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桃冷汗都冒了出來,他感覺自己可能真不用等到結婚就領盒飯了,江慕看過來的眼神彷彿不是在看活人。
而江時卻毫無察覺,仍然笑著說,“哥,你要一起吃飯麼。”
江慕控制自己收回視線,冷漠地說,“不了。”
“哦,那好吧。”江時說,隨即又側過身給簡桃夾菜,並貼心地說,“你現在生病了,多吃些青菜。”
江時從未如此照顧人,都是別人在顧忌他的感受,要說給人夾菜,這還是破天荒頭一回,所以他想他哥應該明白,簡桃對他來說是不一樣的。
江慕沒再看兩人一眼,直接上樓了,見此,簡桃才終於鬆了口氣。
江時順了下他的背,“你好像很怕我哥?”
簡桃揉了下鼻子,甕聲甕氣地說,“我怕他幹嘛。”
江時一笑,頗為驕傲地說,“你只要乖乖聽我的話,我哥不會把你怎麼樣。”
他哥確實冷酷無情,外界傳言他是冷血怪物,人人都怕他,但唯獨他是例外,他們倆兄弟血脈相連,是任何事物都無法割捨的。
戲演完了,江時開始送簡桃回去,出門時,他攬住簡桃的肩膀,親暱地問,“下個月二號知道是甚麼日子吧。”
簡桃臉上有一瞬的疑惑,好在250立即告訴他,“是江時的生日!”
簡桃立即恍然,“我當然記得,是你的生日。”
聽聞,江時耳朵悄悄地紅了,“到時候我就在這舉辦,你早點來。”
簡桃任命地點頭,不知道他又要起甚麼么蛾子,他現在頭暈的厲害,也懶得想。
此時站在二樓窗臺前的江慕,將兩人的一舉一動都收入了眼地,手上的冰水讓指尖涼得麻木,卻一口水也沒喝。
江時將簡桃送上了車,簡桃立即靠在了椅背上,他出來這一趟身上冒了不少虛汗,此時衣服彷彿都溼透了,整個人脆弱得像只瓷娃娃。
只是江時擋在車門口,遲遲不關門,簡桃看過去,感覺眼皮都費力地睜了下,“怎麼……”
江時的手指在車門上摳了摳,看著簡桃漂亮的眼睛身體不自覺地前傾,最後快速地在他額頭上留下一吻,“回去吧。”
還不等簡桃反應就關上了車門,緊接著臉上是止不住地笑意,快速地往別墅內走。
“砰”的聲,江慕手中的水杯碎裂,臉上浮現出駭然的冷意。
江時幾乎是飛跑上二樓的,到江慕房間前甚至連門都沒敲,直接就急急忙忙地進去了,一臉的笑容,“哥……”
話還沒說出口,臉上的笑就僵了一瞬,他看到他哥正面無表情地往手上纏紗布,而手上的血,早已被沁紅。
“哥,你怎麼弄的啊。”江時關切地問,“我叫醫生過來吧。”
“不用。”江慕冷淡地說,隨即繫好了繩結。
江時看著那手直皺眉,雖然身為男人受傷了不必大呼小叫,但是像他哥這樣眉都不眨一下的實在少見,還好像他這種冷血機器不會喜歡任何人,不然被他看上的人都容易害怕。
“那個……”江時緩了緩神色,笑著說,“哥,你看我跟簡桃現挺和諧的,我之前改變主意絕對不是一時興起,你就同意吧……”
江慕只靜靜地看著他,然後問,“你確定?”
江時有一瞬間地感覺他哥的表情有些怪,但也沒多想立即點頭,“對,我確定。”
江慕坐在了電腦桌後,說,“好,我同意。”
江時眼睛一亮,“哥!我就知道你會同意!”
江時興奮地差點跳起來,他終於可以安心了,“哥……那我從這搬出去吧。”
其實他從未想過跟他哥分家,他們從小相依為命,這個家也只有他們兩人,他要是搬出去的話這裡就只有他哥自己,憑他的秉性根本不會找甚麼伴侶,總感覺他孤零零的,連個說話的都沒有。
即便那時簡桃要嫁過來,他也沒這麼想過,因為那時他根本沒拿簡桃當回事,但是現在不同了,他把簡桃當回事了。
“好,我同意。”江慕說,隨即低頭翻開正在建設的空中花園專案,“或者我從這裡搬出去也可以。”
“不用,哥你就好好地住在這,房子我重新找一套。”江時連忙說說,他哥從來都是無底線對他好,他當然不能因為結婚將他哥趕出去。
江慕也點點頭,淺淡深邃的眼眸看向江時,“那一切就按原先計劃好的,如果你過後想補婚禮,也可以。”
“好,當然好。”江時當即就答應了,原本的計劃是沒有婚禮,到時候新聞媒體一報道就算完事。
現在他打算過後給簡桃補辦一個風風光光的婚禮,畢竟日期將近,現在臨時辦難免草率。
江時雙手拄在桌子上,身體前傾,“哥你太好了!”要不是他哥有極其嚴重的潔癖,他絕對上前給他一個擁抱,感謝他這些年對他的照顧與保護。
江慕卻歪了下頭,臉上的笑有些奇怪,“好麼。”說著他又低下頭看那個近期最重要的專案,“出去吧,我要工作。”
江時晃了下腦袋,不知怎的,剛才那一瞬他哥看他的眼神讓他脊背發涼,不過也並未瞎想,“那我出去了哥。”
直到關門聲響起,江慕才抬頭看了眼,並隨手拿過桌上的消毒水,對著江時剛才站著的位置洩憤似地噴。
像是要將甚麼抹除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