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車子徹底消失在大院,這雙眼睛逐漸明晰,他的身影出現在平臺,隨後一臺黑色的紅旗車駛入平臺,副駕駛的秘書開啟車門後,他很自然地入座,車子絕塵而去。
紅色的剎車燈照射著車牌,暴露出車牌的數字,如果王成在這,他肯定會很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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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成和葉浩來到了常去的夜宵店,侄子卻不肯下車,王成來了一句:“人家的目的都達到了,沒有必要繼續再搞我們了,走,陪叔叔去喝點酒,待會叫代駕。”
侄子這才跟著王成下車。王成內心似乎已經沒有苦悶了,也沒有憋屈了,在體制內,這不是很正常的嘛?人人都向往這一行,可卻沒幾個人完全瞭解這一行。
而朱朗卻一臉心疼地看著自己弟弟。
“老弟,你已經這麼有成就了…我想說…如果你還是個小科員,我真的建議你別幹了,你學歷這麼高,去大學教個書,去當個律師也比這好,每天看你受氣,我這個當哥的真的很難過。他媽的,有些人的眼睛被屁股坐住了。”
葉浩“切”了一聲。
“他是自找的,這麼賣命幹啥?工作也有技巧呀!你只要保持自己任期內的一切事都是合法合規的就行,各掃門前雪嘛!你非得去深挖過去?幸好你沒有深挖過去十幾二十年前的事!那不然省裡不是要被你一鍋端了?你只是個廳局級幹部,幹嘛把自己定位定成省委書記?還是老頭帶壞了你。”
葉浩這也是說的氣話。他中午還給孟書記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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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側面為王成求情。奈何孟書記壓根不給他機會。
“總得做點事不是?”王成只笑著說了一句話。
“其實查一下這筆錢來源就行,現在科技手段這麼發達,比如查一查誰舉報的,再查一下他和你沒有接觸過不就行了?”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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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子也在。”
“耗子?加菲貓在我也不來。”陶然一邊笑一邊說。
“看來你真的轉性了,好了,好好陪嫂子吧。”王成便不再堅持,果斷掛了電話。
葉浩在一旁嘟囔著嘴,說:“這王八蛋飄了啊,叫喝酒也不來了?我請客都不來?”
“人家這叫回歸家庭了,哪像你,三天兩頭躲在辦公室孵崽。”王成笑呵呵地回答。
隨後幾個人開始默默地喝酒,都有著一肚子心事,包括侄子。
“叔叔,你快樂嗎?”侄子喝多了,膽子也大起來,他突然問王成。朱朗和葉浩都看著王成。
王成愣了幾秒,然後故作堅強地說:“不快樂,一點也不快樂。”
葉浩抿了抿嘴,他明白王成所說的,並深表同情。他抓著王成的手用力捏了捏。
王成低著頭,一口三兩白酒下肚,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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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媽的真的就想幹點實事,他媽的這麼多他媽的人自己不想幹,還得拉著你,不讓你幹,他們想方設法拉你下水,看動搖不了你就開始整你,往死裡整你!他媽的,老子要的是他媽的公平。”王成聲音不大,每一句話都壓低了聲音。
朱朗在王成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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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也哭了,他知道王成一路走來有多辛苦,可以這樣說,他要不是葉江河的秘書,要不是帝都有那幾個哥哥護著,估摸著早就滾蛋了。
“老弟…有…我不說了。”朱朗欲言又止。
葉浩眼圈也紅了,他鬆開王成的手狠狠地錘了他一拳。
“你大爺的,幹啥要這麼拼命?幹啥要一如既往和他們作對?你睜隻眼閉隻眼,好好過完這輩子不行嗎?”
王成擦了擦眼淚,然後說:“這句話我聽了N遍,但我每次都要回答,不行!這個世界,還是有很多不願同流合汙的人,我在這崗位一天,就不會自暴自棄!別人是別人,我是我,我看到一些人的垃圾行為,就發自心底忍不住,我就想和那些人對著幹!你們去看看,一些幹部麻木到甚麼程度了?”
頓了頓,他接過侄子手中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眼淚,繼續說:“我知道一個人和他們孤軍奮戰很痛苦,很難,你不知道我每天他媽的都生氣,有時氣得睡不著覺。有人說,體制內的人就怎麼怎麼,可我這些年看到了太多人上了幾年班後就變得行屍走肉般,體制給了裡頭的人一個讓外人看似穩定體面的飯碗,可扼殺了多少年輕人的活力和創造力?讓多少年輕人年紀輕輕就陷入所謂的人情世故里?又讓多少人陷入那虛偽的飯碗體面裡而變得不像自己?”
“哥,除非我不在這個崗位,否則,我一直會與這些體制的黑惡勢力鬥爭到底,一直一直!老子赤條條來,大不了赤條條走,就希望老百姓能記得我。”
王成說完,葉浩和朱朗猛幹了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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