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黎城到京市的航班很充足,而且時間並不算長，早上登機中午能到。沈恬一邊看著手機一邊跟曹露議論。
曹露接受沈恬的想法後，也跟著出謀劃策,她說：“那以後你們還可以把機票集齊在一起,做一本相簿收藏起來,紀念你們這段跨地婚姻，也很有意義的。”
沈恬一頓，說道：“對啊，我大學舍友跟她男朋友就是異地戀愛,每個週末都乘坐高鐵去見她男朋友，後來她收集了不少高鐵票，結婚的時候一張張展示,真有感覺的。”
曹露撐著臉,想了下，“真的挺浪漫的。”
這麼一想，異地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嘛。
沈恬笑彎了眼,她繼，看機票以及看看京市一些景點，她還沒過京市呢。
她拿過十幾個設計獎，領獎地點都完美地避開了京市,有一個京市頒獎的獎項她卻沒參加，那會兒在準備畢業論文跟畢業設計稿,盛沅說她已經拿足夠多獎了,畢業論文跟作品更重要,她就沒報名。
跟曹露很久沒見面了,姐妹倆話題很多,聊了這個聊那個。
得知沈恬有了大明星孟瑩&#,曹露簡直要瘋了，她一把抓住沈恬的手腕，“你！一定要讓我看看實物，我等下跟你一起回家好了。”
沈恬點頭：“好啊！”
曹露想了下又道：“算了，你先拍個照片給我，我朋友圈炫耀一下，羨慕死黃丹妮。”
沈恬笑眯眯道：“好。”
曹露感嘆，“老公優秀就是好，圈子裡都是優秀的人。”
沈恬握著曹露的手道：“你也很優秀啊。”
曹露睨她一眼。
笑道：“當然，我曹露一直很優秀。”
沈恬哈哈笑起來，姐妹倆互相吹捧，直到她手機響起來，她看一眼，是周慎之發資訊過來。
zsz_：回家了嗎
沈恬一愣，她看一眼時間。
天吶。
十點半了。
她回覆：...還沒。
zsz_：嗯
幾秒後，他發語音過來，嗓音懶洋洋，“那我去接你。地址發我。”
沈恬立即把地址發他。
曹露在對面聽到周大佬的語音，她笑著擠眉弄眼，“大佬的聲音是真好聽。”
沈恬耳根微紅。
“他唱歌好聽，聲音自然也就好聽。”
曹露撐著臉看她。
哎喲一聲：“自己的老公使勁誇是吧嘖嘖嘖。”
沈恬踢她一腳，姐妹倆鬧起來。
二十分鐘後，一輛計程車抵達餐廳門口，車門推開，周慎之從車裡下來，夜色如水，冰涼涼的，他手臂挽著沈恬給他送的那間黑色外套，身上穿的是早上出門的那間棒球服，他看一眼手機。
再抬眼。
往月亮灣看來。
沈恬跟曹露靠著落地窗坐著，一眼就看到他，四目相對，他腳步微頓，他垂眸按了下手機。
沈恬手機就響起。
她點開一看。
zsz_：還聊嗎
沈恬按著語音，“不聊啦，你等我一會兒。”
她放下手機，站起身，拉著曹露起身，“走吧，一起走，都好晚啦。”
曹露笑著起身，沈恬穿上外套，姐妹倆拎著包挽著手走出餐廳門，兩個人來到周慎之跟前，沈恬立即問道：“那麼冷，你怎麼不穿那件外套啊。”
周慎之笑著牽過她的手，把她從曹露身側拉過來，隨後開啟外套披在她肩膀上，“不冷啊。”
沈恬跟他十指緊扣，他掌心確實暖和。
曹露在一旁看到這一幕，十分感慨。
她拿出車鑰匙，道：“恬恬，周大佬，那我先走啦。”
沈恬看向曹露，“慢點開啊。”
“知道啦！”曹露擺手，隨後就朝她的特斯拉走去。風很大，吹亂了沈恬的髮絲，周慎之把她頭髮勾到耳後，說道：“你車呢去開你的車。”
沈恬拉著他往反方向走去，“這邊，來的時候沒甚麼車位了，停在最尾巴。”
她將車鑰匙遞給他。
他又一次要開她的那輛寶馬，周慎之把她帶副駕駛扣上安全帶後，才去駕駛位，他彎腰先調了座椅。
然後才坐進來。
車裡有淡淡的香味，也是他熟悉的香味。
沈恬看著他側臉，“你今天不是要很晚嗎怎麼提前回來”
周慎之啟動車子，修長的手轉著方向盤，說道：“晚上一直在開會，天太冷了，我提前結束。”
沈恬哦了一聲。
她看著斑駁的燈光劃過他的臉。
忽明忽暗。
她又問道：“那你車停在研發基地，明天怎麼去哦”
周慎之回頭看她一眼，輕笑，“你送我。”
沈恬眼睛一亮。
“好啊！”
送他去上班。
她好樂意！
她說道：“那明天我要早點起來。”
周慎之支著臉，看她一眼，眼尾微挑，“嗯，那明天就麻煩老婆送送我了。”
沈恬耳根微紅。
他又撩她！
車子很快開回藍月，沒有人提起回京一事，周慎之並不知道沈恬偷聽到他跟廖彥的對話，沈恬則是不想開口影響他做的任何決定。
周慎之太高了。
這車都是直接先腿出來的，他關上車門，牽著她的手走進電梯。
沈恬此時也沒那麼冷了，他外套很暖和，地下車庫也暖和，回到家裡，夫妻倆換鞋，沈恬拿下肩膀上的外套，搭在扶手上，懶洋洋地伸個懶腰。
周慎之從身後抱住她的腰，“一起洗澡。”
沈恬臉一紅。
她扭頭看他，“你確定就.只是一起洗澡嗎”
周慎之垂眸，看她，語調懶散，“那你覺得呢”
沈恬：“！！！”
救命！
他好像真的只是單純想一起洗澡。
她是不是想太多了！
周慎之鬆開她，進次臥拿睡衣，沈恬紮起頭髮，滿臉通紅地被他拉進了洗手間。然而男生的話是不可信的，沈恬也太想當然了，不一會兒，洗手間裡，女生被架。
水聲跟細細的聲音傳來。
暖暖熱氣暈染著整扇門跟整面牆，水珠滑落，女生腳尖時而沾地時而被勾起。
許久。
回到次臥，沈恬捲縮在他懷裡。
周慎之順著她的髮絲，抱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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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愛了他很多年的女生。
這個他此時熾烈愛著的女生。
他怎麼捨得離開她。
隔天，沈恬打著哈欠說要送周慎之去基地，周慎之笑著揉揉她的頭，道：“不用，我開家裡的兩門車去就行。”
沈恬瞬間有些清醒，她嘟囔道：“不是說好了我送你去上班。”
周慎之撈過外套穿上，睨她一眼。
“從這兒到基地要四十五分鐘，你來來回回，我不放心。”
沈恬安靜了會兒。
“甚麼不放心，我又不是不會開車。”
他戴上手錶，捏捏她鼻尖，“你再休息會兒，再去上班。”
這時。
他手機響起。
他看了眼，取了藍芽戴上，湊過去親她的額頭，“我出門了，”
沈恬哦了一聲，她送他出門，周慎之走出去後，才摁了藍芽耳機接通電話，他喊了聲：“老師。”
沈恬跟在身後，微頓，看向他。
周慎之轉身，讓她關門。
沈恬嗯了一聲，她後退一步，假意把門關上。
周慎之走向電梯，手插褲袋，懶洋洋地等著電梯，只喊了一聲就沒再說話了。
那頭。
廖彥說道：“你別忘記你還要繼續往上讀，婚姻不是你的盡頭，女人也不該成為你的絆腳石。”
周慎之走進電梯裡。
沈恬看他頎長的身影進去了，趕在他轉過身的時候，關上門。
砰—
沈恬心砰砰直跳。
剛才應該是廖彥教授給他打的電話吧
是催促他回京嗎
她靠著門，嘆口氣。
過完年，真的要分別啊。
她看著這房子，處處都有她跟他生活的痕跡，不知不覺，這兒是他們最最最溫馨的家。沈恬有幾分惆悵，隨後打起精神來，去把可憐巴巴的掃地機器人小恬從角落裡提出來，它已經沒電了。
趴在角落亮著紅燈，一副我沒電啦我沒電啦的姿態。
沈恬笑著把它塞回充電樁裡，蹲下/身子把它拉出來又把它推回去，看它顏色一會兒變紅一會兒變黃。
她玩了一會兒，才起身進屋換衣服。
沒事的。
他去了京市，又不是不見面！
一週見一次更香！
她也要努力工作！
為兩個人的以後努力！
回到社裡，沈恬才想起來今天要短途團建，小助理幾個人已經在開始分發水跟零食，沈恬看一眼腳上的平底靴，幸好入冬後她就不怎麼穿高跟鞋了，實在是冷。小助理趕緊把她的那份放到她手邊。
沈恬笑道：“謝謝。”
她擰開水喝了一口，許主編一身的運動服，走出來看她們一眼，大家全穿得特別臃腫，她搖搖頭，“我們等下要爬山的，你們就這麼穿啊”
“冷啊。”大家齊聲回她。
許主編：“....等下出汗了脫衣服很容易感冒的，你們還是穿少點吧。”
沈恬看了眼自己的情況，還是把裡面的毛衣脫了，剩一件保暖的跟外套，她拿出手機，給周慎之發資訊。
沈恬：我都忘記了，我們今天要團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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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sz_：團建地點是哪兒
沈恬：象牙山。
不遠，就在郊區，周慎之放下心。
zsz_：注意完全。
沈恬：好的。ヽ?
zsz_：【親親】
他居然發表情包，沈恬臉一紅，笑容都藏不住，她咳一聲放下手機，把充電寶帶上，包包背好，然後再出去，大家也準備就緒，小助理把沈恬的袋子一起提著，然後等她，沈恬跟上她腳步。
一行人浩浩蕩蕩下了樓。
大巴已經停在門口，大家陸陸續續地上車，沈恬跟小助理坐在最後面，蕭夢坐在她前面，江懷坐在走廊那邊，他回頭看沈恬一眼。
沈恬衝他微微一笑。
江懷眼神一閃，躲開了。
小助理湊到沈恬身側道：“他最近陰陽怪氣的，每次見到你就躲，該不會又在打算模仿你吧。”
沈恬頓了頓，“應該不會，社裡已經規定了。”
她看一眼小助理：“你跟他關係不是挺好的嗎”
“好甚麼啊，我跟你才好呢。”小助理笑眯眯地挽住她的手。
沈恬：“.....”
她捏她鼻子一下。
去象牙山要四十分鐘，許主編在車裡叫大家唱唱歌解解乏，曹露給沈恬發資訊，沈恬聽著大家的歌聲回覆曹露。
曹露：怎麼樣他回京的事情。
沈恬：他沒跟我說。
曹露：...那就是還沒定下來。
沈恬：嗯。
曹露：哎，還是有點擔心你。
沈恬：不用擔心啊，我沒事。
曹露：你啊！怎麼那麼艱難，好不容易得償所願，卻還要面臨抉擇。
沈恬：這有甚麼！又不是離婚！
曹露：....也是。
象牙山顧名思義就是象牙山，山形體就是象牙，今天沒陽光，霧濛濛的，空氣新鮮，象牙山海拔挺高，預估上下應該需要6個小時左右，許主編要走偏僻的那條路，於是一行人約著分成兩隊，一隊跟著許主編，一隊跟著陳主編。
沈恬跟小助理都跟著許主編，沒辦法，陳主編身邊跟著小葉，小葉現在看到沈恬就是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
所以路雖偏僻，但也好過跟著陳主編走。
小助理哎喲一聲，踩著小石頭，“這路真不好走。”
許主編看她們一行人一眼，“慢慢走，也不用跟她們集合，誰先爬完了誰下山。”
大家這才放心下來。
於是步伐變慢了，速度也慢。
在中午的時候，大家在半山腰泡泡麵吃，大約在下午兩點多的時候抵達山頂，一望無際的連綿山峰。
沈恬累得直喘，但看到漂亮的風景，瞬間甚麼累都忘光了。
天還是灰的。
可看起來像是一幅灰色的畫像。
遠處的建築像點綴上去的海市蜃樓，沈恬拿起手機一連拍了幾張相片，每一張出來都是大片，可以直接當桌布那種。
許主編叫大家休息一下，於是所有人各尋石頭坐下來躺下來仰望天空。沈恬也躺下來，看著灰濛濛的天空，心情放鬆。
大約三點多，天氣更暗些，許主編吩咐大家起身，下山。沈恬拉起小助理，小助理趕緊拍拍手掌上的薯片。
許主編等人已經下山了。
沈恬催促小助理，小助理應了聲，這時，她手腕上的手鍊脫落，掉到了一個石頭上，小助理驚了一聲。
“我的手鍊。”
沈恬微愣，一低頭就看到那石頭的情況。
它是延伸出去的，剛才社裡有男生下到這裡拍照，但很危險。
沈恬手一緊，看向小助理，“能不能重新買”
小助理快哭了，她搖頭，“我媽媽給我的，她去世三年了。”
沈恬心狠狠一跳。
她抿唇，把小包取下還有外套，小助理見狀，她趕緊擠到她面前，“沈姐，我下去拿，你拉著我，就是拉著我的手腕，讓我借力，我踩著那石頭去撿。”
沈恬看小助理這瘦胳膊瘦腿的。
她有些猶豫，小助理說道：“我弄掉的我得自己拿，你拉著我就行。”
“剛才小蘇也下去了拍照了，他沒事，我也會沒事的。”小助理說著就順著剛才小蘇踩的位置往下，沈恬也來不及思考了，趕緊上前去拉著她的手腕，而那塊石頭的下面是空蕩蕩的，再往下就是宛如深淵一般的山崖。
沈恬拉得很緊，不敢半點鬆懈。
小助理彎腰，指尖去勾那手鍊，好在手鍊不是平掉的，而是傾斜著，她一勾就上來了，沈恬鬆一口氣，立即拉著她，她踩著邊緣，回到安全處。
兩個人皆鬆一口氣。
後背都出汗了，沈恬不敢坐久，她站起身拉著小助理，“走了，跟上她們。”
“嗯嗯！”小助理也加快腳步，跟著沈恬往下走。
然而，大部隊已經走得很遠，沈恬她們沒跟上，走了另外一條路，然後就迷路了。
江氏研發基地。
衛宇教授的辦公室門緊閉著。
周慎之手插在褲袋裡，靠著牆，姿態懶洋洋，面對著廖彥的怒火以及轟炸，他氣急了指著周慎之，“再給你三天時間考慮。”
周慎之撩起眼眸。
看著他道：“黎城的醫療研發並不比京市的差，老師，你靜下心想想，我回去跟你研究一樣的課題，有甚麼意思”
廖彥咬牙，“所以你是打算放棄你的腦支架，改而研究心臟起搏器嗎！”
周慎之擰眉，盯著廖彥。
廖彥面不改色。
周慎之站直了身子，他嚴肅地看著廖彥。
“老師，你記住，我是你徒弟，我研究出來的產品，只跟你廖彥有關。”
廖彥一聲不吭。
神色依舊不見好，但是氣氛沒那麼緊繃了。
這時，周慎之的手機響了下，他撈起來看一眼，神色微變，他抬眼看向廖彥，“老師，你跟師母這麼多年感情一直很好，而我也亦然。”
“她在哪，我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