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的顧知許好像是聽到了, 不但沒有安撫到她,她反而哭的更兇了。
江彥詞手忙腳亂的拍著她的肩膀,“師父, 空調再開高點,去宜江酒店。”
他拿著紙巾不斷擦拭著她額頭上的薄汗。
她現在最重要的是需要換件衣服, 而去醫院掛號登記太麻煩。
宜江是他家開的,配備了私人醫生,可以馬上治療。
沈嶼思也及時趕到,她拎著大包小包, 想替顧知許換衣服。
“我先去客廳, 你換好了叫我。”江彥詞起身輕輕將手抽離。
顧知許的手死死拽著, 怎麼也不肯鬆開,嘴裡呢喃, “不要, 我不要。”
沈嶼思坐在一邊,‘嘖嘖’兩聲。
她把床頭的眼罩遞給他,“行行行,那就牽著吧,戴上,轉過去。”
等一切結束後, 江彥詞摘下眼罩, 坐在椅子上,看著兩手交握處怔了一會兒。
沈嶼思把溼衣服塞進袋子, 放在地上,“等保潔過來把這個給她。”
“今天謝謝你啊, 圓圓。”
“還沒問, 發生甚麼了, 怎麼搞得這麼狼狽?”沈嶼思問。
她來的時候看到顧知許就那樣蜷縮在床上。
一頭烏髮披散著,面色蒼白,精緻的面龐透出一種近乎病態的綺靡,她渾身顫抖著,時不時說幾句夢話。
沈嶼思看了都覺得心疼,更何況江彥詞。
“不知道,我發現她的時候就已經這樣了。”江彥詞左手揉了揉太陽穴,神色疲倦,嗓子沙啞。
沈嶼思看江彥詞眼睛一下沒離開顧知許,她眉目微抬,“在一起了?”
“沒。”江彥詞只覺得喉間一陣乾澀。
沈嶼思有些驚訝,“差誒,都這樣了,你還在慫甚麼。”
江彥詞默了片刻,“你不懂。”
顧知許給他的感覺就像是漂浮於空中的雲,你越努力想要握住,她就越容易散開。
每次他想主動邁開那一步時,顧知許都會後退。
這種反應,他哪裡敢去賭,別到最後朋友都沒得做。
“說實話,這我還真的比你懂,喜歡就說啊,磨磨嘰嘰的,等甚麼時候錯過了,你才知道甚麼叫做後悔。”
沈嶼思開始苦口婆心的說教,而後,她好似發現了甚麼,驚訝的說,“你該不會是怕吧?”
江彥詞終於抬頭看她,“搞笑,我怕甚麼。”
“對啊,你怕甚麼,認識你這麼多年,第一次見你這麼慫,果然曖昧讓人受盡委屈啊。”沈嶼思感嘆,還好她談戀愛從不動真感情。
她和江彥詞的性格很像,所以從小就和江彥詞不對付,因為一山不容二虎。
他們從來都是想做甚麼就做甚麼,不計後果的去做,可面對感情,這人居然開始變得躊躇不前,要不然說顧知許魅力怎麼這麼大呢。
“那你呢,和宋梓恆怎麼了?”江彥詞岔開話題。
“來之前分了。”沈嶼思無所謂的說。
“你不是挺喜歡他的?”江彥詞手緊緊握著顧知許的手,安撫似的摩挲著。
沈嶼思聳肩,“追到手了,沒感覺了。”
“......”江彥詞語塞。
沈嶼思走過去,鼓勵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以我這麼多年的經驗,小許姐姐絕對喜歡你,你也是時候把告白提上日程了,沒我事我就先回去了。”
江彥詞拉住她,“她狀態不是很好,我睡你今天留下。”
宜江作為頂級酒店,服務環境沒得說,套房從來都是一間難求,而23層所有的房間都是賀從宜給家裡的小輩留著的。
沈嶼思咬牙切齒,“江彥詞,我上輩子欠你的吧。”
“為了我,委屈下。”江彥詞開始道德綁架。
沈嶼思頓了會兒,心裡盤算著,“......行,再推幾個帥哥微信給我。”
今天為了過來損失了一個,怎麼著江彥詞要賠幾個吧。
回到房間後,江彥詞撥通了江逸敘的電話。
“喂,爸?”
“我們江大少爺居然有空給我打電話了。”江逸敘不緊不慢喝了一口咖啡。
“......“
“聽萬寧說,你帶了一個昏迷的女生去宜江,甚麼情況?”
江彥詞怕他誤會,解釋道,“她和圓圓在隔壁住。”
“我知道你有分寸,找我甚麼事,趕緊說,很忙的。”以他現在的身價,和兒子瞎嘮嗑幾分鐘就會損失幾百萬。
江彥詞忍住想翻白眼的衝動,“霧江發售的日子我想好了,明天吧。”
“怎麼,那棵鐵樹終於開花了?”
“算是吧。”
顧知許……應該也是喜歡他的吧。
江彥詞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車來車往,霓虹燈依舊閃爍,這個位置可以將最奢靡的迦南盡收眼底。
他有在認真的聽沈嶼思的話。
考慮後果計較得失從來都不是他的作風。
當晚,霧江即將發售的訊息佔據□□旗下娛樂公司所有的廣告位。
江逸敘似乎想傾盡手下一切資源,為自己寶貝兒子的告白計劃做預熱。
因為那一句浪漫的等花開,加之鋪天蓋地的廣告,一下子賺足了消費者的眼球。
這一訊息出來,引起了很多香水迷和網友的討論。
但他們很快就發現,公園裡的玉蘭別說盛開,連發芽的跡象都沒有。
那這位神秘的調香師,心中的玉蘭花開究竟是甚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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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在顧知許的臉上,屋內被映照的一片金黃。
她睫毛微顫,緩緩睜開眼睛,宛如被打擾的睡美人。
顧知許坐起身,緩了片刻,昨夜的記憶開始回籠,她下意識的找尋江彥詞的身影。
沈嶼思從廁所出來,臉上已經花了精緻的全妝,“小許姐姐,你醒啦?昨天你發高燒,我們就帶你來這裡住了一晚上。”
“江彥詞他出去買早晨了。”看顧知許眼神在搜尋,沈嶼思很有眼力見的說道。
明明宜江的早晨做的巨好吃,他硬是說顧知許吃不習慣,要親自跑去買。
“去哪買了?”顧知許追問。
“不清楚,你發訊息問問吧,有甚麼急事嗎?”沈嶼思問。
顧知許也不知道有甚麼事情找他,可現在她就是很想很想見到他。
想和他說說話,有很多事情想和他說。
她等不及了,也不想再繼續縮在龜殼裡。
“我還有個約,先走了,房卡在桌子上,你手機我也替你充好電了,有事就發訊息給我。”
“好,麻煩你了。”
“小事。”沈嶼思背上包就離開了。
顧知許開啟手機,全是顧清的未接來電,她眸中神情無半點波動。
劃開螢幕打了一通電話給江彥詞,那邊一直沒接聽。
她只能根據直覺去了她最常去的那一家早晨店。
昨天的經歷讓她明白了一件事情,既然她已經決定不再被那少的可憐的親情綁架。
那她也沒道理再壓抑著自己的情感。
此刻的江彥詞,就像是她的救命稻草,是顧知許能抓到的唯一的救贖。
顧知許想和他說,說喜歡他。
她一分一秒也等不下去了。
一想到這,她的心跳的愈來愈快。
宜江酒店在市中心,離早餐店有一段距離。
顧知許是抄小路繞過去。
還有幾分鐘路程就要到的時候,她看見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那人似乎也看到她了。
顧知許下意識的轉身想跑。
王將華大喊,“就是這個人,賀雨霄的馬子,快!攔住她!”
顧知許只想罵髒話,人倒黴的時候喝水都塞牙。
現在這種情況她也知道就算解釋了自己和賀雨霄的關係,他們也不會聽的。
這一切果真如當初王將華所想,臥薪嚐膽歸來,就是他復仇之日。
這邊的地形她熟悉,彎彎繞繞的,女生和男生比起來體力太過懸殊,她只能不斷繞路,往人多的地方跑。
她病還沒好全,沒過幾分鐘速度就慢了下來。
那三個小混混似乎也累的不行,彎著腰大喘氣,“md,繼續跑啊,怎麼不跑了,臭娘們跑的還挺快,但是你今天碰上了我只能認栽。”
三個人,一個瘦子一個胖子還有一個王將華,臉上都堆著油膩噁心的猥瑣笑容,看的顧知許想吐。
“別和她廢話,這邊人有點多,把她嘴捂住拖巷子裡去。”
“好嘞。”他甩著手上的繩子,一步步朝顧知許走去。
顧知許手摸進口袋,突然間她想起江彥詞以前說過打人先打臉,打臉先打鼻子。
顧知許掏出手機對著走在最前面的王將華的鼻子就是一砸,完美命中。
巷子迴盪著他痛苦的嚎叫,其餘兩個人趕緊圍著他,“華哥,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啊?”
“媽的,別廢話,給老子把她綁起來,這賤人看我今天不打死她。”
顧知許不是傻子,趁著王將華慘叫的間隙慢慢後退溜進一條小路。
三人發現她人跑了,王將華直接氣炸了,“你們兩個廢物還不給我去追,人要是跑了你倆個也沒想好過!”
那個瘦子有些懵,“不是啊,這人跑哪去了?”
王將華一巴掌拍過去,“你是不是傻啊!就那一個路口不往哪跑還能到哪去,飛天上去嗎?”
王將華原地休息,其餘兩個去追顧知許。
顧知許一路小跑,才發現這裡已經變成一條死路,路口已經堆滿了花崗岩,一邊擺了個正在施工的牌子,工人卻不見蹤影。
那兩個人已經追上來了,她一步步後退,顧知許回頭看著那條封死的小路心裡有個想法。
“別過來了!”
胖子不屑的笑著,“你叫我不過來我就不過來?”
她慢慢靠近牆面,“我不認識你們,和你倆沒仇,你想要甚麼,錢嗎?我可以給你的。”
作者有話說:
沈嶼思:我就是最強助攻
江逸敘:是我!
中秋節走親戚走的我想死,每天碼字的時間都是擠出來的,還不如上班來的自在
按這個速度,感覺都市又要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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