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先前傷的太嚴重, 身上傷口還沒完全癒合,醫生說還要繼續留院觀察,等各項資料正常才可以出院。
在他昏迷的這些天, 林初把事情處理的很好,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
到現在外界都還不知道他出車禍的訊息, 所以致意股價沒有太大浮動,加上有賀雨霄和沈望在,公司也在正常運作。
工廠那邊也已經定下來了,需要江彥詞和顧知許一起去做最後決策, 但他還在住院去不了, 只能讓顧知許一個人去。
經過一系列監測查驗, 再加上和負責人一起吃了個飯,結束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這些天顧知許為了好好的陪著江彥詞, 乾脆在醫院住下來, 正好vip病房有兩張床。
顧知許靠在後座看著車水馬龍閉上眼睛。
腦子裡全是江彥詞。
真奇怪,才分開一天不到就想他了,以後怎麼辦啊。
路過傾宜樓,顧知許特地打包了點東西打算給江彥詞當夜宵。
到了醫院,小孫發了些關於最近工作的檔案給她,她點開大致瀏覽了一遍, 一時不察被人撞到, 湯湯水水撒了一地。
“不好意思,是我沒看好小孩子, 裙子和食物一共多少錢,我賠給你。”一隻骨節分明的手遞了幾張紙巾過來。
“謝謝, 錢就不用了。”顧知許隨意清理了下, 善意提醒道, “以後看著點孩子,無論是撞到路人還是醫生都很危險。”
“真的不好意思。”那人抱歉的說。
顧知許抬眸,覺得這人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見過,但是記不太清了。
那人有些遲疑的問道,“顧知許?你回國了?”
“你是?”
“祝寧景。”那人說。
顧知許仔細回憶了一下,才將面前男子和那位給她口香糖的人重合。
“好巧啊。”她客套的說。
“加個wx吧,我把錢轉你。”說著,他把手機拿出來,開啟二維碼的頁面遞到顧知許面前。
顧知許淡笑著,禮貌拒絕,“不用了,也不是多貴重的東西。”
祝寧景有些尷尬,開始寒暄起來。“真的不好意思啊,你來這裡是?”
“我男朋友住院了。”顧知許淺笑回答。
祝寧景眸中失落一閃而過,“是......江彥詞嗎?”
“嗯嗯,如果沒甚麼事我就先走了。”她不想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浪費太多時間,更何況江彥詞在等她。
“等下,云云和姐姐道個歉。”他把躲在身後的女孩拉了過來,語氣有些嚴厲。
小姑娘怯生生的開口,“姐姐對不起,我是因為害怕打針才會亂跑的,我把小叔叔給我的糖都賠給你,你原諒我好不好。”
說著,她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大把黃色包裝的糖果遞給顧知許。
是檸檬糖,她高中常吃的那一款。
顧知許微微彎腰摸了摸她的頭,“姐姐不怪你,但是以後得小心,在醫院亂跑很危險的。”
她從小女孩的手心拿走一顆糖,“其餘的你自己吃吧,姐姐一顆就夠了。”
“嗯嗯!”心愛的糖果並沒有被全部拿走,云云的臉再次綻放笑容,像朵小花兒一樣。
在顧知許轉身的那一刻,祝寧景叫住她,“顧知許!”
“怎麼了?”她回眸。
祝寧景失語幾秒,而後鄭重的說道,“你一定要幸福。”
“會的。”顧知許笑著說。
她已經在幸福了。
“那就好。”祝寧景喃喃。
等顧知許離開後,云云扯了扯祝寧景的衣角,“小叔叔是不是喜歡這個姐姐?”
“不是。”祝寧景看著顧知許離開的背影,匆匆垂眸,捏了捏云云的臉。
他把云云手上的檸檬糖全部沒收,“就當懲罰你了。”
云云臉上的小花兒打蔫兒了。
祝寧景把包裝拆開,酸澀的味道充斥在唇舌間。
真難吃,居然會有人喜歡這個味道。
他轉身把所有檸檬糖扔進垃圾桶。
看著散落在白色紙巾上的糖,那明亮的黃色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自認為很美好的初遇,人家早就忘記了,但是現在,那些已經不重要了。
不是所有的人都和江彥詞那麼幸運,暗戀可以窺見天光,可以和喜歡的人在一起。
祝寧景撇開視線,九年了,他也要徹底放下了。
江彥詞在病房已經等急了,他們這些天吃住都在一起,算是半個同居了,但他今天已經很久很久很久沒看到顧知許了。
有億點不爽,但他不能時刻把顧知許拴在身邊,成為攀附別人的菟絲花,顧知許應該會不開心的。
聽到推門聲,他趕緊開啟電腦裝作在處理工作的樣子,淡淡抬眸,“怎麼這麼晚。”
注意到她裙襬的汙漬,他坐起身,“摔跤了?”
“來的時候有個小朋友撞到我,把夜宵給灑了。”顧知許把東西放在桌上,抽了張溼巾擦手。
“還想吃嗎,我叫林初再送份過來。”江彥詞說著就要打電話給林初。
顧知許失笑,趕緊攔住他,“夜宵是給你帶的,而且人家在和蘇念在約會,你別打擾他們。”
“他們在一起了?”江彥詞有些驚訝。
顧知許開玩笑道,“江總,你也應該適當的關心下你助理的感情狀態了。”
江彥詞問,“甚麼時候的事?”
“你昏迷的時候,他們在一起還有你一份功勞。”
在蘇陵那段時間,江彥詞為了減輕顧知許的心理負擔,天天叫林初帶著蘇唸到處逛。
再加上後來住院一來一回的,俊男美女朝夕相處看對眼也是正常的。
顧知許在櫃子裡拿好換洗的衣服,“等我下,我先去洗個澡。”
她這話說的多少有點容易讓人誤會。
江彥詞感到一陣燥熱,他端起床頭櫃的水杯,猛灌了一大口,才壓下身體上的不適。
洗完澡後,顧知許在髒衣簍裡把口袋裡的東西翻出來。
裡面是一包紙巾一顆糖,她隨手開啟包裝袋把糖含在嘴裡。
“檸檬糖?”
讀高中那會兒,江彥詞愛吃牛奶糖,顧知許喜歡酸酸甜甜的檸檬糖。
這個包裝是曾經江彥詞給顧知許經常帶的那款,幾年過去也沒換包裝。
“嗯嗯。”
國外沒有這個牌子的糖,她很多年沒吃過了,明明以前很喜歡吃,但現在吃著總覺得有點酸了。
“甜嗎?”江彥詞問。
“一般。”
江彥詞喉結微微滾動,他伸手把心率監護儀給拔了。
顧知許正開口打算問他好端端拔這個幹甚麼。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江彥詞扣住往前拉,顧知許重心不穩倒在病床上。
江彥詞傾身覆上,溼熱的唇貼過來,只聽見他含糊的說了句,“記得換氣。”
顧知許的下頜被他緊緊鉗住,只能被迫仰頭承受著他的親吻。
這次比往常的更加激烈瘋狂,他好像是一直被關在籠中的兇獸,看到心愛的食物猛的上去撕咬。
顧知許口中的糖果被他咬碎,酸甜的味道溢滿口腔,這是一個檸檬味道的吻。
她睜開眼睛,看著江彥詞緊閉的雙眼和微微顫動的睫毛。
那表情深情且禁慾。
舌尖勾著她的唇,十指相扣,江彥詞的動作在告訴顧知許。
眼前這個男人,是她的。
感受到她得視線,有一隻手覆上她的眼睛,顧知許的舌根被他吮的發麻,口中的酸甜也消失殆盡。
即使是VIP病房,這裡的病床也很小。
柔軟的棉被圍成一個逼仄的空間,裡面的溫度不斷升高再升高。
顧知許不自覺地攀上他的脖子,她學東西一向很快,有江彥詞這個好老師,接吻技術她早就深得真傳了。
就在兩人意亂情迷之際,江彥詞忽然鬆開了她,他埋在顧知許的肩頸處,微微低喘著氣。
灼熱的呼吸噴灑著,弄的她很癢。
“怎麼了?”顧知許低頭看著他青筋凸起的脖子,有些不解。
江彥詞蹭了蹭她的脖頸,低聲說,“再親就忍不住了。”
顧知許指尖細細摩挲著他的青筋,聲音莫名有些魅,“那就別忍。”
江彥詞抓過她不安分的手放在胸口緊緊握著,他啞著嗓子說,“不早了,睡覺吧。”
他換了個姿勢,從後面抱住顧知許。
身後的氣息被人侵佔,她聽到那人猛烈的心跳聲,才知道他為甚麼要在接吻之前要拔監護儀。
確實要拔,不然醫生來了又要罵罵咧咧的回去。
顧知許轉身枕著他的胳膊,往他懷裡靠,聽著他口腔吞嚥聲,“你很渴嗎,怎麼一直咽口水?”
“……別管,睡覺。”江彥詞伸手捂住她的嘴巴。
“哦。”
真兇......
顧知許也是真的累到了,這個擁抱姿勢讓人很有安全感,她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夜色如水,清冷的月輝灑在窗前,霧紗縹緲氤氳,房間內安靜的只有他們倆的心跳聲。
江彥詞低頭看著顧知許,從額頭一路往下親,眉眼,鼻尖,嘴角,下巴。
他開始倒打一耙,“睡著了還偷親我,顧知許,你是有多喜歡我啊。”
江彥詞抱緊懷中的人,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感覺心底的空缺漸漸被填滿,上天好像開始眷顧他了。
“真好,你也喜歡我。”
真好,我們都在為彼此停留。
因為前些天顧知許的求婚,江彥詞被搞得整夜睡不著覺,獨處的時候就會想這個問題。
他總覺得這其中帶著些別的感情,一旦摻雜了別的因素,日後等愧疚褪去就一定會後悔。
他救顧知許是本能反應,他不想透過這個將她捆綁住。
而且江彥詞也怕,怕一旦結婚之後,顧知許後悔想離婚怎麼辦,他到時候是絕對不會同意的,那樣會鬧的很難看。
況且,求婚的事情怎麼可以讓女孩子先說。
他們之間的感情已經穩定下來了,但他想給顧知許自由和思考的時間。
他在等,等顧知許真正做好了結婚的準備。
翌日清晨,顧知許是在江彥詞的懷裡醒過來的,她在江彥詞臉上吧唧一口,然後起身打算去洗漱,再去上班。
最近工作室又忙了起來,她實在是有點心疼蘇念剛剛談戀愛還要去兼顧工作,而她這位老闆天天曠工。
哪知剛有起身的動作,身旁的人一把摟住她的腰,把她給扯了回去。
顧知許想抬頭說甚麼,頭又被摁在懷裡。
她聽見頭頂是江彥詞清啞又軟和的聲音,“還早,再陪我睡一會兒。”
顧知許覺得他在撒嬌,而她毫無抵抗力。
她低頭嗅著他身上好聞的味道,又往他懷裡縮了縮,“好,再陪你睡一會兒。”
顧知許在心底和蘇念道歉,對不起了念念,你再替我扛一會兒吧,這人太犯規了。
作者有話說:
蘇念、林初:你們結婚我倆一定要坐主桌!!!我們不來誰都不能動筷子!!
寫不完了寫不完了,明天發明天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