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書記說：“陪著我敬大家一杯吧？”
王成端起酒杯和大家打了一個圈。
其中一位處長說：“王書記，你的性格很像我們海里的幹部，海里的很多幹部就是這麼“愣”，當然，這句話不是罵人的哈！海里很多幹部都是直接從清北等名校的研究生中直接選調過來的，身上充滿著浪漫主義色彩。所以，他們很清高！很難和一般比較油的幹部做朋友，但他們如果認定了一個朋友，那就會傾盡所有。”
王成微笑著說：“謝謝您的誇獎，我真的無地自容，我擔當不起您所說的殊榮。”
“小王，做得好就要承認，過度的謙虛就是驕傲哦！”孟書記“哦”字音調拖得很長。
王成趕緊敬了一杯酒。
“老弟啊，能夠和省委書記喝酒，全省的縣委書記中也就只有你了吧？普通縣委書記連省委書記辦公室的門朝哪都不知道，你要好好向領導學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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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說話，師兄繼續說：“這一次寫這個報告，我們這個調研組會認真酌情參考各方面因素，大首長讓我們注重調查研究，注重實事求是，道南就做了一個很好的表率，要不是孟書記支援，王成也不敢這樣吧？所以，我們有意讓道南作為一個典型，讓孟書記作為一個愛民講原則的典型。”
師兄這一番話，直接扭轉“戰局”，孟書記臉都要笑出花來了。
“小王，好好幹！好好幹！”
顯然，透過師兄的運作，成功把這次危機解除了。而且，搞不好孟書記還要表揚他。
王成也不傻，馬上說：“的確，當初孟書記一直指示我要讓你們看到最真實的情況，大首長說過嘛！政府工作要實事求是，要重調查研究。這不，孟書記馬上就落實指示精神，孟書記還說，不要怕露出不足，只有露出了不足，才能夠讓帝都看到我們的發展現實，帝都才會做出最有利於人民的政策。”
這一些話，孟書記明顯有止不住的笑意。
“哎呀，小成，這些話就不要說了，都是我們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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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導幹部要做的嘛！唉，不足掛齒不足掛齒，我們就是要堅決落實帝都的指示精神！”
看著孟書記嚴肅的表情，王成就差沒繃住。
“師弟還有這個不為人知的故事啊？那我必須寫進去！孟書記，我們調研組敬您一杯！”
一頓飯，吃得王成累得快不行了。王成一直不太喜歡參加體制內的飯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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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孟書記帶著一行人又到了樓上茶室喝茶。
在喝著茶的過程中。孟書記是越看王成越喜歡。
“小成啊，在幹部的考核和晉升中，政績非常重要，這些所謂的政績，就是量化後的指標：經濟增長率、城鎮…但有了政績，還要有一定的人情關係，無論是在哪上班，只要你的業績不能完全被上級知道，那上級對你的主觀評價就是最重要的。那這個時候人情關係就是最重要的…”
王成如學生一般點著頭。
野生師兄則一臉無所謂的擺弄著小小的茶杯。
在野生師兄這個位置的幹部，提拔就不能按常理來說了，我們所謂的情商啊、會來事啊，在這兒就失效了。
為甚麼？因為他的位置本身就是一種最大的“政績”、“情商”…所以野生師兄並不需要這些經驗。M.Ι.
孟書記轉而問：“調研組有沒有甚麼對道南的建議，可以說一說，剛好可以以案促改，幫助我們改善提高工作嘛！”
調研組的同志看著野生師兄。
“蠻好，我覺得很好，唯一一個建議是希望孟書記能提拔一批像王成這樣的幹部，並且保護他們，他們是真的在想這個社會變得更好，也真的想為老百姓做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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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書記神情有過那麼短暫的停滯。隨後馬上恢復正常，在這個級別的領導，已經可以做到喜怒不形於色了。當然，大部分時間還是表現出和藹、慈祥、快樂。
“對，你說得對，我們本來也想提拔小成到省裡來了，我早有打算！”
王成心裡一驚，他知道自己快要回省裡了，而經歷這些事後，他竟然迫切地想知道自己會被髮配到甚麼單位了？
不過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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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記並不想繼續探討下去。一般來說，普通的副廳級幹部的提拔任免，省委書記看都不會看。他只需要關注所有單位的一把手和關鍵單位的領導班子即可。
“那就要提前恭喜師弟了，怎麼滴？今晚請我吃頓夜宵。”
孟書記說：“我讓秘書去安排吧？”
“沒事的孟書記，哪能老讓您破費，我也很久沒宰這小子一頓了，逮住機會了，肯定不能放過他！夜宵就讓他安排，您忙您的哈，我們剛好敘敘舊。”野生師兄的話讓孟書記無法辯駁。
王成帶調研組一行來到附近的夜宵店，點了不少烤串，又要了一些啤酒。.
“我竟然帶著這麼多核心領導來吃夜宵，哈哈哈，我也算道南第一人了。”王成打著哈哈。
外頭的食客並不知道包廂裡這一桌坐著的竟然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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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一步怎麼打算？對了，萬村那些事解決了？”
“萬村的事解決了，至於我下一步打算，唉…走一步算一步了，我沒有想過其他的…也不允許我想其他的…”
但其實現在體制內已經有一種說法：王成到省委辦任副主任或者任省委督查室主任。
王成本人不知道，但外邊慢慢地都傳開了。
“你要不想想還是來我們秘書局算了，秘書局政經組還缺人，你隨時可以來，當然，你現在再去基層不可能了，大機率以後你就一直走省直這條線了！你不比葉書記那個兒子，他在團省委待一段時間肯定要下去任市長或者市委書記，就看孟書記給不給力了！給力的話一步到位，不給力的話，搞不好去當個正廳級市委副書記也不是沒可能。”
王成明白這些。
“不是師兄我潑冷水，要提副省沒那麼簡單，不是所謂的去趟帝都認識個人，這個人很賞識你就怎麼樣！需要天時地利人和！你在秘書局，百分百可以搞個高幹，但在道南…你可能還缺少點甚麼…”
王成何嘗不知道呢？
他突然很想陶然了，陶然的未來…陶然在體制內還有未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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