老三怎麼回事?剛剛不是好好的嗎,你招惹她幹嘛。”
顧白臉上似乎帶著尷尬,眼神看向遠處那棵桂花樹:“大姐說四妹的學習壓力很大,我他說她勞逸結合,別逼自己這麼緊,適當的時候可以出去看看。可能是我說的話不太對,惹四妹生氣了。”
顧睿林笑了起來:“哈哈哈,那你是沒有找對方向勸她,聽趙姨說準備送她出去讀大學,她現在就是不想出去,所以才逼自己學習拿到更好的成績,你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還讓她出去看看。”
顧白垂眸:“那就是我說得不對了,我去和她道歉。”
顧嘉孜說:“四妹現在還在鬧彆扭,你就別現在這個時候去了,等會吧。”
摩卡跑過來扯了一下顧白的褲腳,示意顧白跟著它走。
顧白說:“我聽大姐的話,摩卡可能想吃零食,我先過去。”
說完顧白帶著摩卡離開了後院。
顧睿林看著顧白的身影離開,哼笑:“我就說這兩人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友愛,還約著一起來賞花,這不是又吵起來了麼。”
顧嘉孜若有所思,顧白是一個關心妹妹學業的人嗎?以前也沒見他多關係顧依的學習。
不過顧依生氣起來的樣子倒是真的,這小孩把她媽身上的東西全部學進去了,欺軟怕硬,兩母女也只敢欺負老三這個隱形單隻的人,哪敢招惹他們。
顧白到了前院後從桌上拿起摩卡的零食袋,摩卡一看到零食袋就乖乖地坐好。
雖然它不知道為甚麼主人忽然獎勵它零食。
楚澤深拿著飛盤走了過來,看到顧白給摩卡零食就知道摩卡通風報信成功了。
“沒事吧。”
顧白把雞肉乾遞給摩卡,笑笑:“能有甚麼事,你這反應能力挺好的。”
楚澤深笑笑:“還行。”
顧白覺得這一次他和楚澤深配合得太好了,簡直就是天衣無縫,楚澤深在外面打配合,他在裡面取情報,摩卡當跑腿。
這個組合很完美。
顧白給楚澤深遞了一杯果汁:“等會再和你說,現在不太方便。”
楚澤深接過去:“不急,我們有的是時間。”
午飯時間,顧家三人留在楚家用餐。
李叔早就讓廚房準備好一切東西,雖然不知道客人的口味,但他們有待客的一套選單,不會出錯。
用餐是在平日裡那個長桌,並沒有單獨在外面開一張長桌,都是自己人,用不著這麼隆重。
楚澤深並沒有坐主座,而是坐在了顧白身旁,對面依次坐著顧嘉孜,顧睿林和顧依。
前菜是顧白喜歡的牛肉粒沙拉,早餐他沒吃多少,這會已經餓了。
顧白叉起一塊牛肉粒吃起來。
顧睿林看著顧白吃得滋滋有味,笑著說:“老三,剛吃早餐沒多久,這會你還能吃得下午餐,那你挺能吃的啊,一個月沒見食量見長。”
顧白嚥下嘴裡的食物:“二哥,能吃是福,你也多吃點,這個福氣你也能得到。”
顧睿林:……這份福氣還是給你吧。
顧依聽到這話強忍著笑意,連忙低頭裝作吃東西。
顧嘉孜看了一眼顧依,只見她全程低著頭,不願抬頭看對面的顧白。
“四妹,還在生你三哥的氣?你三哥不在家裡住不知道你的情況,不是故意提起的。”
顧依塞了一塊牛肉在嘴裡沒有說話。
顧嘉孜看到她不聽勸,嘆氣:“你這小孩子脾性怎麼這麼大。”
楚澤深側頭問顧白:“怎麼了?”
顧白說:“我不小心惹四妹生氣了。”
楚澤深給顧白倒果汁,抬眸看著顧依說:“我這邊有套A家的春季新品,顏色靚麗,挺適合四妹的。”
A家春季新品發了預告片還沒有正式發售,連顧嘉孜這位頂級vip也只是拿到了預約的資格。
楚澤深怎麼這麼快就拿到了新品。
顧依眼裡閃過驚訝:“A家新品不是還沒有發售嗎?澤深哥你怎麼會有。”
“A家的總裁是我的研究生同學,每一個季度都會讓人送新品過來,今年我堂妹不在B市,女款也還在。”楚澤深說,“吃完飯四妹上去自己挑吧,上面還有新品香水。”
顧依剛好是A家的忠實粉絲,雖然購買程度比不上顧嘉孜這位已經實現了經濟自由的成年人,但她每一年的紅包零花錢都會存起來,花在衣服和包包上面。
她抗拒不了新品在她面前任她選擇。
顧依毫不猶豫地應下來:“謝謝澤深哥。”
她忽然覺得楚澤深這位嫂子真不錯,她三哥找到對的人了。
顧嘉孜笑道:“小白惹人生氣了,澤深你負責把人哄回來,只是這份禮物是不是太過於貴重了。”
楚澤深淡淡道:“只是一件小禮物而已,說不上貴重,不生你三哥的氣就行。”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況且顧依也不是真的和顧白生氣。
“我已經不生三哥的氣了,也希望三哥不要和我計較。”
顧睿林聽到這句話嗤笑道:“你剛剛這麼說你三哥,還說不要和你計較,你想得也太美了吧。”
顧依似乎被人說中了,撇了下嘴沒有說話。
顧白看著已經不計較了,淡淡道:“沒關係,四妹不生氣就好。”
這件事由顧白開頭,楚澤深結束,告一段落。
吃完飯後,顧依在阿姨的帶領下迫不及待上樓到衣帽間選衣服。
顧依在樓上遲遲不下來,還是顧睿林在樓下喊了一聲。
“走不走,不走你就自己回家。”
不一會兒,顧依拿著一個大包笑著走下來。
“來了來了。”
顧睿林見狀說道:“你還真把人家的衣帽間當成外面商場的衣服,逛得挺忘乎所以的。”
顧依連忙說:“沒有,我只拿了澤深哥說那件新品而已,還有一瓶香水。”
顧依當然是懂得分寸,她在上面看了這麼久也是看哪件衣服好看,好讓她現在就開始存零花錢,等到新品一出來就可以買。
顧嘉孜起身對顧白說:“我們打擾了,是時候該回去,你們不用送了。”
顧白也跟著起身:“大姐,幫我問好父親和趙姨。”
顧嘉孜笑笑:“你是我們家最孝順的,父親的身體很好,你別掛念了,我會轉告父親的。”
顧白說:“好。”
顧嘉孜說:“下一次和澤深一起回家吃個飯吧。”
楚澤深牽起顧白的手:“好,下一次我們會回去看望父親。”
李叔將客人送到門口。
來的時候顧依是不樂意的,現在走的時候反倒是她最高興,顧嘉孜和顧睿林心裡都心懷鬼胎。
顧家人終於走了,家裡恢復平靜。
顧白剛想躺下來發現他的位置被顧睿林坐過,上面還存留著對方騷包的香水味。
這個聞得他頭疼。
顧白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身體,不讓自己躺在沙發上的全過程被楚澤深看到了。
他忍俊不禁,轉頭和李叔說:“李叔,讓人清理一下沙發吧。”
李叔點頭應下:“好的,少爺。”
顧白帶著些遺憾看著這張沙發,下午躺在這裡休息的美好泡湯了。
楚澤深說:“我們上樓吧。”
顧白跟在楚澤深身後,摩卡是主人的跟屁蟲,緊緊地跟著顧白。
楚澤深還細心的詢問顧白的意見:“你的房間還是我的房間?”
楚澤深房間並沒有沙發,只有一張硬邦邦的椅子,不過他的床還挺舒服的,上一次……
一想到上一次顧白的腦海裡閃過一些畫面,還有比椅子更硬的東西。
“我的房間。”顧白不帶一絲猶豫地說。
起碼在自己的房間他可以不用落荒而逃?
摩卡徑直地走進主人的房間。
顧白的房間裡沒有辦公椅和辦公桌,只有一張小沙發和一張床。
而那張沙發也只能坐一個人,所以有一個人要坐在他的床上。
楚澤深走到床邊問:“介意我坐這裡嗎?”
顧白說:“沒關係,你坐吧。”
摩卡趴在小窩裡看了兩人一眼,都在一張床上睡過的人,為甚麼還要這麼客氣。
楚澤深坐了下來,看了一眼對面的牆,上面掛著兩幅畫,他們一家三口的動畫和他親自給顧白寫的書法。
不知為甚麼,當他在顧白的房間裡看到這兩幅畫的時候覺得異常滿足,整顆心都被塞得滿滿當當。
可能是因為這兩幅畫都是和他有關。
顧白安心地靠在小沙發上,慢慢地和楚澤深說剛剛顧依跟他說的話。
“顧依和我說,她聽到了顧睿林說在我們身邊安插了人。”
楚澤深緊蹙眉頭,能接觸他和顧白無非就是在家裡。
“最近家裡並沒有進來新人,李叔和阿姨們在別墅裡已經工作了好幾年,其他人負責前院後院的人更不會進到家裡。”他似乎不是很放心,“等會我讓李叔把名單給我。”
果然一提到這個想的都是家裡人。
顧白搖了搖頭:“我覺得並不是家裡的人,你覺得顧睿林會從家裡的人入手嗎?這樣做風險太大了。”
楚澤深並沒有參與過家產爭鬥,楚家不是沒有和他一樣的小輩,只是實力懸殊,而他已經是佼佼者,兩位小輩儘管心有不甘,但也不在他面前造次。
而顧家人多口雜,小輩多,顧海生也沒有明確的讓誰來繼承顧氏集團,頗有種讓小輩鬥個你死我活,自己則在一旁觀戰,誰勝利了家產就是誰的。
可真的有父親會自己的孩子自傷殘殺嗎?
楚澤深問:“顧睿林安插人到我們身邊的目的是甚麼?”
顧白的姿勢越坐越往下,直到整個人蜷縮在沙發上。
“目的……”顧白細細想了好一會兒,“我最大的底牌就是和你結婚,他們的目的可能是想破壞我們兩個之間的關係,更想讓我們離婚。”
顧睿林怎麼做楚澤深都不在乎,因為他有能力和顧睿林抗衡,甚至和整個顧家抗衡,只要顧白的一句話,他可以為他動用所有的關係。
顧白想要顧氏的股份,他也會鼎力相助。
只是如果對方碰到他的底線,他絕對不會放過。
離婚這一個詞在他這裡是禁忌。
楚澤深的氣壓明顯低了,空氣中瀰漫著冰冷的氣息。
顧白說完這句話並沒有去看楚澤深,反倒覺得顧睿林的著手點挺好,能正確找到他的命門。
這一刻顧白才真情實感地感受到他穿過來的這本小說是本豪門宅鬥文,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爭奪家產。
只是他真的覺得累,今天才演完一齣戲他就感受到累了,只想好好地躺著,以後到爭家產的高潮不得累上加累。
這個家產他有點不想要了,也不知道有沒有不需要動腦動手就能得到家產的方法。
顧白想著想著瞄了一眼楚澤深,靈機一動。
“我不可能和你離婚的。”
面前就有一個大腿,為甚麼他不能抱,先抱了再說,能抱一年是一年。
楚澤深的低氣壓一秒降解,雷暴雨轉多雲。
“顧睿林為甚麼會覺得我們兩個之間會這麼容易有裂痕?”
顧白看著天花板:“我們是家族聯姻,只是見了三次面就領證結婚,感情並不穩定,如果你遇到了真愛,那就我沒有我甚麼事了。”
楚澤深聽到這句話下意識地反駁:“我不會遇到真愛。”
顧白無所謂地說:“哦,那如果我遇到了真愛……”
楚澤深打斷了他的話:“你不能。”
顧白:……
“只是打個比方而已,我可不會做這種事。”
這可是違約的事,真愛有錢重要嗎?答案是沒有,錢就是他的真愛。
聽到顧白的話楚澤深總算冷靜下來,回歸到平靜的楚總角色。
“在我們身邊的人是誰?”
顧白至今的性取向比他還迷,高中的時候喜歡甜甜的女孩子,大學期間卻向同性告白,兩個選擇實在是太跳躍了。
顧白把腳放在沙發上晃了晃:“我心裡已經有一個人選,只不過現在還不確認,也許是我想多了。”
楚澤深的眼神放在了那隻隨意晃動的腳上:“是誰?”
顧白卻沒有第一時間說出,並反問:“你沒有發現嗎?”
“是我身邊的人?”楚澤深問。
顧白說:“不算,但他的箭頭很明顯是對你,而不是對我。”
不是他身邊的人,但是他們共同認識的人,而且顧白看出來顧睿林針對的物件是他。
楚澤深陷入了沉思中。
顧白難得在楚澤深臉上這種不解的表情,原來楚總也不是無所不能的。
“你太遲鈍了。”顧白給予楚澤深一個評價。
即使楚澤深不能發現人家的別有目的,但人家眼裡的喜愛之情都溢位來了,這人怎麼就看不出來呢。
“我遲鈍?”楚澤深皺眉。
家裡最遲鈍的人竟然對他說他感情遲鈍,也不知道是誰到現在都還有察覺出來,遲鈍得不能再遲鈍了。
顧白理直氣壯地說:“是啊。”
他想到了甚麼更加肯定:“楚澤深,你真的是太遲鈍了。”
這種只有他一個人知道,旁人不知道但很想知道的感覺太好了,彷彿他就是得到劇本的人。
不過他確實是得到劇本了,因為他知道這本小說是一本甚麼型別的小說,圍繞顧家發生的是所有事都和家產脫不開關係,他也是知道這個前提才猜出來。
不過只有他知道也太爽了,有種把楚澤深玩弄於股掌之中的感覺。
就在顧白躺在沙發上沉浸在沾沾自喜之中,楚澤深忽然從床上起身,繞過桌子走到沙發處。
被楚澤深腳步聲驚醒的摩卡,迷迷糊糊地抬頭看著兩個人類。
等到顧白反應過來的時候楚澤深已經從側面壓了下來。
顧白定定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人,他放輕了呼吸,彷彿一透氣,氣息就會灑在對方的臉上。
近到顧白能清楚地看到楚澤深眼眸裡倒映的他。
深邃的眼眸像個旋渦,能把人緊緊地吸進去,讓人沉浸而無法自拔。
然而顧白有點沉浸其中捨不得移開眼神,因為楚澤深的眼睛緊緊地拽住了他,讓他無法離開。
就這樣兩人一上一下地對視了好一會兒。
顧白錯開了眼神:“你幹嘛?”
楚澤深看到顧白臉上閃過一絲無措,含笑:“想近距離地問問你,我是怎麼遲鈍的?”
顧白依舊沒有正視楚澤深:“也沒有那麼遲鈍,你先坐下,我們慢慢聊。”
顧白試圖展開談判,可楚澤深沒有這個想法。
“這樣聊挺好的。”楚澤深抬手捏住了顧白的耳垂,“你躺著,我聽著。”
顧白的餘光放在楚澤深的手上,他怎麼有種這是一把懸在腦袋上的刀的錯覺,一旦說錯了甚麼話,這把刀就會落在他的腦袋上,給他來一個手起刀落。
他瞬間改變了口風:“不遲鈍,你一點都不遲鈍。”
楚澤深的手貼著顧白的側臉慢慢地的往上走。
顧白抿緊了唇,指腹劃過的面板癢癢的。
楚澤深反問:“那你呢?”
顧白當然不會承認自己遲鈍,不然他怎麼會發現某個人對楚澤深別有用心。
“我也不遲鈍。”
他以為這件事已經結束了,但楚澤深似乎並不想結束。
停留在他側臉的手再一次往上走,顧白屏住了呼吸,睫毛顫了顫。
“我告訴你是誰吧……”
話音剛落,顧白的眼睛被楚澤深的手覆蓋住了,入眼一片黑暗,只能從指縫中看到一點點光亮。
他呼吸一滯,等到呼吸恢復的那一刻,他已經看不到楚澤深的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