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顧天生掙扎著，似乎想要重新站起，但蕭淼一刀一拳的接連攻擊下，早已經打碎了他的五臟六腑，斷絕了他所有的生機。
別說他還是肉體凡胎，就算是宗師之軀，在這等致命傷勢下也必死無疑。
他徒勞的掙扎了片刻，漸漸的無力停止，翻轉過身，直視著蕭淼：
“殺人者人恆殺之……我……技不如人，死了也白死……但城主府，城防軍是無辜的，他們是鎮守臨天城的重要力量……請你……給他們一條生路……”
在死亡的最後一刻，顧天生身上難得出現了一絲人性的光輝，看著蕭淼，出聲哀求。
似是見到自己最大的敵人已經無力掙扎，蕭淼被殺戮佔據的本能重新恢復了幾分清明。
他直勾勾的看著顧天生。
旋即臉上露出了一絲嗤笑，好似在嘲諷顧天生的故作慈悲。
“不行！”
聽到這句話，顧天生愣住了。
他已經看出來了，蕭淼同樣命不久矣。
強行換血突破先天，雖然可以讓蕭淼獲得短暫的先天修為，但血液流乾的那一刻，就是蕭淼身死之時。
他不明白，蕭淼都要死了，還想著繼續屠殺的意義。
若還有一線生機，那蕭淼屠殺生靈增長修為還說得過去，但強行換血屬於不可逆的傷害，除非蕭淼能讓時間倒流，否則他難逃一死。
一但死了，提升修為還有甚麼用？
“為甚麼？覆滅你蕭家的是葉家，你就算想報仇，也早就報完了。”
蕭淼一臉獰笑：“別搞錯了，我這不是在報仇，我是在給拜師禮啊。”
拜師禮？
給誰的拜師禮？
顧天生腦海中閃過這個疑惑。
不過他已經沒有機會問出答案了。
因為蕭淼出手了！
短暫的甦醒後，他的理智重新被殺戮慾望所覆蓋。
而他甘願被殺戮慾望佔據本能前，腦海中唯一的執念，就是拜師禮。
屠光這裡的所有人，為他老師獻上一份姍姍來遲的拜師之禮。
這是他最後唯一能做的事。
而淪為殺戮機器的蕭淼也很好的貫穿了這個念頭。
他不知疲憊，感覺不到痛覺，也不會累，更沒有任何情緒可言，支撐他行動的準則，是殺戮。
見人就殺！
只要在城主府這一畝三分地，所有人都是他屠戮的物件。
這一刻，城主府沒有明天。
“城主府……完了？就因為一個賤民？”
顧北陌神色恍惚，他站在城主府的最高處，望著正在下方掃蕩戰場，宛若殺神降世的蕭淼，不敢想象眼前的現實。
更無法接受，他父親已死的事實。
直到一陣陣驚呼聲喚醒了他，顧北陌定眼一看，蕭淼已經殺了上來，展開了無情的屠殺。
在擁有先天修為的蕭淼手中，在場的所有人都沒能撐住一刀。
虎魄刀在發燙。
刀身的白虎脊柱似在遊動，鯨吞著這些武者的血肉精華。
在某一刻，虎魄刀身上綻放出奪目的光芒，就像是熊熊燃燒的烈焰，烈焰越燒越旺，紅光幾乎映照著半個臨天城。
“叮，虎魄魔兵進階。”
“當前品階：下品靈器。”
“新增天賦：倀鬼。”
沈煉翻開面板屬性。
魔兵：虎魄刀
品階：下品靈器
兵主：蕭淼
天賦：
詛咒（被動）：天地七大恨。
禍主（被動）：當兵主令虎魄不滿，可反噬傷主。
進化（已開啟）：汲取血肉精華進化自身。
悟性（10/10）：汲取靈魂精華，進化靈魂，提升悟性。
虎煞（被動）：當敵人對兵主產生畏懼之心，兇兵之主將越戰越兇，越戰越邪。
反哺（已開啟）：汲取血肉精華的同時，可反哺兵主，與虎魄契合度越高，反哺比例越大，當前可反哺比例5%。
拘靈（已開啟）：虎魄有靈，可強制拘役靈體。
靈息（已開啟）：當兵主令虎魄滿意，可操縱靈息連結兵主，培養契合度。
沈煉一路看下來。
終於看到了新增天賦。
倀鬼：你能操縱倀鬼大軍為你所用，當前可操縱數量。
“倀鬼？”
沈煉明顯一愣。
這能力，跟虎魄刀一點都不搭啊。
是因為他生前的本體是戰虎，所以才獲得了這天賦嗎？
所謂倀鬼，指的是被老虎吃掉而變成老虎奴僕的鬼魂，但他這倀鬼，有著明顯的不同之處。
他的新增天賦倀鬼，是提取屍體中的靈魂，並讓這些靈魂體保持生前的部分實力，為他所用。
並且這個天賦，竟然是可以共享給兵主的。
“這麼說來的話，倀鬼在機緣巧合之下，似乎也是可以擁有意識的，這不就是另類的復活嗎？蕭淼，你父親有救……”
沈煉將靈息連結，準備告訴蕭淼這個好訊息。
可很快，他的神色便是一僵。
靈息沒有連結到蕭淼的意識。
這也就意味著……
沈煉意識向外探去。
城主府上方，蕭淼在斬殺完所有敵人後，清瘦的身體就這麼定定的站在原地，雙手撐著虎魄刀，一副氣宇軒昂的樣子。
但他的眼神，已經徹底潰散……
體內的血液已經流乾。
蕭淼，死了。
但他沒有倒下。
而是傲然挺立的將城主府踩在了腳下。
直到最後一刻，他也沒有輸。
他沒有倒在這些人面前。
他贏了！
沈煉再度看向面板屬性，兵主一欄，已經變成了空白。
沈煉沉默無言。
原本的好心情也在這一刻被沖刷乾淨。
“連死了都不服輸，這還真是你的性格。”
沈煉喃喃自語。
蕭淼稱呼他為老師，直到最後一刻想的還是為他獻上拜師禮，如此良徒，沈煉如何不感同身受。
“想來，你應該也不願屍首被人踐踏，更不願葬在這處骯髒之地。”
虎魄刀當即迸發出璀璨的紅光，一聲咆哮彷彿穿透了現實世界的屏障，傳遞到了外面。
“都給我來！”
隨著沈煉這一聲咆哮，蕭淼周身的一具具屍體開始血霧翻湧，一道道靈魂體自屍體上爬出。
他們基本保持著生前的服飾，有穿戴鎧甲的城防軍，有手持戰刀長劍的府兵，還有實力高深的武者。
這些人在沈煉的咆哮中，如同最忠臣計程車兵，開始匍匐在蕭淼腳下，隨時等候差遣。
“走，我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