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言明顯一愣,他顯然沒意識到我會問這樣的一個問題,但還是跟我說起了他三個姐姐的故事。
「在如此重男輕女的家庭之中,幾乎沒有人在意女孩會成為甚麼樣的人。大姐童瑤現在已經三十多歲,連婚都沒結。二姐童萱在國外留學的那段時間,談了國外的男朋友,畢業了以後就拿到了國外的綠卡,定居國外了。至於我的親姐姐,也就是四姐,她跟我一個歲數,不愛說話。除了我,她很少跟人交流。」童言一字一句的說著,而我也在聽著這些故事,時不時的發出感嘆。
由於歲數上的差距,大姐童瑤和二姐童萱很少會跟四姐童歡交流。
況且二姐童萱在童逸出生前就已經出國讀書了,家都很少回,就連童言也只是見過幾次二姐。
「我跟大姐的關係好,是因為大姐對誰都是一副溫文爾雅的形象,她是屬於那種讓人看不透的性格。」童言說著童瑤,腦袋左搖右晃,可能是車開久了有些痠痛。
我的心裡也回想著童瑤的微笑,確實,這個女人太難看透了。
我在副駕駛點點頭,示意我同意童言的看法,隨後我撥了撥頭髮,也不再看著童言。
就在這時,童言一腳剎車,把車停在了路邊。
他把臉靠了過來,雙手抓起我的手,輕輕的在上面親了一口,隨後在我的耳邊輕輕的說道:「無論是誰,都不能欺負我的老婆。」還沒等我反應過來,童言略顯冰冷的雙唇就吻上了我的唇瓣。
我掙開他的手,緊緊的抱住他。
此時此刻,我才切實的感受到甚麼是安全感。
剛才所有的憤怒和怨恨都隨風而散,只想和童言在一起。
童言這麼優秀,身邊從來都不缺女孩子追,我也曾問她為甚麼要跟我在一起,但是童言永遠都是神秘的一笑,跟我說等到婚禮的那天再告訴我。
我心裡始終都記得曾經的那件事,我不知道我該不該跟童言說。
雖然沒有對我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但是似乎在童言心裡,整個家中除了親姐姐童歡,就屬童家彬最跟他親近。
但是如果不告訴他,我的心裡始終有一道坎。
似乎童言也看到了我的異常,連忙抓緊我的手。
「老婆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童言此時此刻有些著急,眼睛也不知所措的盯著我。
「沒……我只是……」我正在進行強烈的思想鬥爭,我不知道該不該把他父親的事情告訴他。
「到底怎麼了啊,你說呀。」童言明顯有些坐不住了,他把車子熄了火,十分著急的等著我說話。
我看著車裡的照片,上面是我跟童言的結婚證照片,以及我們兩個剛認識那天的合照。
我深吸一口氣,還是覺得夫妻之間就要把話說開,我相信童言不會不理解我。
我鬆開他的手,淚水一瞬間就從我的眼角湧出。
看著我嚎啕大哭,童言嚇得趕忙抱住了我。
「老公,你爸爸曾經猥褻過我!」我也完全沒有想到,因為我的這一句話,一天不到的時間內,讓整個童家變得四分五散,也讓童氏集團變得岌岌可危。
我能明顯感受到童言的身體劇烈顫抖,抱著我的雙手也開始哆嗦起來。
我緊緊的摟著他的腰,腦袋深深地埋在童言的胸前。
我看不到童言的神情,也不知道他此時此刻在想甚麼。
我們兩個就這樣抱著,一個哭,一個抖,誰也不說話,似乎誰都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童言一定是相信我的,我明白他是不想接受這個現實,也不相信一個集團的董事長居然會對未來的兒媳做出這樣的事。
窗外的月光灑向大地,清涼的秋風吹拂著我的臉龐,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兩個似乎都冷靜了下來。
突然,童言一把開啟車子,一個急轉彎就要往回開。
我看著眼前的童言,他收起了以往的嬉笑和調皮,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冰冷。
冷峻的臉龐在月光的映襯下顯得略微有些恐怖,一雙黑色的雙眸中也盡是殺氣。
我意識到了童言想要做甚麼,連忙勸他說事情已經過去七年了,而且本身他與家庭的關係就很不好,我不想因為我的事情再讓他跟家裡有甚麼彆扭了。
童言扭過頭,對我笑了笑。
「寶貝,我說過,沒人能欺負你,誰都不行!」車子轉眼的功夫就開到了童家的門口,正在門口乾活的管家,看到童言的車以後,還十分熱情地扔下手中的剪刀,趕忙過來迎接。
童言利索的脫下外套,拽了拽自己身前的領帶,朝著屋內大吼。
「童家彬!」說完,童言推開門就往裡面走。
管家顯然是被嚇壞了,他怎麼也想不到,童言竟敢直呼他父親的全名,並且還十分囂張。
當童言衝到客廳之後,童家彬、童瑤和林曼正在看電視,三個人全部都瞪大眼睛盯著童言。
童逸和常家慧也被童言的一嗓子喊了出來。
「這個家是反了天了?你一個小小的童言竟然敢喊你爸爸的全名!」常家慧罵罵咧咧的從樓梯上下來。
童家彬也站起身,渾身上下打量著童言,眼神裡全部都是不可思議。
他輕輕咳嗽了一聲,似乎在給童言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
但是童言可沒管這麼多,冰冷的眼神死死的盯著童家彬,就差把他吃了。
看著眼前無動於衷的兒子,童家彬抬手就準備給童言一個耳光。
就在這時,清脆的女聲一聲嬌喝:「童家彬,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