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了?”簡桃心裡咯噔一下,他側過身拍了拍陸景澤的臉,只見對方雙眼迷離,一張俊俏的臉蛋有些發呆,“酒量怎麼這麼差。”
如此近的距離,陸景澤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放輕了,怎麼會有人長得這麼好看呢。
簡桃當下有些焦急,他抬頭掃了眼四周,沒人關注這裡,大家現在的關注點都在臺上,服務生在各桌穿梭,也根本沒人管喝醉了的同事。
酒吧內被江時深情磁性的聲音籠罩,簡桃看向臺上,正好跟江時的視線對了個正著,他下意識地將摟著他的陸景澤的腦袋壓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將來要包養陸景澤的原因,心裡止不住地心虛。
簡桃朝臺上的人笑了一下,江時似接收到了他的笑容,漆黑的眼眸宛如星空般,深邃而又溫情。
而懷中的陸景澤,幾乎整張臉都要貼在了簡桃的胸口上,鼻尖蹭著他細滑的面板,充盈的香味幾近讓他腦袋發暈,甚至忍不住伸出舌尖輕舔了下那散著香味的面板。
簡桃感覺脖子上有些發癢,低頭看了下,見人還迷迷糊糊地貼在他的胸口,領口都蹭下去了,他往上拉了拉衣服,隨即晃醒了陸景澤,“我帶你去你們員工休息的地方。”
說著,就將陸景澤費力地架了起來,離開那細滑的面板陸景澤有些不捨,他整個人靠向簡桃,“哥哥,不回家麼……”
簡桃立即冷哼一聲,見他真醉了就沒考慮那麼多地教育他,“這回知道自己酒量了吧,喝兩杯就要跟人回家,你這細皮嫩肉的小心碰到壞人佔你便宜。”
聽聞,陸景澤羞澀地將臉埋進了簡桃的脖頸,臉上的面板還有些發燙,然後悶悶地問,“那哥哥會佔我便宜麼?”
“哼,怕了吧。”簡桃覺得喝醉了的陸景澤也太好欺負了,嚇唬他兩句就怕了,“我可是大壞蛋!”
簡桃感覺陸景澤摟他摟得更緊了,聲音帶了些緊張和害羞,“那哥哥要對我做甚麼麼……”
“嗯……”簡桃還在想怎麼嚇唬他,就聽到有人叫他。
來自臺上的麥克風,聲音在酒吧內迴響,隱含怒氣,讓原本熱鬧的空間都散發著一股不同尋常。
簡桃側頭向臺上看去,見江時正陰沉地盯著他,而此時自己懷裡還靠著個人,頓時有種被捉姦的感覺,他馬上就要將人送到後臺了,就在要進入走廊的檔口被發現了。
簡桃眼疾手快地拉過了一個服務生,往他兜裡塞了幾張鈔票,“你同事喝醉了,你快送他去休息。”
陸景澤下意識伸手去抓他,但簡桃走得太急,便落了空,看著那背影,眼睛裡不自覺地染上落寞。
簡桃正快速地朝卡座上走,而臺上的人已經下來了,他們原本要演唱三首新歌,被稱為星空三部曲,但第三首剛唱到一半就突然停了。
等回到卡座上後江時已經坐在沙發上了,一臉陰沉氣壓極低。
簡桃有些猜到了為甚麼他這麼生氣,肯定是誤會他撩小服務生了,即便嫁入給他哥是他們的算計,但也不允許頭頂上有綠色。
見簡桃回來了江時便直勾勾地盯著他,面色陰沉可怕,“你剛才幹甚麼去了?”
簡桃在他旁邊坐下,讓自己放鬆,擺出二世祖的做派,“我就是看一個服務生不順眼,灌了他幾杯酒,沒想到這麼不中用居然喝醉了,就想著帶他去洗手間清醒清醒。”
聽聞,江時面色緩和了些,旁邊的蔣誠禮立即好奇地問,“他怎麼著你了,讓你這麼生氣?”
誰都聽出來那句去洗漱間清醒清醒,肯定是含著惡意的,眾人也都好奇地看過來。
簡桃的手指互相搓了搓,緩解說謊的緊張,“他把酒撒我鞋上了,我這鞋第一天穿。”
“哦~”蔣誠禮瞭然,其他人也信服,這事對於簡桃這種二世祖來說並不算甚麼,他曾經比這更惡劣的事也不是沒幹過,要說起來最近還消停了不少。
江時喝了口酒,面上已經沒甚麼怒意,只是冷冰冰地問簡桃,“剛才我唱的歌你都認真聽了吧?怎麼樣?”
要是問他關於江時的任何事,他當然都說好,“好聽,是我喜歡的曲風。”
簡桃笑著說,也並沒有說謊,他也沒想到江時這種看上去暴躁的中二少年,還能寫出這麼唯美的歌。
只是江時並沒有被誇讚的喜悅,而是挑了下眉,繼續冷冰冰地問,“那你說說,有沒有讓你印象深刻的歌詞。”
簡桃一怔,江時絕對是在考驗他,他肯定不信自己認真聽歌了,雖然他確實沒認真聽,但即便是一心二用他的記憶力也是很好的,當即哼唱了起來。
簡桃唱了幾句,大致是星空、晚風、兩個人這種比較文藝的歌詞,很好上口,他忘了的地方還即興發揮換了詞。
再看向江時時,發現對方怔愣住了,過了幾秒後臉上終於呈現出抑制不住的笑容,他一笑帶著點痞氣,像一個壞少年。
蔣誠禮也在這時驚訝道,“桃桃,你唱歌原來這麼好聽啊。”
一旁的樂隊成員也附和,“是啊嗓音太好聽了,可以做主唱試試了。”
江時也說,“哪天讓你做我們主唱試試。”
簡桃也挺感興趣,當即答應,“好啊。”
眾人從酒吧出來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簡桃是最困的那個,他的司機在酒吧門口等他,上了車後跟他們擺擺手就回去了。
江時看著他的車,直至車身消失在視野中才動,晚風帶著些涼意吹散了心中的躁動,此時他越發的冷靜,血液在快速流動,有些事讓他迫不及待去做。
坐在車上,他催促了司機快些開,他想到當他看到簡桃跟別人抱在一起時的暴怒與妒火,還有隱隱的不安,他要儘快打消這種不安感。
剛到家,他就急匆匆地跑上了二樓,急促地敲了幾下書房的門後便推門而入。
他哥正在辦公,抬頭看了他一眼,並沒有在意他的急躁,“怎麼這麼急?”
江時走上前,雙手按上書桌,急切地說,“哥,之前的計劃取消吧,我想跟簡桃結婚!”
他哥一向疼他,雖然他很任性,但是他提出的要求他哥從來都是二話不說地滿足。
江時面上是欣喜興奮,眼中是懇切,他看著他哥,他哥氣場向來強大,即便此時在家辦公穿著一身休閒居家服,氣場依然不減,但他從來不怕。
只是這次,直至江時面上的欣喜逐漸消失,江慕才抬頭看向他,一向冷肅的面上,明明感覺並沒有變化,卻讓人感到一股讓人脊背發寒的冷酷,“不行。”
江時怔了怔,這還是他哥第一次拒絕他,他當即不滿,“為甚麼啊哥,我們改變計劃也不會有其他人知道的,爺爺也不會關心這個問題,只要是我們其中一個人就可以的!”
江時說得有些急,江慕卻已經低下頭繼續處理公務,“不行,你出去吧。”
江時一哽,“哥,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現在我對簡桃的看法改變了,感覺他沒從前那麼討厭了……”
江慕依然不理他,江時嘴巴都說幹了,他認為他哥可能是在氣他這種事也任性地改來改去,而且他哥對他有些過度保護,只要是得罪他的都沒好下場,簡桃肯定也在他的報復計劃內……
最後他只能自討沒趣地出了書房,想其他迂迴戰術,他有把握,在他的軟磨硬泡下,他哥肯定拗不過他。
書房的門被關上,江慕抬頭看了眼緊閉的房門,陰冷的目光像是毒蛇,整個人彷彿抽離出了人類正常的情感。
江慕坐在椅子上安靜地回想十二歲父母出車禍的那一幕,他母親用盡最後的力氣在他耳邊說的那句話。
江慕手中的筆在紙上滑動,力透紙背,“要保護好弟弟。”
他一遍遍地寫,字型逐漸地雜亂無章,扭曲無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