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不甘心嗎?”顧知許問。
陪在他身邊這麼多年, 只得到了百分之三十,我這個私生女是你的兩倍,你不應該這麼淡然, 你應該生氣的,因為我搶走了你應得的東西。
“我嫁給他不是為了錢是因為我真的愛他, 當年我用了些手段,確實是我對不起你們母女,我知道你不缺錢,但這是你應得的。”
肖秋然好似真的不在乎一樣, 語氣平靜且淡定。
當初她靠著好的家世成功把顧清擠下來, 一開始她是得意洋洋的。
後面知道顧清懷孕了, 肖秋然很慌亂,因為私生女是有繼承財產的權利的, 她擔心顧知許會分走餘悅的東西。
一直到現在, 經歷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後,她發現名與利在平安健康面前,根本算不得甚麼。
她也學會了將心比心,知道了自己當初做的事情有多的壞,她現在是真心想彌補。
當然也可能是愛屋及烏吧,顧知許現在是她愛人唯一的血脈和傳承, 也是他留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聯絡。
她現在只能把對餘清徐和餘悅的愛全都轉移在顧知許身上, 但她知道,顧知許不會接受, 反而會覺得噁心。
“就當你給他作為父親一個補償的機會吧。”怕顧知許誤會,她急忙解釋, “他立這個遺囑並不是想要你的原諒, 你一邊恨他一邊花他的錢, 不是更解氣嗎?”
肖秋然為了人顧知許心安理得接受這筆橫財也是費勁了心思。
顧知許自知道父親的身份起,對於他的財產從來沒有動過一點不應該存在的念頭。
現在她也依舊打心裡的覺得這些東西並不屬於她。
顧知許打算以餘清徐和餘悅的名義把一半的錢捐給慈善基金會,專門幫助那些因為單親而生活窘迫的家庭。
為了不讓這幾百億的投資款被貪汙,顧知許拜託江彥詞給他找靠譜的基金會。
剩下的她一部分投資在肖秋然的公司裡了。
顧知許這樣做並不是她有多聖母,而是這些東西本來就是他們一家的,她只是用另一種方式還給他們而已。
她不求大富大貴萬人敬仰,只希望自己問心無愧,和江彥詞說的那樣,不做自己會後悔的事情就行了。
顧知許打了一筆錢給顧清,再剩下的她自己留下來了,像肖秋然說的那樣,就當是父親為女兒準備的嫁妝。
她最終還是原諒了餘清徐。
這幾天的時間,顧知許花錢都是以億為單位,即便是這樣,她還剩下了很多很多很多的錢。
她跑到書房坐在沙發上問江彥詞,“你是不是比他還有錢啊?”
江彥詞隨便套了件淺色毛衣,高挺鼻樑上架著金絲邊眼鏡,眉目清雋,添了幾分禁慾氣息。
他盯著電腦的神情嚴肅且冷漠,聽到顧知許的聲音後,他的眉眼才有了幾分笑意。
“沒算過,應該是。”
顧知許咂舌,分開這些年,江彥詞賺錢的腳步是一刻也沒停歇。
“那你的錢應該花不完了。”
他淡淡開口,聲線清冽但又溫暖,“你這幾天隨便弄弄幾千億沒了,如果你替我管錢的話,不會有花不完的煩惱。”
顧知許想起他對自己求婚的事情視而不見,現在又來說管錢的事情,她有些惱怒起身離開,“算了吧,沒興趣。”
江彥詞坐在書房,看她離去的背影有些不明白,他仔細覆盤了一下剛剛的對話,沒發現自己說錯了甚麼。
難道她不想花自己的錢?
還是說她敗家子生氣了?
語音會議的一眾股東:他們聽到了甚麼?!居然有人對江彥詞的錢不感興趣?!
顧知許回到房間開啟手機,把顧清從黑名單里拉了出去,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她聽見顧清語氣很是激動。
“濃濃,你終於肯打電話給媽媽了。”
顧清眼淚都快掉下來了,自從那次機場分別後,她打電話顧知許就沒接過,用許沐添的手機打過去,顧知許就用換號碼來威脅她。
在一邊假寐的許沐添聽到這邊動靜,也少有的激動起來,他走過來眼神示意顧清,‘真是濃濃?’
顧清點頭,而後兩人相視而笑。
“餘清徐死了。”顧知許沒寒暄,開門見山的說。
那邊是長達半分鐘的沉默,原先的欣喜被代替,顧清聲音有些乾澀,“什,甚麼時候的事?”
顧知許深撥出一口氣,“前些天舉辦的葬禮。”
對面依舊是沉默著,過一會兒,她說,“我知道了。”
顧知許開始說正事,“她遺囑上寫了讓我繼承百分之六十的財產。”
“就算是百分之百的遺產,那也是你應得的。”
顧知許沉默。
應得的……
和肖秋然說的話一樣,應得的這三個字究竟是如何判斷的?
是因為血緣關係,所以她有資格享受這些?
那為甚麼在她最需要錢和父愛的時候,她卻沒有資格。
就連現在顧清後知後覺的愧疚和體諒,也是在她最不需要的時候產生的。
偏偏是她最艱難痛苦最需要幫助的那段時間裡,這些人所給顧知許的全都是惡意和威逼。
現在他們醒悟了,知道自己之前的做法有多麼過分,所有人都加倍的對她好試圖來彌補曾經的過錯。
可是有用嗎?
受到過傷害會永遠烙在記憶裡,就像是已經被釘子釘過的木頭,就算後面釘子取出來了,可已經破壞過的裂縫永遠都癒合不了。
她並不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只是有些東西給的時機不對,那就全錯了。
“我給你賬戶打了一筆錢。”顧知許說。
顧清一聽,怒道,“我不稀罕他的臭錢,還給他們!”
“是我的錢……”顧知許怎麼會不瞭解她,讓她花餘清徐的錢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給的那筆錢是顧知許自己的存款。
“……好吧。”一聽是顧知許的,她的語氣又緩和了不少。
在國外的那些年,顧清也在積極治療精神病,她有許沐添的陪伴,所以她偏執極端的性格比之前好了很多,這也就是為甚麼她對顧知許頻頻妥協的原因。
“許叔叔最近好嗎?”顧知許開始寒暄。
她打這通電話其實不只是為了告訴顧清,遺囑的死訊。
在親眼見證死亡後,人的心境會變得不同,顧知許覺得自己或許可以嘗試著主動破冰。
她願意再給顧清一次機會,但如果她還是和之前那樣,她也不介意把上次機場發生的事情重新來一遍。
顧清有些意外,心情漸漸有點好轉,“我們都挺好的,就是有點想你了,你還會回來嗎?”
“不知道。”可能後續工作會再出國,但是她不太想讓顧清知道。
“在國內一切順利嗎,我看到了你的一些報道,聽說馬上釋出新品了?”
自從顧知許回去後,顧清就格外關心國內的新聞,尤其是香水方面的。
“嗯,一切順利。”顧知許淡淡回答。
“那......你和江彥詞呢?你們應該在一起了吧?”
顧清最終還是問出了那個最關心的問題,但是其實她是有些害怕的,怕顧知許會生氣。
這是她最沒有底氣的話,這段感情曾經是她親手拆散的,時過境遷,現在的顧清偏偏希望他們可以重歸於好。
顧知許淡淡地說,“在一起了。”
聞言,她朝許沐添猛的點頭,“那你們打算甚麼時候結婚?”
顧知許有些遲疑,“我不知道,他好像不想和我結婚。”
“甚麼?!他憑甚麼?!”聽到這話,顧清整個人直接站了起來。
“媽你別激動。”
“我平靜不了!他憑甚麼不想和你結婚啊,他這些年是不是在國內學壞了?”
顧清聯想到江彥詞近年來一直上新聞,有錢又有名的男人確實容易學壞,果然和她猜測一樣,除了許沐添,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她忽然有點難受,好不容易自己想開了,想祝福他倆,結果江彥詞居然不打算負責。
那怎麼辦啊,她的濃濃這麼喜歡他。
許沐添抓住她,問道,“你剛剛沒聽到嗎?”
甚麼啊......
顧清回憶了一下,眼眸微睜,聲線拔高,“等等......你剛剛叫我媽了?!”
顧知許舔了舔牙齒,語氣冷了下來,“你聽錯了。”
“不,我沒聽錯,沐添你剛剛是不是也聽到了?”
“嗯,我聽到了。”許沐添溫柔的說,心裡的石頭總算是落下了,她們母女不再像之前那樣老死不相往來就行。
顧知許啞然,“沒甚麼事,我先掛了。”
“等一下,那你應該不會再把我拉黑了吧?”仔細聽她的聲音,透著一股卑微。
“不知道。”顧知許把電話結束通話。
她只是不想母女關係太僵,並不是忘記了過去發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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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雲昌待了好多天,迦南那邊估計都快忙瘋了,雖然每次打電話過去詢問情況,蘇念都叫他們安心在雲昌多玩幾天,就當休假。
但是兩個老闆都不在,公司的情況能好到哪裡去,蘇念和林初估計已經和陀螺一樣輪軸轉了。
在雲昌的事情都處理完畢,他們打算明天回去,加上黃粱一夢後續的事情也要處理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江彥詞特意躲著她的換睡衣,之前也是這樣,一次兩次顧知許沒發現異常,但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本來顧知許就因為今天顧清說的甚麼結婚搞得有些失落,結果江彥詞還躲著她,她有一點點難過,但是不影響她想調戲江彥詞的心。
顧知許跟過去,“我是流氓嗎,你要這樣防著我?”
作者有話說:
股東:你沒興趣,我們有興趣!
江彥詞:對,你是女流氓
有一說一,甚麼時候我能和濃濃一樣清醒強大堅決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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