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子見王成回來,滿心歡喜地端出一大盤水果。王成昨天陪她回了趟家,雖然氣氛尷尬,但到底是“破冰”了,只不過她覺得王成沒有以前自然了,而且有一種很強烈的“生份”感。
現在道南有多少體制內的異性、年輕異性盯著王成?李木子比誰都清楚,閨蜜甚至說:“要是你一離婚,估摸著約王成的隊伍能排到小區門口。”
所以王成的官越大,她現在越“向著”王成了。
…
天一亮,團省委副書記就打來電話:“書記,我們上午有例行機關幹部大會,您來參加嘛?”
因為現在大家都知道王成馬上就要擔任省委副秘書長了,作為省委書記身邊的“大秘”,時間上肯定很緊張,因此他特意打電話來詢問。
“這樣,我待會再看,有時間我就一定過來。”王成笑著說。
侄子開車送王成到了迎賓館,今天是孫書記正式上任第一天,因為暫時沒有配備秘書,因此王成需要陪孫書記吃早餐。M.Ι.
於是,王成又幹起了秘書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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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時,孫書記說:“小王,我從以前部裡調個人過來,你給我安排一下,電話我發給你了,你去協調。”
王成秒懂。
雖然政策上不允許領導跨省帶秘書,而且很多領導也不願麻煩,但還是有個別領導因為習慣,喜歡帶秘書,那怎麼辦呢?
名義秘書,仍然用道南的:就是在道南對口處室隨便找個人,給他下秘書令,讓他成為領導名義上的專職秘書;實際上呢,把原單位的秘書透過實職調動調過來,擔任對口處室或者其他處室的幹部,然後實際上讓他繼續擔任領導秘書。
王成回到單位,就給省組部長打了電話,因為知道了他們的一些事,王成雖然在電話裡裝的熱情尊重,但實際上心裡還是很不得勁,怎麼說呢?對這位部長尊重不起來。
忙完後,王成跑到了張海明那說調秘書這件事。
張海明正在籤批擬同,聽完王成彙報後,他抬頭就說:“老弟啊,昨晚我很晚和郗副主任打影片電話,我們倆都說——這些年幸好你沒有培養所謂的自己人,不然,你不可能這麼快速地成長,因為你無法控制住底下的人犯錯誤;你一直這麼強硬,總有人找不到你的漏洞就去找你手底下人的問題,而你壓根就沒有自己的人,所以明面上看你是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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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寡人,實際上你才是贏家。”
王成並沒有往這方面想,他沒有培養自己人純粹是因為沒遇到合適的。就像在團省委,也就看上了那倆:辦公室主任和團省委宣傳部部長。
關鍵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萬一遇到利益,這倆人會不會反水呢?王成不敢確定,他不敢揣測人心。
結果呢,這反倒成為王成這一路的“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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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就沒往那方面想,我的脾氣哥你也知道,我擔心連累人家,我不想用我的標準去要求別人,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特殊情況嘛!”
這時,孫書記的電話來了。
“小王,這怎麼回事?”孫書記遞過一份報表。
上頭是關於轉移支付實際使用用途的。
被孫書記圈出來的,竟然是以前違規發放的津補貼。
“你看看啊,明明很多地方工程款、老百姓的補助款還欠著這麼多,這些人拿著專項轉移支付額度去發之前的違規津補貼,是在開玩笑嘛?再苦不能苦自己嗎?啊?”孫書記語氣很重。
王成看到後,立即給涉事的幾個地市一把手打電話。
“喂,我是省委副秘書長王成,你們怎麼回事…”
孫書記發火是很正常的,比如春餘市,明明還欠著很多低保補助、糧田補助沒發,但他們竟然把五六年前被省裡明確定性為違規的津補貼補發了。
當天,這幾個地市馬上組織全市幹部退回之前發的違規津補貼,為了表示自己的決心,有些地市還要求所有幹部把正常的績效獎金也退了,搞的怨聲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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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道南經常發生這種讓人啼笑皆非的情況:上級說,過年過節燃放煙花爆竹要注意安全,因為燃放這些汙染環境、所以要有節制;到了下頭就就變成“全縣禁止然放煙花爆竹,違者行政拘留”。
上級說,農村稻穀的最低價一定要控制在150/百斤,好了,不用看,各縣絕對就按150來收穀子了。
之前道南教育廳主要領導在開會時說了一句:“其實孩子們可以多讀讀課外讀物。”
這下好了,全省各中小學要求每個學生每個學期必須購買10本以上課外書,這個還計入三好學生評選標準中。
很多很魔幻的事的的確確在生活中發生著。
…
下班時,孫書記把王成留在套房內了。
“小王,我剛問了那位首長的秘書,他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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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告知我,首長沒有一個叫這名字的孩子;我又給首長的姐姐打了電話,對方也說沒有。所以…”孫書記看了眼王成。
王成明白,出現這種情況,只有一種說法:這幾個省領導和安州所謂的“政法王”,遇到了政治騙子。.
這幾年,屢屢新聞裡爆出不少領導幹部遇到政治騙子的新聞,最出名的要屬滇省了,連續兩任省一把手被騙,更要命的是,這位政治騙子每次在滇省參加省裡一把手飯局時,都坐主位,有次因為心情不好,還當場扇了一位副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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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會問:這麼大的領導都會被騙?不可能吧!他們想要知道任何訊息都簡單啊!
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越大的領導,越喜歡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反正做人情不需要自己掏錢。
而且這些騙子都有一個特點:喜歡說是領導的親戚。如果說是領導身邊的工作人員倒還好辦,一個電話就能問到。可說是領導親戚,這就很難查證了,有些領導也不願查證,萬一是真的呢?噶不就得罪了?
之前有位外省大兄弟,和時任道南省委書記是一個村的,有次他跟著村裡長輩來道南拜訪這位書記,在飯後合了張影。
就憑這張合影,他就對外說自己是省委書記的外甥。
一週後,他這個剛到安昌的外省人,就坐上了市長的飯桌,而且身邊已經圍滿了一些領導了,他是書記外甥的訊息,也就傳遍了一些圈子。
有些時候,事情的真相就這麼魔幻。這麼魔幻的事,不過是抓住了個別領導的“思維方式”和“性格弱點”罷了。
…
知道這個訊息後,王成才放心。
這時,網上流傳了一則這樣的訊息:道南某地一農民因為遲遲沒有領導糧田補助而去農業局反映問題,卻因為在辦公室語氣著急、不夠尊重該幹部,而以尋釁滋事為由被拘留了七天,現在有關部門道歉,卻沒法消除他的違法記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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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成氣得大晚上睡不著覺。
他掏出手機,剛好看到葉浩在小群裡轉發的這條連結,並配了一段讓王成一直記著的話:“高尚的永遠是人,而不是某個職業,魔幻的事件,還要一錯再錯嘛?真的要讓社會上的弱勢群體走投無路嘛?一個小小的幹部,有甚麼資格如此顛倒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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