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中,依舊是隨處可見的屍體和碎裂一地的兵刃,紅念跟著那些鐵衛持劍奔入了後院,便見一個年幼的小女孩被壓在地上,那個女孩長得很是平凡,卻穿著一身極為華貴的衣服,此刻她的臉上滿是驚恐,看著那些兇惡的鐵衛們,想要張嘴,卻甚麼也說不出來了。
她的舌頭已經被人割掉了。
“這是將軍府的最後一個餘孽了嗎?”有鐵衛問道。
“是的。將軍的小女兒,殺了她,一切就都結束了。”另一名鐵衛已經揮起了手中的刀。
紅念急忙跑向前,心中大呼道:不是她,不是她!我才是!
紅念全都想起來了,那一夜就是這樣的,她被人困在了一處別人看不到她她卻看得到別人的方寸之地中,她看著自己的貼身侍女被人當成了自己砍下了腦袋,而自己卻被困在那裡甚麼都做不了。但這一次不一樣了,沒有人再困住她了,而她也不再當年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孩了,她手中握著天下第九的名劍——霞影。
紅念往腰間一掏,發現那裡空空如也,她一抬頭,大喝道:“住手!”
鐵衛再一次地砍下了那位“將軍府千金”的頭顱。
一如當年。
紅念睜開了眼睛,外面是混雜著無數哭聲的風聲,在她入夢之前就已經聽到這詭異的聲音了,可入夢之後,她仔細聽了一下。
她發現那哭聲中,有一道,來自年幼時的她。
紅念低聲道:“悲劍離歌,正在透過夢境收集我們的悲傷?”
這一夜,入了別有洞天的十三名修行界的年輕翹楚,凡是入夢的,都夢見了自己一生中最痛苦的事情,而剩餘的一些,有的因為自己修行法門的特別,並沒有入夢,有的入了夢,但或許因為心中並無悲傷,而一夜空白。但不管那一夜有沒有睡,他們都不敢小看這個別有洞天了,畢竟昨夜那呼嘯著帶著無數哭聲的風,充滿著詭異可怖的味道。
天明瞭,楚青霄睜開了眼睛。
他的四周插滿了符籙,符籙組成的金光陣隔離了那些可怕的哭聲,也隔離了悲劍離歌對他的影響,他這一夜,甚麼也沒有夢到。他手輕輕一揮,將那些符籙收回懷中,隨後仰頭看著東面的天空,微微一笑:“原來是在那裡。”他縱身一躍,往東面而去。
山洞之中,海青莫和南門舒安正在嚼著大餅,海青莫問南門舒安:“你昨夜一夜沒睡嗎?”
南門舒安點頭道:“我們太乙派的修行法門,十天十夜都不睡覺也不會有甚麼問題。在這種詭異而且不知道其規則的別有洞天中,輕易入夢是大忌,只不過你不知道罷了。”
海青莫笑道:“我這要是沒睡夠,也是大忌。只是你說,今夜這場良玉之會還不結束,我是不是又得做噩夢。”
“或許可以再做一場噩夢。”南門舒安回答道,“這樣你才能確認出這別有洞天的規則,這很重要。”
“謝謝啊。”海青莫惡狠狠地又咬了一口。
“是得謝謝我了。”南門舒安吃完了大餅,站起身拍了拍手,“因為我要,救你一命了。”
“甚麼意思?”海青莫嚥下口中的那張餅,話才問到一半,突然迎面吹來一陣疾風,他一仰起頭,便見到一張消瘦枯黃的面龐貼在了自己的面前,那張面龐咧嘴一笑,嚇得海青莫心裡一個激靈,但他並沒有後退,因為一柄劍從他的身邊穿過,架在了那人的肩膀上。
“傾城派,李冥啟。”南門舒安慢悠悠地說道,“你不去找悲劍劍魄,來這裡做甚麼?”
那瘦竹竿一樣的男子伸手輕輕撥開南門舒安的長劍,往後退了一步:“太乙派,南門舒安。”
南門舒安微微揚頭:“哦?你竟然知道我。”
“這一代太乙派掌門的關門弟子,閉關修行了整整十年,從未在人世間行走過,這算是你的第一次出世,來之前我的師父特地和我交代過,你會是一個非常可怕的對手。”李冥啟幽幽地說道。
南門舒安聳了聳肩:“不必把我當成對手,我和你面前的這位君見山的小兄弟一樣,對於此次奪魁良玉大會並沒有興趣。”
海青莫心想:我其實是有興趣的,我都答應了九師兄了。
李冥啟笑了笑:“果然如同師父告訴我的一樣,你天賦極高,人也聰明,但是很懶,沒有爭強好勝之心。既然如此,那麼小師妹就在此處待著吧,只是這個人,我要帶走了。”
海青莫一愣:“關我甚麼事。”
“昨夜狂風哀嚎,鬼神夜哭,毫無疑問,這是悲劍離歌的劍魄在作祟,我放出我的劍心在尋覓那劍魄蹤跡,然後我的劍心停留在了此處山洞之外,那劍魄在你的身上。”李冥啟看向海青莫。
海青莫揮手道:“真沒有!若有的話,都拿到手過去一夜了,那麼我不是已經贏了嗎?”
李冥啟低頭思索了一下:“這位小兄弟說得確實有幾分道理,但我探尋到的離歌的氣息,確實停留在了你的身上。或許你並沒有拿到完整的悲劍離歌,但是他的有一部分停留在了你的身上。給我一些時間,我便可以將這一部分提煉出來。”
好傢伙,早就聽
《劍與花與劍》051 來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