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暮雨止身,長劍猛地一掃,在自己身邊劃出了一個圓,那些童子手中的燈籠同時都被一道劍氣給斬斷,所有的小童都飛了出去,隨後蘇暮雨再朝前揮出一劍,直接將面前的濃霧給劈散了。
長髮男子坐在坐輦之上,狠狠地盯著蘇暮雨,拔出了一柄長得離奇的劍。
蘇暮雨縱身一躍,再落地時已經站在了坐輦之前,細劍一揮,和長髮男子的長劍相碰。蘇暮雨低聲喝道:“跑吧!”
長髮男子長劍一甩,將蘇暮雨打了出去,冷笑道:“跑?你以為你能殺得了我?”
蘇暮雨在空中翻了個身,隨後穩穩落地,他手中細劍輕旋,看也不看長髮男子一眼便背過身去了。長髮男子微微皺眉,正欲上前追去,可身下的坐輦在瞬間分崩離析,他點足一掠,退到了三丈之外,隨即低頭,發現一點紅心出現在了胸口的位置,隨即慢慢地蔓延開來了。
“你是何時……”長髮男子說話的語氣微微有些顫抖。
蘇暮雨緩緩走上前,將手中的細劍直接插回到了紙傘之中,隨後他拔起紙傘,微微揚起頭,一滴雨點打在了他的臉上,他再次低聲喃喃地說了一句:“跑!”
這一次長髮男子沒有任何猶豫,立刻轉身,朝前奮力奔去,只是片刻之間,便已經看不見身影了。蘇暮雨狠狠地握著傘柄,才將心中的殺戾之氣給強行按了下去。但是長髮男子雖然離去了,那些個點燈的童子卻還留在原地,濃霧隨著男子的離去一點點地散去,童子們從地上艱難地站了起來,但一個個都受了重傷。他們彼此互視了幾眼,眼神中都充滿了恐懼,毫無疑問,他們都覺得蘇暮雨會殺了他們。
蘇暮雨撐開傘,遮擋著那忽然落下的春雨,傘面微微下浮,遮住了他的眼睛。方才與他對弈的中年男子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蘇昌離帶著蘇紅息和蘇紫衣站在中年男子的身後。
“昌河的意思是,當新的暗河出現的時候,不應再有點燈的童子,也不會有引魂的陰鬼。”中年男子緩緩道,“所以他安排了這一場刺殺。”
蘇暮雨轉過身,猶豫了一下:“昌河他想改變暗河?”
“跨過暗河,便能到達彼岸,彼岸之處,應當不再是長夜,而應有光明。”中年男子沉聲道。
“彼岸,真的存在嗎?”夜空之下,一個戴著兔子面具的女子抬起頭,看著空中的月亮,幽幽地說道。
“姐姐在看甚麼?”身穿紅衣的女子從屋中走了出來,看著面前的兔麵人問道。
“在看月亮啊。”兔麵人轉過身,看著面前這個自稱白鶴淮的醫者,“神醫剛行完針?大家長身體可好些了。”
白鶴淮拍了拍手:“小意思,不就是天下第二奇毒嘛,我可是天下第一神醫……的小師叔嘛,沒問題的。”
兔麵人點了點頭:“那便勞煩神醫了。”
“姐姐你生得這麼漂亮,每日戴著一張面具,真是可惜哦。”白鶴淮幽幽地說道。
兔麵人笑了一下:“神醫倒是說笑了,我既然戴著面具,你怎能看出我的容貌是美是醜?”
“我會看骨相啊,我可是神醫。”白鶴淮從懷裡掏出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別說一個大活人站在我面前了,就算只看到一隻手,我也能想象出對方的容貌。所以你不用摘下面具,我就知道姐姐長得國色天香,你的那個同伴丑牛,我也不用看就知道,人如其名,醜得很嘞!”
空中的風在瞬間凝固了一下,隨後白鶴淮頭頂的瓦片突然碎了一塊。
兔麵人輕輕咳嗽了一下:“莫驚擾神醫,你本來就不好看。”
白鶴淮卻似渾然不覺,繼續自顧自地說道:“我覺得姐姐你和蘇暮雨挺配的,一個國色天香,一個清新俊朗,你們是一對嗎?”
“哈哈哈哈,我們挺配的嗎?”兔麵人似是無法自抑地笑了起來。
白鶴淮挑了挑眉,又咬了一口桂花糕,聽著周圍一些地方也傳來了極為輕微的笑聲。
“滾,暫時別跟著我們。”兔麵人手一揮,打碎了屋簷之上的三片瓦。
白鶴淮又掏出了一塊桂花糕,遞給了兔麵人,兔麵人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摘下了面具,接過了白鶴淮手裡的桂花糕。如白鶴淮所言,面具之下的那張容顏確實擔得上國色天香四個字,雖然白鶴淮自己也是一個美人,但是面具之下的那雙眉眼,明顯更多了幾分讓男人無法拒絕的媚態。
兔麵人咬了一口桂花糕,笑道:“好吃。”
“只帶了一盒呢,到了北方就沒這麼好吃的桂花糕了。”白鶴淮吃完了自己手裡的這塊,拍了拍手,“姐姐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兔麵人揮了揮手:“我和傀大人自然不是一對啦。暗河中人若是成了婚,那就得退下來做一些內堂事務了,很少有在外執行任務的了。”
“那未成婚,只是單純彼此喜歡呢?”白鶴淮又問道。
“傀大人會喜歡人嗎?我感覺他誰也不喜歡,誰也不討厭,很無趣,但又無趣得很有趣。”兔麵人想了想,說道。
“為甚麼無趣,又顯得有趣?”白鶴淮不解。
“長得難看而無趣就是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