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天寒渾身念力瞬間卸去,整個人在空中再也沒有了任何的支撐,朝著地面直直地墜落下去。
海青莫跪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方才的那一劍沒有任何的技巧在其中,只是傾盡了自己渾身的念力,用劍之時氣勢無雙,如今見大敵已退,也是一口氣卸了下來,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像九師兄一樣,一直保持姿態,真的太難了。”
“不錯。不枉我救你們一次。”紫玉夫人一揮手,“紅顏,歸鞘!”只見紅顏劍應聲飛了回來,在紫玉夫人的身邊盤旋著,她長袖一揮,便將那長劍插回到了海青莫的眉心中。
另一邊,楚青霄解開了自己的四方天牢陣,他揹負桃木劍,悠然地漂浮於空中,看著那些一時間手足無措的瞬術師們:“跑吧。我們這邊都是好人,不會殺你們的。當然,這位紅衣公公除外,你們應該知道他的師父是誰。”
紅念手一揮,霞光在她手中重新凝聚成劍。那群瞬術師立刻身影如風,倉皇逃去了。
楚青霄從懷裡拿出了一塊與符一般大小的玉牌,輕輕朝天一揮,那游龍劍殘留下來的寒氣就緩緩地飛入到了玉牌之中。
“你想要這游龍劍?”紅念轉頭看他。
楚青霄微微一笑:“我在修一柄世間極致之劍,這柄游龍劍有些作用。”
“那便給你吧。”紅念身形一閃,落回到了海青莫的身邊,她嘆了口氣,道,“少主,現在有些麻煩了。”
海青莫雙手撐著地,往後半躺著:“怎麼敵人解決了,反而還麻煩了。”
“因為你殺了玉天寒。”紅念輕嘆一聲,“那是先天盟的副盟主,雖然修為並不高,但因為年輕有天賦,所以是先天盟極為看重之人。”
海青莫皺眉道:“可是是他要來找我們麻煩的。”
“所以應當由我來殺。我與他,本就是生死對決。可你的身份不同,有心之人會拿你的身份做文章。”紅念解釋道。
海青莫大手一揮:“管他去呢。誰找我麻煩,我就找誰麻煩。拿我的身份做文章?我甚麼身份?蘭陵城中一個敗家子罷了,我還怕了甚麼先天盟不成?紅念姑娘,凡事不用想太多,水來土掩,兵來將擋!你太在乎,他們就以為抓住了你的名門,你雙手一揮,兩腳一攤,誰都拿你沒辦法!”
楚青霄剛剛落地,沉默半餉,緩緩道:“好有道理。”然後便拿出了身上所藏的小冊子,開始奮筆疾書。
紅念一時也不知該回答甚麼,只得對楚青霄說道:“這樣的話都往上面記,這樣都填不滿這本小冊子嗎?”
楚青霄收起筆,突然見面前的紙張散出一道紅光,他一愣,那紅光便消失不見了。
“這是甚麼?”紅念問道。
“這本小冊子有靈,若我寫下的東西,它很滿意,就會這麼亮一下。我一直認為,其實只有亮過紅光的紙張才算真正寫下,我這一路走來,它亮過的次數並不多。或許亮個幾百次,這本冊子就能填滿了。”楚青霄解釋道。
海青莫站起身,得意地說道:“果然,我的這段話是人間大道理,連楚兄的這本神冊子都認同了。”
紫玉夫人在一旁聽著搖頭道:“不愧是海離那個傢伙教出來的孩子,和他一樣,是個無賴。”
海青莫轉頭道:“夫人,你和我家老頭子很熟?”
“他愛我。”紫玉夫人答得坦然。
海青莫眼睛一亮,隨後笑道:“那我家老頭子,還不夠無賴。”
“為何不夠?”紫玉夫人問道。
“因為夫人你還是一個人,他也還是一個人。”海青莫回道,“所以我家老頭子,還不夠無賴。”
紫玉夫人撩了一下散發的鬢髮:“說得好。記得下次和海離也這麼說一下。”
“不過我有一個問題。”海青莫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我家老頭年過五旬了,可夫人你看著比我們大不了幾歲,所以你到底——”
紅念輕輕咳嗽了一下。
楚青霄作勢又要拿那冊子。
“這就是個不該問的問題了。”紫玉夫人伸出食指,在唇邊輕輕一觸。
海青莫吹了個口哨,扭過頭去假裝自己不曾提過這個問題。
紅念盤腿坐了下來,開始修整體內的念力,方才的那一戰對她消耗極大,雖然外表看不出來,但其實已經受了極重的內傷。
楚青霄則摸著手中的那塊玉牌,低頭思索著甚麼。
場面一度陷入了尷尬。
紫玉夫人緩步走到前方,也盤腿坐了下來:“敵人已除,我們很快就能到仙玄湖了。”
海青莫見紅念閉目療傷,也不打擾他,便湊到了楚青霄的身邊:“楚兄,問你個事唄。”
楚青霄微微一笑:“好啊。青莫兄弟要問甚麼?”
“你這畫符,不需要念力支撐?”海青莫開門見山地問道。
“自然,我師父沒有念力,我也沒有念力。”楚青霄說道。
“那為甚麼會有那麼大的威力?”海青莫問道。
“符的威力,主要靠兩方面,一方面是這符本身。世間普通的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