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雨墨聞言一驚,立刻想點足掠開,卻有一柄細刃已經抵在了她的腰間。
“若你再動,我便只能殺了你了。”唐憐月淡淡地說道。
慕雨墨忽然“咯咯”地笑了起來:“聽說玄武使你的這柄指尖刃之上還沾過一名王爺的血,怎麼殺起人來還這麼猶猶豫豫?”
“我不喜歡殺人,即便你是暗河。”唐憐月回道。
“哦?我還以為是因為看我貌美,你捨不得下手呢?”慕雨墨猛地一個轉身,和唐憐月四目相對,她衝著唐憐月魅惑地一笑。
唐憐月有那麼一瞬間地走了神,指尖刃在五指之間轉了一圈,卻沒有出手。
“傻瓜。”慕雨墨微微張嘴,衝著唐憐月吐出了一團煙霧。唐憐月立刻屏住呼吸,雙指合攏放在面前,低喝一聲,那團煙霧漸漸散開,但是唐憐月的身上卻在這一個瞬間便結滿了冰霜,幾十只純白色的冰蛛落在他的肩膀上、腿上、頭髮上。
“早就聽說暗河慕家,精通各種奇術怪道,今日一見,果然如此。”這一次,唐憐月不敢再輕易行動了,那些冰蛛若在此刻也像方才那些狼蛛一樣爆炸,他就真的躲不掉了。
慕雨墨捂嘴一笑:“九江琵琶亭內,唐門唐憐月,以三道暗器名揚天下。我對玄武使也是敬仰已久。”
“方才不該對你留情,中了你的媚術,我的指尖刃晚了一瞬。”唐憐月皺眉道。
慕雨墨一愣:“媚術?甚麼媚術?”
唐憐月冷哼一聲:“你既然知道我在九江琵琶亭內,以三道暗器名揚天下,那麼你知不知道,那三道暗器是哪三道?”
慕雨墨聳了聳肩:“這個坊間倒是有傳說,那三道暗器均是你自創的,但具體是甚麼,倒是未曾聽過。”
“不必聽過,你馬上就要見到了。”唐憐月輕輕一抬袖。
“別亂動,再動,我的那些蜘蛛可就要將你吐成一個冰人了,再配上一些狼蛛,炸得你屍骨無存!”慕雨墨威脅道。
“那便試試。”唐憐月猛地一震雙袖,只見那件黑衣羽衣之上的羽翼全都飛了起來,將那些冰霜連同冰蛛全都震了出去。
慕雨墨見狀大驚,向後急掠數步,從腰間拔出了長劍,隨即打了個呼哨,近千隻蜘蛛從院落中的各處陸陸續續地爬了出來。
“這便是當年三道暗器的第一道,千鳥驚鳴!”唐憐月手衝著慕雨墨猛地一揮,那些羽翼便全都衝著慕雨墨飛了過去,風聲呼嘯,真的恍若千鳥驚鳴。
慕雨墨揮劍急擋,那些蜘蛛也瘋狂地向著那些羽翼撲去,一聲聲爆炸聲響起,整個院內火光四射,半響之後,唐憐月那隨風揚起的羽衣終於落了下來,他看著煙幕漸漸散去,持劍抵地的慕雨墨重重地喘著粗氣,身上有幾處地方已經落了紅,那些從四面八方湧出來的蜘蛛卻徘徊在唐憐月三丈之外,不敢再向前。
“還有甚麼把戲?”唐憐月拈起了一枚龍鬚針,對準了前方的慕雨墨。
“你真的捨得殺我嗎?”慕雨墨抬起頭,淚水在眼眶中打滾。
“同樣的媚術,對我用第二次不會有用。”唐憐月沉聲道,“告訴我你們此行的目的地,我留你一命。”
慕雨墨輕嘆一聲,收了劍,輕嘆道:“你再不來,我就真的要死了。”
唐憐月忽然感覺背後一涼,立刻轉身,手中龍鬚針毫不猶豫地打了出去,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如此悄無聲息地接近他,即便是如今的江湖第一城的雪月城的那幾個城主也做不到,那麼來此之人,只可能是——
來人揮起了手中的事物,輕輕一甩,將那龍鬚針給打了出去,隨後點足一掠,從唐憐月身邊穿過,來到了慕雨墨的身邊。
唐憐月手掌一翻,指尖刃已經握在了手裡,他微微俯身,做好了迎戰的準備:“暗河的大家長殺手團首領,傀。”
蘇暮雨背對著唐憐月,手握著傘柄,也隨時準備出手。
慕雨墨看著蘇暮雨,惑道:“誰把你的面具給打掉了?”
“那麼又是誰,把你的面具給打掉了?”蘇暮雨反問道。
“當然是這個叫唐憐月的登徒子啊!”慕雨墨提醒著蘇暮雨對方的身份。
但兩人都沒有把慕雨墨的這句看似調笑實則暗藏提醒的話放在心上,因為當他們錯身而過的那一刻,便已經知道了對方的實力,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傷得如何?”蘇暮雨看著慕雨墨身上的血跡。
“快死了。”慕雨墨委屈地說道。
“千蛛之陣!”蘇暮雨忽然將紙傘放回了背後,隨後向前縱身一躍,張開了雙手。慕雨墨似是早就猜到了一般,用長劍在地上撐了一下,然後躍了起來,落到了蘇暮雨的懷裡。蘇暮雨就這麼抱著慕雨墨向著院外飛去。
唐憐月微微皺眉,左手一揮,三枚透骨釘衝著蘇暮雨的背後打了過去。
蘇暮雨身子微微一斜,藉著背後的那柄紙傘擋住了三枚透骨釘。
“你三道暗器的其他兩道,下次有機會再見啦!”慕雨墨大喊道。
唐憐月想要追上去,可那原本畏懼著他的威勢不敢向前的蜘蛛忽然瘋了一般地撲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