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子在湖西待了一天,王成帶著她去吃了湖西特色,倆人中午時分拉著手漫步在湖西街頭,別有一番風味。李木子充分感受到了王成的溫柔和貼心。
王成可能並不太懂愛情,他只是覺得自己這個時候應該這樣做。當初身體檢查結果出來時,李木子也難過了一段時間,王成每天下了班就在房間安慰她。
…
直到下午快下班時,王成接到了嫂子的電話:“小成…陶…陶然吃安…眠藥自…自殺了,現在…在醫院搶救。”
王成猶如晴天霹靂一般,有點不知所措。
“在哪?”
“現在…在…離家裡最近的省一…一附院。”
王成立馬掛了電話,拉著李木子往樓下跑。
李木子也聽到了這事,緊緊地跟在王成身後。
“哥,趕緊去一附院新區。快。”
朱朗沒遲疑,一腳油門往前衝,他以為是王成岳父母出啥事了,不敢怠慢。
其實王成能理解師兄,以前萬人矚目、去哪兒都有人捧著陪著,現在呢?
人的心態很重要。
王成前段時間因工作關係去見了幾位被抓的廳級幹部,據說他們在那兒也很受罪,經常偷摸流眼淚:想想被自己小孩一般大的管教民警喊著“蹲下”、“抱頭”,偶爾還會被調侃“以前睡了不少x吧?爽不爽?”…很多人前期經常想要自殺。
這些更加提醒王成不能貪腐。
以前很快的路程如今變得十分漫長,王成很著急,他對師兄的感情很深。
到了醫院,得知醫生正在對其洗胃。
嫂子已經六神無主了。她只給王成打了電話,不敢給任何人聯絡,李木子順勢安慰嫂子。
經過嫂子斷斷續續述說,王成才知道原委。陶然自從轉任市委辦一級調研員後,就沒怎麼給他安排工作了,相當於給他擱置起來了,平時在單位,也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這讓本來就敏感的陶然更加痛苦。M.Ι.
一些接受過降級或免職處理的幹部,基本上都不太會出現在單位,確實很難過心理這關。道南曾經有一位正廳級幹部直接被擼到副主任科員,該幹部從此便沒有在單位出現過,領導也理解…
人都是這樣,如果從來沒有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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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光明,那他的世界只有黑暗,他生活在黑暗中不會痛苦;但如果給他看了光明,並在光明裡感受了,那讓他再回黑暗裡,那就是一種痛苦。這種反差,會讓一些人直接崩潰。
王成一臉惆悵,他看著哭得稀里嘩啦的嫂子,突然對陶然有那麼點反感。
王成默默走到走廊角落,給成書記打了個電話。成書記得知後非常生氣。
“我們組織不欠他的,他想幹嘛?想拿死來要挾我們嗎?要是他死了,我這個市委書記就要背上罵名了?他這個結果難道還不好嗎?啊?多少被免職的幹部直接連帶降級,他有嗎?他也是老幹部了,還這麼不理智!”
成書記在電話裡非常生氣。
“書記,我挺能理解陶然的,當然,這件事他確實做錯了,太幼稚了!但…”
王成沒說下去,他突然覺得沒有必要再說了。
“這件事你不要管了,我馬上讓秘書給市委辦打電話,安排人去醫院。”
王成“嗯”了一句,然後便掛了電話。
他腦子很亂,過了一會兒後,市委辦的領導過來了,看到王成也在,便對陶然媳婦說:“對這個訊息我們深表歉意,生活工作壓力大,現代人確實容易崩潰!我們代表成書記、安市長和市委辦全體幹部對您表示慰問。對了,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王成過去和他們握了手,然後讓李木子把嫂子拉開。
“現在還在洗胃,應該沒啥問題!發現得及時,到底怎麼回事啊?你們知道嗎?”
市委辦副主任,他一臉複雜地看了王成,然後壓低聲音說:“書記啊,我們也不知道,陶書記已經很久沒來上班了,平時我們也不敢使喚他,在單位有議論是正常的,但範圍不大,他畢竟級別擺在那…”
王成點點頭。然後順手拍了拍副主任的肩膀,坐到了門口的座椅上。
過了一會,醫生出來了,剛好是省人民醫院調一附院的醫生,作為省醫院專家參與過大龍鎮衛生院改革待過,認識王成。他因為沒脫手套,便脫下口罩、對王成點頭微笑示意:“王書記來了,陶然書記已經沒事了,已經洗了胃,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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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在靜脈注射奧美拉唑配生理鹽水,家屬可以去幾個人,但不要讓他激動。完全清醒完全恢復要一兩週時間。”
嫂子和李木子聽到這話去看陶然了,王成拉著醫生到角落裡問:“沒其他後遺症吧?”
“幸好送的及時,他也算命大,要是晚一會,就難搞了!這類藥品對神經的傷害特別大!一次性攝入這麼大劑量藥物,對肝臟和神經的傷害是不可逆的,剛剛肌酐值高於標準值幾百倍…慢慢恢復吧,他的事我聽說過,其實我能理解。”
“可以到家裡去休養嗎?”
“可以的,今晚現在醫院觀察觀察,找個人陪著吧,陶然書記要面子,擔心…”
王成點了點頭:“謝謝你哈,我過兩天微信約你出去喝點兒哈?”
王成一直沒有刪除這些好友,一般要加他的微信很難,但只要加了,他就不會輕易刪人。
“好,好,我來安排。”
原文來自於塔&讀小說~&
“哪能讓你安排…”
王成和醫生道完別後,就來到病房內。
陶然眼神渙散,目光躲閃,王成很想很不體面地揍他一頓。但…
“師兄,沒事兒吧?你小子命真大!我們師兄弟,也就你經歷最多了,哪天深度採訪你,以你為原型給你寫一本小說!稿費分你一點。”
“滾。”陶然說的第一句話。
“我餓。”這是陶然說的第二句話,看樣子,陶然透過這次經歷成長了很多。
“我去搞點溫牛奶和米湯,現在你不能吃其他的,得吃這些對胃刺激性小的東西。”王成說完就去買了。
一路上,王成想起這些年以來身邊“自殺”、“被抓”…的幹部,不由心情難受。
正想著,成書記的電話又來了:“人沒事了吧?”
“沒事了,市委辦的同志已經走了。”其實市委辦的同志還在王成和醫生聊天時就走了,只是和陶然打了個招呼而已。或許在這些人眼中,陶然已經不值得了。
人走茶涼,體制內很重要的一課,陶然已經深切感受了。
“還沒死就好,明天研究怎麼處理陶然!不處理他,以後其他幹部會怎麼想?都拿這個來要挾我?”
王成急了,這該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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