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袍男子剛剛伸出的欲要阻攔的手停滯在了空中,他表情痛苦:“我的——我的降魔葫蘆。”
“啊。”白袍男子急忙提起了腳,看著腳下的一地碎片難為情地撓了撓頭,“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
道袍男子看著面前這人,年紀估摸不到二十,面板白嫩,面相清秀,根本不是自己特意要引來的紅衣獅皇,他質問道:“你誰啊。”
“我叫海青莫。”海青莫有些侷促,“這葫蘆很貴嗎,要不,我賠?”
“唉,誰管你叫甚麼名字啊。”道袍男子緩步走上前,低頭拿起了一塊碎片,無奈地搖了搖頭,但突然察覺到一道越襲越近的妖氣,他猛地轉過了頭,“來了!”
海青莫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甚麼來了。”
“本來我布好了八卦困魔陣,加上這降魔葫蘆的仙力,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將那紅衣獅皇給制住。可現在不得不打一場硬仗了啊。小兄弟,你站著別動。”道袍男子腳下施力,圍著落子辰飛掠了一圈,最後從懷裡拿出了方才用過的那個瓷瓶,在那個圈上倒了一些白色的粉末,隨後整個圈發出了一道淡淡的金光,“你便站在這金光陣中不要出來!一會兒不管看到甚麼都不要從裡面跨出來,放心,只要在圈中,甚麼都傷不到你。”
海青莫只能老老實實地點頭:“好呀好呀。”
道袍男子輕嘆一聲:“我真的很討厭打架啊,打架真的好累啊。”
少年話剛說完,街道的盡頭就落下了一道紅影。
紅影中還帶著一抹黑。
那是個火紅色的怪物,身上燃著黑炎。光看模樣,就像是一隻站立起來的獅子,足足有一丈之高,可外表看起來魁梧,眼神中卻透露著一股狡黠,他揮舞著右手的巨大砍刀,左手衝著道袍男子一攤,口吐人言:“把金光珠給我,饒你一條小命。”
“金光珠?早就被我師父碾成粉末了,倒是還剩一些。”道袍男子從懷裡掏出瓷瓶,往空中一揮,隨後右手食指朝天一指,那瓷瓶頓時碎裂,粉末紛飛。
紅衣獅皇眼神一亮,直接騰空而起。
道袍男子微微一笑,衝著紅衣獅皇飛掠至空中,也縱身躍起,從獅皇身邊閃掠而過,手中六道火符已經粘在了獅皇的身上。
“轟轟轟轟轟轟。”
連續六聲劇烈的爆炸聲響起,道袍男子落地,滿意地轉過身,身後的紅衣獅皇已經倒在了地上,他得意地一笑:“輕鬆寫意。”
那獅皇神色震怒,猛地吸了一口氣,將那些散落在空中的金光粉全都吸進了嘴裡,與此同時,身上的黑色火焰暴漲了一倍。
“麻煩了。”道袍男子急忙從懷裡拿出了一道黃符,待黃符自燃後立刻將其吞入了口中,隨後輕喝道,“力!”
紅衣獅皇站起身來,揮起手中的砍刀就衝著道袍男子砍了下來,一旁的海青莫看得微微一驚:“小心!”道袍男子則輕輕鬆鬆地一揮手,赤手空拳地擋住了紅衣獅皇的這一刀,隨後用力往後一推,竟逼得身形魁梧的紅衣獅皇連退了三丈。
道袍男子又迅猛從懷裡掏出了一張黃符,燃起後又吞入空中,喝道:“速!”
話音剛落,道袍男子身邊颳起一陣疾風,他轉瞬就奔到了紅衣獅皇的身邊,一拳打到了其胸口之上,直接就把它轟飛了出去。紅衣獅皇修為數百年,手上斬殺過的修行人不計其數,可這個年輕男子轉瞬之間就讓自己落盡了下風,不由得大怒,血盆大口張開,一股紅色的火焰噴湧而出。
道袍男子原地退了三步,又吞下一道黃符,雙手合十,大喝道:“封!”
獅皇頓時感覺身下的泥土猛烈地震動了一下,他下意識想要避閃,可已經來不及了,腳下竟閃電般地升起了一座巨型石門,直接擋住了他的火焰,不僅擋住了,甚至還反彈了回去!他急忙往後躲避,卻發現道袍男子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男子一手打在了獅皇的手腕之上,趁其右手脫力,立刻奪走了那大砍刀,他舉刀過頭頂,橫劈而下。
獅皇突然沖天暴吼,身上的黑色火焰噴散而出。
道袍男子那一刀停滯在了空中,那黑色火焰灼烈無比,遠比剛才的那紅色火焰要霸道兇猛得多,他無法以肉身相抗。而且,那些黑色的火焰正衝著小鎮各處噴散而出。
這個小鎮的毀滅,只在一瞬間。
道袍男子翻身落地,將刀插入了地下,雙手抱拳,喝道:“吸!”
那些黑色的火焰像是應聲衝著他飛了過來,金光陣中觀戰的海青莫心中暗道了一聲不好,正欲動手幫忙,卻發現那些黑色的火焰都被道袍男子一股腦地吸入了口中。
“黑冥邪火,這可吃不得啊。”道袍男子微微一笑,衝著手中的巨刀輕輕一吐,將那些黑炎再度吐出,全都覆蓋到了刀身之上,他將刀猛地一揚,“想不到我無意之舉,竟煉成了這樣一把絕世之刀。”
“小子,是你逼我的!”紅衣獅皇見黑炎依舊無法奈何得了面前之人,已是打算用出自己最強的一招了,他的面目在瞬間變得猙獰了起來,身上的火焰燃燒地愈加猛烈了,而身子卻慢慢地彎了下去。
直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