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江意也意識到這個話題, 臉上的笑意有瞬間的僵硬,但很快就恢復平靜。
那股慌張轉瞬即逝立馬恢復平靜。
他走到顧白身邊,彎腰揉了一下摩卡的頭, 隨後站直了身體低聲對顧白說:“前幾天我們老闆就提前和我們說楚氏集團楚總來拍全家福, 還特意給我們看了你們一家人的照片,讓我們不要叫錯你們的名字, 也提前知道了你們對服裝的喜好, 每一次有重要的客人來我們工作室都會提前認人。”
他頓了下再一次壓低聲音:“這可是我們工作室在行業內排行第一的關鍵,你可別說出去了。”
看著江意認真的面容,顧白麵無表情地點頭,但沒有說甚麼話。
剛剛陳老闆確實是和他打招呼, 兩人是第一次見面, 他也是聽楚澤深在車上提了兩句拍攝工作室的老闆才記住了人家的姓氏。
看來每個行業都有其中待客的秘密, 特別是這種高階拍攝工作室,接待的客人都是商圈中有名的人。
知道他的名字也很正常, 畢竟他在謝老的生日宴上以楚澤深的愛人露面了。
江意繼續說:“之前我還不知道你是楚總的愛人,前幾天知道後我嚇了一跳, 心裡感嘆是咪咪遇到了貴人,何德何能啊。”
顧白牽著摩卡:“是摩卡把咪咪帶回家, 真正幫助咪咪找回主人的是摩卡。”
江意點頭:“你是我們的貴人, 摩卡是我們的貴狗。”
楚澤深聞聲往後看, 看到那人笑著和顧白說話, 又靠得這麼近, 顧白沒有牴觸,應該是認識的人。
他走了過去接過顧白手裡的牽引繩:“這位是?”
顧白的半邊身子貼在了楚澤深的胸前, 楚澤深站在了他的身後, 很親密的動作, 沒有任何距離的相處。
他剛想說話,江意先一步搶下了他的話。
江意笑得眼睛彎彎朝楚澤深說道:“楚總你好,我是一帆工作室的攝影師,國慶期間我的寵物走丟了,緣分之中被摩卡帶了回家,我也順利找回了我的寵物。”
楚澤深瞭然,是前段時間那隻走丟的小狗的主人。
只是沒想到這麼巧他們會在這裡遇到,那是工作室的攝影師。
楚澤深朝江意禮貌地點了點頭,隨後手虛扶著顧白的腰,垂眸輕聲道:“我們先過去,別讓爺爺久等了。”
顧白對於楚澤深的動作沒有一點抗拒,他應下:“好。”
江意依舊是一副笑臉,熱情指路:“前面左拐就是會議室。”
兩人帶著摩卡轉身去往會議室。
江意站在原地看著楚澤深攬著顧白肩膀的手,下一秒臉上的笑意全無,面無表情地轉身離去。
楚老在會議室坐著和陳老闆繼續敘舊,楚老和愛人的最後一次合照就是陳老闆照的,兩人是忘年交。
陳老闆見楚澤深和顧白進了辦公室,就開始說這一次的拍攝計劃。
“楚老,我之前就跟你提過這一次我不當主攝影師,不過你放心,我在旁邊看著呢。”陳老闆帶著商量的語氣和楚老說,“不會允許他出錯。”
楚老是個明白人:“你推薦的人我放心,要給年輕人一個機會。”
聽到楚老這番話,陳老闆鬆了一口氣:“我就知道楚老你是個開明的人,你知道嗎,現在的年輕人可不得了,過個幾年我就該退休了。”
楚老笑笑:“你才多少歲就想退休啦,還有幾十年的活幹呢。”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江意雙手捧著茶托,上面有幾杯熱茶,用身體擋著門。
坐在門口邊上的楚澤深見狀起身幫忙扶著門。
江意朝楚澤深投去感激的眼神:“謝謝。”
陳老闆看著江意手上的東西問:“他們人呢?怎麼讓你做這些。”
江意把茶杯放在客人面前:“她們都在忙著,我閒著就幫忙把東西拿進來。”
陳老闆和楚老說:“楚老,這就是我和說的這一次負責拍攝的年輕攝影師,江意。”
江意連忙站直身體,有些緊張地說:“楚老你好,我是江意。”
楚老似乎看出了他的緊張,笑道:“別緊張,我呀不太懂你們年輕人的想法,也怕打擊你們的創作熱情,所以你就和我孫子交流就行,我當個甩手掌櫃,等著開拍就行。”
江意拍著胸脯說:“楚老,我有甚麼做得不對的地方你儘管提,我的抗壓能力很好,我都能全部接受。”
楚老似乎被這位年輕人的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熱情給逗樂了。
“你是剛畢業出來的大學生?”
江意好像知道楚老在說他魯莽,他不好意思地撓頭:“已經畢業兩年了。”
楚老哈哈大笑了起來。
陳老闆起身站在江意身旁,低聲說教:“都說了讓你改改你這性子,成天沒心沒肺的。”
楚老笑道:“不用改,年輕人這個性格挺好的,不用非得沉沉悶悶,這樣更氣人。”
顧白聽到楚老的話看了楚澤深一眼,後者平靜地問:“怎麼了?”
顧白忍著笑意:“沉沉悶悶,很氣人?”
楚澤深不太贊同爺爺的話:“我惹過你生氣嗎?”
顧白還真的認真思考了一番,幾秒後點頭:“惹過。”
楚澤深虛心請問:“甚麼時候?”
顧白挑眉不說具體事件:“你自己想。”
在楚澤深的印象沒有他惹顧白生氣的記憶,他會記得和顧白之間的所有事,顧白說了有,那隻能是他惹了生氣而不自知。
楚澤深剛想追問下去,就聽到江意說:“楚總和愛人的感情真好,我的腦海裡已經有創作的想法了。”
陳老闆敲了敲江意的頭:“拍的是全家福,不是拍結婚照。”
這一句話倒是點醒了楚老,他孫子和小白還沒有拍結婚照。
當楚老看過來的時候楚澤深瞬間看懂了他爺爺的眼神。
“今天過來是拍全家福,其他事以後慢慢說。”
言下之意,以後有的是機會拍。
楚老笑笑沒有說話。
陳老闆說:“楚老,我先帶你們去VIP化妝間稍做休息。”
楚老已經很熟悉流程:“我換衣服就好,別給我搗鼓了,怎麼搗鼓也年輕不到幾歲,還不如把他們兩個年輕人弄得更帥氣一點。”
陳老闆笑著應下,和江意說:“你帶楚總和顧先生到隔壁單獨的化妝間,聽從楚總的建議和想法,別自作主張。”
江意點頭:“客戶是上帝,我肯定會聽楚總的話。”
陳老闆帶著楚老到VIP休息室。
“我帶你們去化妝間吧。”江意看到楚老離開了也沒有這麼緊張了,他低聲和顧白說,“楚老的氣場很強大,我站在他面前感覺是面對上司一樣,腿都軟了。”
和陳老闆所說江意的性格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楚澤深還在,還敢當著他的面吐槽。
顧白說:“爺爺很好相處,他很尊重我們的意見,你有甚麼提議儘管提就好。”
江意點頭:“楚總,你有甚麼建議嗎?”
摩卡已經坐不住了,也想著從會議室出去。
楚澤深放鬆了手上的牽引繩,平靜道:“去化妝間聊吧,我聽聽你的提案。”
聽到楚澤深這幅公事公辦的模樣江意再一次笑了起來:“難得一次體驗到在楚氏工作是甚麼樣子的。”
顧白看了楚澤深一眼:“你太嚴肅了。”
楚澤深倒也沒有覺得自己有多嚴肅,但還是聽從顧白的話,臉上多了一些表情。
“邊化妝邊聊,可以節省時間。”
顧白看著楚澤深臉上的微表情覺得瘮得慌,拉著人走出了會議室。
“你還是別笑了,不好看。”
楚澤深任由顧白動作,臉上才露出了真正的笑容。
摩卡跟在兩位主人的身後。
江意盯著兩人的背影抿緊了嘴唇。
化妝間裡只有楚澤深和顧白兩個客戶,一凡工作室的面向的客戶非富即貴,單獨的化妝間是必不可少。
不一會兒好幾個化妝師和服裝師拿著工具箱走了進來。
每個人臉上帶著笑容問好。
“楚先生上午好。”
“顧先生上午好。”
化妝間應有盡有,有喝的有吃的,缺甚麼都可以讓工作人員拿,還有專業人員服務摩卡這隻小狗。
顧白松開了牽引繩,摩卡聞到零食的味道緊緊盯著那位小姐姐。
小姐姐笑著蹲下來摸摩卡的頭:“摩卡,你好。”
摩卡沒出息地對著小姐姐咧著嘴笑。
小姐姐受不了來自帥氣邊牧的笑容攻擊,直接淪陷:“太可愛了吧。”
隨後將手裡的凍幹全部遞給摩卡。
身為摩卡的主人,顧白默默地在一旁看著摩卡的小把戲,討吃的慣用伎倆。
江意拿著電腦進來,連線到側面的投影儀上,PPT提議,像極了開會一樣。
顧白上輩子拍全家福是週歲的時候,非常久遠甚至一點記憶都沒有。
那些旁支親戚不是沒有向他提議過一起拍全家福,可和他有著至親血脈的親人已經離世,第一次顧白拒絕了。
緊接著他們三番五次帶著一家老小來勸顧白,全家福團團圓圓美滿一家人,缺一個都不行,顧白無奈之下答應下來。
拍攝當天無意中聽到他們在爭吵全家福的站位,吵著顧白一個小輩憑甚麼站在中間的位置,裡面的人亂了套沒有注意到站在門外的他。
最後顧白走了,愛拍不拍反正他也不樂意拍。
化妝間的所有人似乎已經習慣了這個流程,每個人都做著自己的事,而江意開始和他們講今天拍攝的主題。
楚澤深更是靠在椅子上像開會一樣聽著別人的彙報。
顧白還是第一次知道拍攝全家福還有這個流程,他沒有任何意見,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起來。
咖啡入口顧白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這豆子怎麼這麼酸。
認真看著投影的楚澤深忽然側頭看著顧白低聲問:“不好喝?”
顧白把咖啡放回到桌上:“不好喝,我喜歡你做的。”
楚澤深看著這個被他養刁的顧少爺:笑道:“那不喝了,回家給你做摩卡。”
講到重點的江意停下了聲音,看著說著悄悄話的兩個人。
他放大了聲音詢問:“楚總,你對這組拍攝有甚麼意見嗎?”
楚澤深拿起桌上的一瓶果汁,扭開遞給顧白,沒有看江意:“江攝影師不用匯報了,你的提議很好,拍攝聽你的。”
江意扯了一個笑容:“好的,現在可以讓化妝師化妝了。”
顧白依舊不喜歡別人在他臉上搗鼓,只是化妝師見他臉上有點幹,快速地給他敷了一片面膜,讓他說話受阻,也沒說出自己的不樂意。
顧白被面膜封印在椅子上,和鏡子裡的自己幹瞪著眼,眼不見心不煩,索性就閉上眼睛了。
忽然耳邊傳來咔嚓一聲,顧白睜開眼睛和鏡子裡的楚澤深來了個人贓並獲。
楚澤深應該也不知道手機上的拍照聲音會這麼大,拿著手機直愣愣地對著顧白,連藏都沒有藏一下。
顧白有點不太相信偷拍這件事會發生在楚總身上,甚至還給他找了一個階梯讓他下。
他輕輕動了動嘴唇,模糊道:“自拍?”
楚澤深並沒有順著階梯下,而是大方的承認了:“不是,在拍你。”
顧白:……
他也是沒有見過將偷拍說得如此坦蕩的人。
顧白問:“有甚麼好怕的?”
這一次楚澤深將手機調成了靜音,縫隙之中又點了一下拍照。
“可愛。”
顧白看著楚澤深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咬著牙:“我看到了。”
楚澤深忍不住說:“更可愛了。”
顧白被面膜封印了臉上不能做大動作,他動了動嘴唇問化妝師:“他為甚麼不用敷面膜?”
化妝師說:“楚總不怎麼喜歡在臉上貼東西,所以我們打算上面霜和精華,一樣可以保溼讓底妝更服帖。”
顧白聽不懂化妝師的話,但知道了這就是殺不熟,奈何他沒有反應過來臉上就被貼上了面膜。
失算了。
“你去貼了一個。”顧白心想,他不能吃虧,他也拍楚澤深的照片。
化妝師已經想象得到楚總用一副不近人情的態度拒絕。
楚澤深放下手機:“好。”
他拿起桌上的那一片面膜:“你幫我貼。”
顧白看了一眼一旁的化妝師,後者裝死根本不想和他對視。
楚澤深看穿了顧白的心思:“不想拍照?”
顧白起身走到楚澤深面前,接過那片面膜,撕開後剛想直接拿出來。
化妝師忍不住提醒:“這片面膜還有精華打底,先塗抹再敷。”
顧白這才留到他手上的這片面膜和他剛剛敷的不一樣,也不知道楚澤深怎麼選,選了片這麼麻煩的。
楚澤深自地的靠在靠背上,等著顧白的服務。
顧白再一次撕開標著①的精華打底,他也是沒想到精華打底還流動,直接就把他掌心給浸溼了。
他本著不浪費的精神,下意識地往楚澤深的臉上抹去,也沒有收手上的力度。
啪的一聲,顧白的手打在了楚澤深的臉上。
聲音大雨點小,楚澤深看著不知所措的顧白心裡忽然產生了玩意。
他沉默得看著顧白,而顧白心虛忍不住開口問:“打疼了?”
楚澤深點頭依舊沒有說話。
顧白臉上敷著面膜也不方便說話,但下塗抹的力度逐漸放輕。
楚澤深感受到臉上被輕柔柔的擦過,額頭鼻樑,臉頰下巴,溫熱的指腹在他面板上打圈。
楚澤深定定地看著顧白認真的眼神。
化妝師恨不得此時自己是個透明人,為甚麼敷個面膜像極了調情,看得她臉紅心熱的。
江意這個時候走了進來,看到這一幕沉下聲音道:“紀佳,你的任務就是讓客人自己敷面膜?等會是不是就讓客人自己化妝了。”
紀佳聽到江意這話慌了神,畢竟江意是這一次拍攝的主攝影師。
顧白聞聲抬頭看過去,忽略了楚澤深。
楚澤深似乎被人打斷了敷面膜心情不悅,輕輕皺了皺:“是我讓我的愛人幫我敷面膜,這應該沒甚麼問題吧。”
江意對上了顧白平靜的眼神,而楚澤深依舊看著面前的顧白。
江意笑了一下:“沒問題,平時他們玩鬧慣了,就開口提醒一下他們不要鬆懈。”
楚澤深抬手拍了拍顧白的腰:“繼續。”
顧白看了眼時間發現十分鐘到了,他將臉上的面膜摘下丟到垃圾桶裡。
掃了一眼楚澤深:“我不幹了。”
說完徑直地走進了洗手間。
被當眾拒絕,楚澤深眼裡依舊帶著寵溺:“不想不拍照了?”
洗手間傳來聲音:“愛拍誰拍。”
誰敢這麼和楚澤深說話,也就只有顧白一個。
好像惹人生氣了,楚澤深後知後覺。
楚澤深起身朝洗手間走去。
江意拿起桌上的面膜:“楚總,面膜還沒有敷,我幫你吧。”
楚澤深臉上的精華黏糊糊的,弄得他有點不耐煩。
“不需要。”楚澤深看向化妝師,“我不敷面膜。”
化妝師應下:“我知道的楚總,後續塗抹面霜就行。”
楚澤深走進了洗手間,不久裡面傳來兩人細細說話的聲音。
江意手上被撕開的面膜流出了精華液,掌心一片溼漉漉,順著指縫滴落在地上。
而江意卻看著洗手間的房間無動於衷,任由精華液滴落。
化妝師喊了他一聲:“江意?”
江意醒神過來,把手上的面膜丟進垃圾桶:“把這裡擦乾淨,避免客人滑到。”
顧白和楚澤深臉上並沒有太多瑕疵需要遮蓋,拍照只需要讓輪廓五官更加突出,兩人的五官都很突出,化妝師只上了薄薄一層陰影。
化完妝就該弄髮型,顧白是露出半個額頭的髮型,這樣顯得成熟。
而楚澤深的髮型倒沒有和平時一樣顯露額頭,放下劉海讓他眼裡的冷冽存在感降低了不少。
髮型有楚老的建議在裡面,他知道顧白和楚澤深有七年的年齡差距,一個水嫩得可以掐出水來,一個算是老狐狸,雖然楚澤深也才29歲,看著年輕。
但在楚老眼裡自家的孫子屬於老牛吃嫩草,年齡無法改變,那就在造型上面改變,讓小白變得成熟一點,讓自家孫子裝嫩。
當楚老看到這兩人的造型後,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陳老闆讓人將準備的服裝推了進來:“楚總前幾天送了西裝過來,我們的設計師在上面稍微的改動了一下,你放心,沒有改動尺寸,穿上依舊合身。”
西裝這種需要合身的衣服還是他們自己準備的好,不合身的西裝拍起照來不好看。
西裝的版型沒有改變,改動的是西裝口袋多了一個刺繡。
楚澤深看著西裝上刺繡怔愣了一下,定眼看了許久。
顧白留意到楚澤深的情緒,順著他的眼光看到那一個刺繡。
三件西裝上的刺繡都不一樣,繡著梅花,竹子,荷花,在口袋上方並不突兀,甚至還新增了一絲文雅。
看到國畫作風的刺繡,顧白心中已有一個想法。
“是奶奶的畫嗎?”
楚澤深不知想到了甚麼,眼裡帶著懷念:“奶奶作畫,我母親的刺繡,底下是我父親的印章。”
聽到楚澤深說的話,顧白的心裡不免一酸,萬種情緒湧上心頭,他一時之間不知如何開口安慰。
全家福的真正意義在這上面,全家人團圓美滿,不在身邊卻一直在身邊。
楚澤深這個模樣顯然是不知情,而和陳老闆一直有聯絡的是楚老,也只有楚老有楚家人這些東西。
從他們說了要拍全家福到今天也就是一個星期的時間,楚老準備了很多他們不知道的東西,不,應該說驚喜。
楚老非常重視這一次的全家福,這是全家人到場的場合。
工作人員帶著摩卡進來,連摩卡也穿上了小西裝,胸口上也有那一副小刺繡。
它也很喜歡這套西裝,昂著頭展示身上穿著西裝。
楚老在後面看著自家孫子愣住的模樣,輕輕嘆了一口氣,無奈地笑著說:“是不是很久都沒有見過這幾個刺繡?我可把我的珍藏拿出來了。”
楚澤深垂眸笑了下:“被你藏起來了,我當然是很久都沒有見到。”
楚老冷哼:“這是我愛人,我兒子,我兒媳婦留給我的東西,我當然要藏起來。”
這是去世的楚家人留在老宅裡的東西,不多,但能緩解楚老的思念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