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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綠茶病美人在八零13

2022-12-03 作者:酥小酒

 岑肆這冷峻平靜的模樣一點都不像受重傷,時玥在他面前站定,低頭看向他的臉、他的肩膀處。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鄭棋跟你說的?”岑肆說著,往後挪一下。

 她離得太近了。

 “他沒說,我猜的,他昨天說起過這裡。”時玥的話模稜兩可。

 岑肆也沒細究,昨晚鄭棋就怪怪的,許是做了甚麼虧心事。

 “嚴重嗎?”時玥又上前一步。

 岑肆微微抬頭,說,“不嚴重。”

 “我看看。”她伸手揪住他的衣領。

 “沒甚麼好看的。”

 一個要扒衣服,一個伸手阻止,時玥的手被他攥在掌心。

 他的左手上也纏著紗布,摩.擦著她的手背。

 時玥怕弄到他傷口,不敢太用力,但是她瞥一眼他手腕處,低聲說了一句,“紅繩呢?”

 岑肆也看一眼,狀似無意地說,“不知道,丟了吧。”

 隨即黑眸落在她臉上,銳利幾分,“聲音怎麼啞成這樣?嗓子不舒服?”

 時玥定定看著他幾秒,才點頭,“嗯,嗓子疼……”

 她尾音有些飄,話一說完,就自然地抱住他脖子,整個人跨坐在他腿上。

 兩人的姿勢親密無間,儼然已經超過岑肆能接受的程度。

 他當即愣住,而時玥鬆開掛在他後頸的手,快速解著他釦子。

 一顆,兩顆……他剛剛艱難繫上去的扣子被她解開,也露出他右肩膀包裹的紗布。

 岑肆過往的應變能力,在她這兒幾乎都是不存在的。

 胸膛裡心臟快速跳動,血液在沸騰。

 “很疼吧?你怎麼不老實躺著?”時玥伸手摸上去,一張小臉也嚴肅著,說話時灼熱的吐息落在他鎖骨處。

 岑肆右手無力地垂落,左手搭在她後背,明明是想要將她拎開,但是手掌卻根本不聽他的指令,甚至想要將她往身上摁,好好抱一抱她。

 “不疼。”他嗓音喑啞得可怕,唇線繃直,墨黑的眼眸深邃又灼熱。

 他以前總覺得自己的人生安排得足夠妥當,哪怕真的出意外把命交代出去,他也不覺得有遺憾,這個世界沒有他,照樣運轉。

 可是他如今心裡有一個難以磨滅的念想,沒有他,她要怎麼辦?她會不會被欺負?

 “老岑——我去,我等會兒再來!”鄭棋一進來就扯開大嗓門,但是下一秒又驚恐地將門關上。

 時玥還坐在岑肆腿上,側臉親暱倚在他胸膛前,看向門的方向,“咦……是鄭哥來了。”

 一點被撞破的害羞都沒有。

 而岑肆耳朵滾燙,左手摟在她腰間,帶著她一同站起來,再將她放下。

 岑肆嗓音正直又帶著壓迫感,輕斥著,“白時玥,不是小孩子了,以後注意點。”

 一想起剛才那驚世駭俗的姿勢,他就不敢再看對面的人,簡直是,胡鬧。

 時玥睨他,不情不願接一句:“……哦,知道了。”

 此時門口,鄭棋摸著後腦勺傻呵呵地笑。

 林琳牽著情緒低落的秦玉出現,疑惑地問他,“鄭哥,你怎麼在這裡傻樂?”

 鄭棋看到兩人,神情忽然變得尷尬,“沒甚麼,你們怎麼來了?”

 說到這個,林琳就惱了,“我還想說呢,昨天秦玉從這裡回去哭得眼睛都腫了,你們到底——”

 “林琳,別說了。”秦玉打斷她的話,我見猶憐地低著眉說,“先進去看看吧,這兩天有點冷,我怕……”

 在看到病房裡時玥的身影時,秦玉的聲音就停下來,神情變得驚愕。

 時玥正坐在病床上,雙手抱著一個熱水袋,岑肆正站在一旁喝著水,他身上只著單薄的病服。

 不過屋子裡還算暖和,他這樣也不怕冷著。

 更何況,他現在感覺血液還在逆流,渾身那股火氣無處洩放。

 林琳不悅地看向時玥,“你怎麼在這裡?”

 病房裡的氣氛好像一下子變得針鋒相對,鄭棋摸摸鼻樑站到一邊,沒有參與進來。

 時玥歪頭看向兩個女人,揮手打招呼,“姐姐,你們好啊,我來看肆哥。”

 態度好,說話也有禮貌,妥妥一個又土又甜的乖女孩。

 林琳卻到這聲“姐姐”,臉上卻青白交加。

 想起那天白時玥那可惡的嘴臉,她的語氣更是好不到哪裡去,她說,“我可擔不起這聲姐姐。”

 時玥把.玩著手裡的熱水袋,語氣又甜又憨,“姐姐,你別這麼說,你那天說要給我錢讓我盡情花的時候,我就覺得你跟我的姐姐沒差……”

 秦玉感覺到岑肆質問的眼神,她用力握緊拳頭,看向時玥說,“玥玥,我們是怕你吃不好,才想幫一下你,沒別的意思。”

 時玥繼續保持甜笑:“嗯,不過姐姐,我哥哥真的給我不少錢,你們不用擔心我沒見過錢了。”

 “你——”林琳覺得她這話裡有話,聽得她很不得勁兒,她正要開口,卻發現岑肆極具壓迫感的視線掃來一下。

 當即她就下意識站直,不敢再多說甚麼。

 岑肆平時沒有甚麼架子,會縱容大家打打鬧鬧,但是他畢竟已經是當營長的人,身上的功勳無數,都是從險境中用鮮血換回來的,他一個眼神壓過來,無異於修羅一般有殺傷力。

 她一直覺得秦玉已經把這個修羅馴服,可是現在這場面,分明不是這樣的。

 秦玉在岑肆面前,根本就排不上號。

 秦玉此時牙關緊咬,壓抑著怒氣,也沒有再出聲,顯然,白時玥就是在針對她們,內涵她們。

 狼心當狗肺!

 可是偏偏,岑肆竟然一句話都不幫她們。

 他難道聽不出白時玥是在添油加醋故意抹黑她嗎?

 “要是沒甚麼事,你們可以離開了。”岑肆語氣沒有起伏,但是卻透著無形的壓力。

 鄭棋想了想,第一個往外走。

 “好嘞~”時玥也抱著熱水袋起身,只是剛走兩步,就被上前的岑肆勾住棉襖外套。

 “沒說讓你走。”岑肆沉聲說。

 雖然他還是冷冰冰的,但是眼神卻透露出對白時玥的親近。

 秦玉目睹這一幕,咬著唇轉身離開。

 林琳一刻也不敢多留,也跟著走出去。

 時玥看著門關上,才回頭看岑肆,“你看你把人都嚇跑了。”

 “這不正是你想看的?”岑肆反問。

 時玥嘿嘿一笑,“我哪有那麼壞?”

 岑肆瞥過那過於燦爛的笑顏,心中無奈,不過還是開口解釋一句,“她們是文工團的,認識很久了,你哥哥也認識,沒想到她們會去找你。”

 “我知道。”時玥點頭,“你的桃花嘛……”

 岑肆沉默一晌,“我跟她說得很清楚,不是我的桃花。”

 但是又覺得他沒必要跟她解釋這些,於是又問道,“她們還說甚麼了?”

 “也沒甚麼,但是我不喜歡她們看我的眼神。”

 “以後不接觸就是。”岑肆說。

 時玥點頭,“你快躺下休息吧。”

 岑肆在床邊坐下,難免又想起剛才的場面,頓時火又燒上來,他神情浮現厲色,將時玥招到自己面前,“白時玥。”

 時玥挺起胸.脯,“嗯?”

 “你給我注意一點,別總是動手動腳的。”他嚴肅地囑咐。

 時玥也嚴肅地點頭,“好的!”

 岑肆目光狐疑盯著她,隨後道,“再有下次,就等著回你哥哥身邊。”

 時玥忍不住嘟囔,“……你年紀也不小了,還要跟我哥打小報告啊?”

 岑肆視線一瞥過來,她馬上又道,“好的,記住了。”

 時玥在醫院呆一早上,蹭一頓午飯後,才離開。

 是岑肆差人將她送回去的。

 鄭棋走進病房,猶豫一下問道,“老岑,你知道玥玥的事情了?”

 他以為是岑肆將人喊來醫院的。

 岑肆聽出點甚麼,也不著急回應,幽幽黑眸落定他臉上。

 鄭棋嘆息一聲,繼續說,“行吧,果然甚麼都瞞不住你,我其實昨晚也是擔心你折騰,才沒告訴你的,我剛剛還找影像技師聊過,他說玥玥的大腦看不出甚麼問題,不過她老這麼疼,也不是辦法……”

 說著說著,他注意到岑肆越發緊繃黑沉的臉,便意識到,自己被套話了。

 不過遲早都是要跟他說的,也不差這點時間。

 “醫生怎麼說?”岑肆問。

 “就那樣,這裡的醫療水平你是知道的,但是醫生都沒看出點甚麼來,可能是她這幾天受寒的原因,今天我看她精神還不錯……”

 岑肆神情間的壓抑之色沒退半分,說道,“我想見見她的醫生。”

 ——

 【岑肆好感度上升至89%!】

 時玥在路上聽到系統的提醒。

 這重程度的好感度可以說是曖昧的最好時間段,不過時玥想到剛才岑肆那冷冰冰的模樣,還真的沒法將他和好感度聯絡起來。

 本來以為今天也就這樣了,誰想到陸陸續續地,岑肆的好感度提升到93%。

 也不知道他現在到底經歷著甚麼樣的心路歷程。

 時玥沒回租房,在新華書店碰到萬國,又被他拉著聊一下午。

 晚些時候,岑肆又派車過來將時玥接去醫院,晚飯也是在他這裡解決。

 早上那會兒,病房裡的窗都是開啟透氣的,現在卻關得嚴實。

 “你不是嫌悶得慌?怎麼不開窗?”時玥起身要去關,卻被岑肆拉住。

 “就這樣吧。”他說。

 時玥也沒在意,又坐回來,拿著一個本子當著他的面就不斷寫著甚麼。

 她要改一個小劇情,萬國說親親抱抱舉高高可以保留,但是得改得再含蓄一點。

 而岑肆的目光卻盯著她的臉看,見她沒有表現出難受,才收斂目光,看向她手裡的本子。

 看過去幾行字,岑肆就伸手拍一下桌面。

 “砰”的一聲,將時玥嚇一跳。

 她迷茫地看向對面的沉著臉的男人,訥訥地問,“怎麼了?”

 岑肆再看一眼那些過於火爆的字眼,磨牙切齒地說,“寫的甚麼東西?女孩子家,不知羞。”

 說完,老古板的臉,似乎都漲紅了一些。

 時玥摩挲著手裡的鋼筆,緩緩放下,雙手託在下巴上,一雙清澈美眸微微眯著,“肆哥,這算甚麼啊?我們在火車上都已經……唔。”

 岑肆伸手捂住時玥的嘴.巴,輕斥道,“別說話了。”

 時玥:“……嗚嗚嗚。”

 老古板。

 時玥掰開他的手,拿著本子爬上病床,趴下來繼續寫。

 因為寫的情節太甜,她翹起的小腿都不由自覺地晃幾下,前面發的糖有多甜,後面的刀子扎得就多狠,虐死觀眾!

 時玥幹勁十足,眼睛發亮,嘴角的弧度不斷上揚著,還坐在那裡的岑肆微微側身看她,一時難以移開視線。

 時玥看時間來到晚上八點半,正要離開醫院,岑肆卻忽然問,“沒有甚麼要跟我說的?”

 “甚麼?”

 岑肆站起身,斂眸睨向她,眼底一片晦暗,“除了頭疼,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時玥動作定住,仰頭看她,“你知道了……”

 接著她搖頭,“現在不疼。”

 有系統給她降低頭疼指數,她也只有在吹風的時候才感覺到疼痛。

 岑肆蹙著眉,感覺胸膛裡有甚麼要傾瀉而出,“在醫院住了兩天,也不知道跟我說?”

 他不是怪她。

 他不能時時刻刻待在她身邊,所以她更加不該在這方面隱瞞他。

 叫人擔心。

 “我這也沒甚麼事情啊。”時玥見他嚴肅,伸手拉住他的手,“你不會已經找過醫生了吧?他不也說沒事?”

 岑肆任由她牽著,“有沒有跟白躍聯絡過?”

 時玥點頭,“一個星期打一次電話,我還寫過信。”

 岑肆點頭,黑眸看著她。

 一時無言。

 好一會兒,他的手已經將她微涼的手掌熨熱,他才抽回手說,“回去好好休息,沒事別跑來我這裡。”

 “好。”時玥徑直答應下來。

 不過她就這麼應著而已,翌日時玥還是早早來到醫院,本來不想驚動岑肆的,但是剛好碰上鄭棋。

 鄭棋二話不說就將她帶去岑肆的病房。

 於是時玥又在他病房裡待一天。

 晚上才被他喊人送回去。

 接下來一個多星期,時玥幾乎都在岑肆病房裡度過,根本沒有見到任何異常,也沒注意到有岑肆的仇家盯梢。

 “這是不是能說明,岑肆躲過一劫了?”

 面對時玥的問題,綠茶系統自然沒法回答。

 從宿主進入這個世界開始,一切都在發生變動,所有既定劇情也都會改變。

 時玥也沒有花費太多心思,她接收的劇情裡只提到是岑肆的仇家而已,多餘的訊息並沒有。

 仇家這個範圍太廣,她以自己的能力也沒法找出來。

 太陽高高升起,時玥又裹著紅棉襖來到醫院。

 從一樓大廳走過,時玥走上樓梯,一個穿著病服的中年男人跟在她身後,她以為對方著急,便先挪開幾步讓路。

 中年男人朝她點點頭,禮貌說一聲道謝才走過去。

 時玥看著他的背影,好一會兒才邁步繼續往上走。

 昨晚沒睡好,她今天起來又開始頭疼,此時穿的也比別人多,雙.腿彷彿灌了鉛。

 還沒走兩步,岑肆的身影就出現在她面前,他目光掠過她蒼白的臉,沉默地將她抱起。

 時玥沒有安全感,連忙伸手掛在他脖子上,但是想到他的傷,又很擔心,“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你怎麼走?”岑肆嗓音嚴厲,“不舒服就讓醫生看看。”

 時玥還想開口,就對上岑肆漆黑的眼眸,於是把嘴.巴閉上。

 她把腦袋往他身上擱,本來只是想閉目養神,後來卻因為他的懷抱太舒服,直接睡過去。

 冷冷清清的病房中,時玥躺在岑肆的病床上睡得天昏地暗。

 她有些低燒,但是醫生不建議用藥,讓她自己扛過來最好。

 一旁的椅子上,岑肆端坐著,醫生給他換著藥。

 鄭棋在一旁啃著蘋果,忍不住嘆氣,“老岑啊老岑,我是真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啊,跟一個愣頭青似的……”

 哪怕他的聲音已經放到很低,但是岑肆還是忍不住丟去一個眼神,示意他,“小聲點。”

 鄭棋眼皮抽搐,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吐槽。

 等換藥結束,醫生離開,岑肆將鄭棋也趕出去,將門關上。

 他伸手將被子往下拉,露出一張病白的臉。

 他在床邊坐下,伸手在她頭上輕按,直到看到女孩額間褶皺舒展開,他才鬆一口氣。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時玥疲憊地睜開眼,雙手在太陽穴摁了一下,才坐起身。

 轉頭看到岑肆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她好一會兒沒反應過來,“……我怎麼睡過去了?”

 讓受傷的人坐冷板凳,她這是會遭天譴的……

 岑肆見她要起來,出聲說,“躺著吧。”

 “我良心不安。”時玥還是一骨碌爬下床,將被她扯亂的被子拉好,“肆哥,還是你躺吧,早點兒好,早點離開這裡。”

 他一點不回部隊,她就覺得他隨時後死於非命。

 “我離開,就沒人管你了?”岑肆幽幽說著,靠近她背後。

 時玥感覺後腦勺涼颼颼,嘿嘿笑著轉過身來,“我不是這個意思。”

 “今天想吃甚麼?”說完,他又緩緩加一句,“去飯店吃也行。”

 “不要,就在病房裡吃,甚麼都行。”

 “……”

 岑肆定定看她兩秒,才點頭,“嗯。”

 很快有人送飯過來,時玥拿起湯,先喝一口,但是隨即便嫌棄地皺起小臉。

 “甚麼味兒?”

 岑肆繃著臉將湯接過去,聞一下,便啪地放回去,“喝了多少?”

 時玥比一個手指頭,“就一口。”

 岑肆神情劇變,“吐出來。”

 時玥懵了,“怎、怎麼吐?”

 岑肆起身來到她身後,朝她伸來手。

 時玥是萬萬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被人摳喉嚨催吐。

 岑肆的動作太快,時玥反應過來時,她已經嘩啦吐了出來。

 “沒事……”岑肆幫她擦著嘴角,將她半抱在懷裡安慰。

 守在門口的小林聽到動靜走進來,一臉驚愕看著面前的一幕。

 岑肆掃一眼桌上的食物,冷聲吩咐,“檢查一下這些飯菜。”

 小林當即反應過來,快速低頭收拾,而岑肆已經將軟倒在他懷裡的人抱起,走出去。

 時玥漸漸感覺到喉嚨直通胃部處都是火.辣辣的。

 額,中毒了?

 垃圾系統,連提醒都沒有。

 綠茶系統:“……”

 懷念那個說想嫁給它的宿主。

 ——

 時玥已經吐過,但是身體裡還是有些殘留,她本來就身體弱,這麼一折騰,她就徹底病倒,有氣無力躺在床上,嗓子啞得說不出話來。

 岑肆離開過一段時間,也查清了一些事情,小林在打飯的時候,被一個路人纏住,才導致飯菜被動過手腳。

 有人要對他不利,結果遭殃的卻是時玥。

 岑肆大發雷霆,讓人繼續徹查,他才走回病房。

 最近醫院床位緊缺,岑肆是讓人在他病房裡加了床位,時玥現在就躺在那兒。

 岑肆在床邊坐下,手剛搭在她手背上,就看到她眼睫微顫,緩緩睜開眼。

 他也沒收回手,“哪裡難受?”

 時玥不想說話,搖搖頭。

 “繼續躺會兒,睡醒就好了。”

 模模糊糊聽著岑肆低沉的嗓音,她又閉上眼休息。

 岑肆一直沒鬆開她的手,等到他想起身,她卻忽然握住他的食指,人還是睡著的,鬢間冷汗涔涔。

 岑肆沒忍心掰開她的手,於是又坐回去。

 她的頭估計又開始疼了,身體還是蜷縮起來,還死死抱著他的胳膊。

 “玥玥?”岑肆微微俯身,沒能把她喊醒。

 她身體在戰慄,即使蓋著厚厚的被子,也依舊冷冰冰的。

 岑肆壓下手臂,彎身躺下床,將冰塊似的人往懷裡帶,再將被子蓋好。

 胸膛前的人彷彿尋到熱源,轉一個身過來,雙手雙腳都也都抱過來,腦袋還一直拱著,最後小.嘴裡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才安靜地睡過去。

 岑肆一直揪著那顆心也漸漸得到安撫。

 他手掌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腦勺,收緊落在她後背的手,想要將人融入自己的身體裡,替她承受所有的痛苦。

 時玥感覺自己抱著一個火爐睡覺。

 太舒服了。

 一輩子都能抱著就好。

 然而,等她睜開眼,卻發現自己懷裡抱著卻是一件軍大衣。

 鼻間隱約聞到青草和皂莢清晰的氣息。

 是岑肆的。

 天已經亮了,從緊閉的窗戶透進一些天光,隔壁的那張病床上,是岑肆平躺的身影。

 時玥心中悵然若失,甚麼嘛,原來是做了一個夢?

 綠茶系統跳出來,機械音極其沙啞,也不知道是感動的還是因為太擔憂,【玥玥你差點就嗝屁了!!】

 時玥:“……”我難道不是時時刻刻都有可能嗝屁嗎?

 綠茶系統:“……”也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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