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來到葉書記家，葉浩正站在一旁不說話，葉書記臉氣得通紅。
“你給我過來。”葉書記喊了一句。
王成默默地站過去了。
李軍的電話這會過來了。
葉書記接完後臉色鐵青。
“你很了不起啊？會給人背黑鍋了？啊？”葉書記指著王成的鼻子大罵。
王成不敢說話。
“葉浩的錯，你憑甚麼幫他承擔？葉浩，你是不是因為我們保護你保護得太好了？所以你做事從來不靠腦子？”
葉浩也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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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不能讓小成給你背鍋！小成，你不要覺得欠我的，所以義無反顧去替我兒子背黑鍋！我不需要你這樣的報恩，我培養你，是想讓你多做些好事兒，不是讓你給我兒子背黑鍋，你別辜負我對你的一片心血，你的能力比葉浩強，你別浪費自己，明白嗎？”葉書記歇斯底里。
王成低著頭、點了點頭。
“這件事，該怎麼辦就怎麼辦！葉浩惹的禍，自己去承擔，不管被免職還是怎麼辦，這是他自己的事兒。”
阿姨這會下樓了，她滿臉擔憂地看著葉浩，又滿眼深意地看了眼葉書記。
“這種錯不該犯啊，啊？為了招商、為了政績，就連穩字都不要了？這種騙術太低階了啊，他花兩個億買了個空殼，轉身騙了這麼多縣四五個億，關鍵是剛剛李軍電話打過來了，說對方買空殼的錢，都是在你們的錢打過去後，再付的，你們真的太不小心了。”葉書記心情稍微平復了點。
李軍那頭，也猜到王成是背鍋的，因為他了解王成，王成不會做這麼冒進的事兒。所以再和葉書記打過電話後，他擔心葉書記會讓王成替自己兒子背鍋，因此馬上和郗司長打了個電話。
“領導，您好，我是安昌市委書記李軍，您還記得嗎？”電話響了好一會，對方才接，顯然對方是經過了深思熟慮才接著個電話的。
“有事嘛？”語氣不冷不熱。
“是這樣…”李軍把事情前因後果都說了一遍。
電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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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會。M.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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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制內，處理幹部一定要精準嘛！不能亂彈琴，對吧？不能誤傷好同志啊！我呢，也沒啥意見，總之就一句話，誰拉的屎，誰擦屁股。”
掛完電話的李軍明白了郗司長的意思。
郗司長給王成打了個微信電話。
王成趕緊走到一邊，接聽了。
“我都知道了。”
“哥…我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兩句話：第一句，你作為一個縣長，竟然沒有阻止書記犯錯，這是你失職，你把哥們感情摻雜在工作中了，我要批評你，你的這種哥們義氣，間接造成了國家財產損失。第二句，誰犯的錯誰負責，我和你打微信電話，就是為了告訴你，我不會讓你去背這個黑鍋的，至於誰背，我不清楚，我也不想管，我馬上給吳婧打電話，把這事兒說清楚。”
郗司長以不容置喙的語氣掛了微信電話。
王成這會反而坐立不安了。
王成走到葉書記身邊，說：“首長，剛郗司長給我打了電話了，他說他知道這件事兒了，我估摸著是李軍書記說的，他說會想辦法把這件事兒影響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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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成還是沒敢原話原說。
葉書記說：“李軍這人怎麼啥話都往外說？不像話！這件事就走程式處理。小成，你給你哥背鍋的話，我和你阿姨會一輩子心都不安的。”
王成給葉書記和阿姨鞠了一躬，說：“謝謝首長和阿姨，不過我是心甘情願承擔這個責任的，哥不能出事，他不僅是我哥，還是我能夠放心把後背交給他的物件，我義無反顧。”
葉浩感激地看了一眼王成，走過來抱了抱王成：“老弟，這件事哥哥負責，是我的錯，我不能耽誤你。”
…
第二天，李軍把東方叫過去了。
這是頭一例，以往縣裡除了一二把手，其他人想見市委書記，尤其是省委常委、省委副書記，幾乎不可能。因為級別不夠啊。
東方去之前還以為是問他相關情況。
哪知他一到李軍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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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軍就說：“東方同志，這件事你要承擔起責任來，不能讓這個班子散了，你要有大局觀，明白嗎？”
東方頓時感覺晴天霹靂，他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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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記，這…這是甚麼意思啊？”
“你是明白人，多的我就不講了，我給你承諾，只要你承擔起這個責任，市委最多給你一個記過處分，一年後影響期就過了，我承諾給你解決下一步。”李軍說。
東方表情掙扎。
“你分管財政，你來承擔這件事，這是政治任務。”
東方直到臨走時，腦袋還嗡嗡響，他不知道自己怎麼就答應了李軍，但他知道，如果不答應李軍，搞不好自己就一直在這個位置兜兜轉轉了。
別以為常務很大，常務離縣長看似一步之遙，但這話語權可在領導手上，搞不好就是一輩子。
東方想了想，做了抉擇，他唯一擔心的就是李軍說話不算數：萬一處分不是記過呢？或者到時候不履行承諾呢？
不過他覺得自己貌似沒得選。
很快，當晚，市委常委會決議透過：處理這件事兒的“責任人”——南紅縣常務副縣長東方，根據會議決定，給予東方記過處分，對南紅縣發改委主任和分管副主任免職。
這結果讓葉浩和王成都感覺很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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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市委竟然連派人來南紅調查這步程式都沒走，就把處罰定了；另一個是竟然讓東方背了黑鍋。
葉浩和王成請東方吃了頓大餐。
“兄弟，對不住，真的對不住，這是我們三第一次以私人身份吃飯，我先乾為敬。”葉浩一飲而盡。
“沒啥事，如果您和縣長有問題，那南紅就散了，我是你們的兵，這些是應該的。”東方回敬了一杯酒，“本該如此嘛。”
“葉書記，王縣長，以後你們會到更高的崗位上任職，以後別忘了我就行。”東方很誠懇地說。
這頓酒，幾個人各懷心事，表面其樂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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