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能耐了啊,找死都找上京城來了。?一看書??/>
帶有一股高傲氣味的揶揄聲聽起來有點耳熟。
江小雅掀開緊閉的雙眼,周身沒有感到絲毫的不適,竟然還看到了在河邊見過的那個拽不拉嘰的大俠!
大俠正用他一貫嫌惡的表情看著她,“喂,你這個女人是算準了我會從這裡經過,打算拉我墊背嗎?”晦氣。
“燕兄,出甚麼事了。”幾個精幹短打裝束的男子迅靠了過來。
燕於臨下意識側身,“沒事,諸位先到前面等我。”等幾人走後,迅把江小雅丟到地上,順便拍了拍抱過她的雙手。
“多謝燕大俠仗義相救,小女子無以為報。”不管上次柳惠兒是怎麼被這個燕大俠救的,這回江小雅卻是真真切切的被他給救了,就算平時有點得理不饒人愛吐槽,也不至於會忘恩負義。該感謝的不能少。
“喂喂喂,你想幹甚麼。”在江小雅準備屈膝跪下說受我一拜的時候,燕於臨拿著他行走江湖的道具挑住了江小雅的手,“千萬不要跟我說甚麼以身相許的話。本大俠救過的人太多了,都要以身相許,我接受得過來嗎。”渾身上下都透露著強者多能的無奈。
大俠,你還能更自以為是一點嗎?江小雅沒有把這話說出口,“如此,就多謝燕大俠了。”
燕於臨豪爽慣了,見江小雅一改要死要活的白痴模樣,有點不適應。大手一揮,“不過是舉手之勞,不必記掛在心上,只要以後別動不動就尋死覓活,算是對我最大的報答了。”
說到這裡,江小雅突然莞爾,想必當初柳惠兒在投河的時候一定也是‘拖累’過人家,所以才會被這麼反感。?一看書?>
看到江小雅傻笑,燕於臨撇嘴,嚷道:“雙花巷左邊第二個門戶是我在京城的住處,你要是遇到甚麼難處只管上門去找我,別再做傻事了。”
自報家門後,燕於臨又有點懊惱了,覺得自己最近一定是太閒了,才會覺得管這等閒事竟然還挺有意思的。
“真是太感謝你了,燕大俠。”多個朋友多條路,江小雅現在又覺得這位燕大俠其實也是蠻可愛的,就是不擅表達了點。勉強撥回一百分,零分。
“江湖兒女,無需多言謝字。走了。”一個瀟灑旋身,上了馬背。頭也不回的策馬而去。
江小雅目送著燕於臨消失在街角的身影,一回身就對上被簇擁著出門的永樂郡主,她也正意味深長地著看著燕於臨消失的方向,眸色含笑。
郡主並沒有再和江小雅二人在大街上拉家長,只說了句,“今日暫且別過,來日再敘。”
江小雅倒是想去追究剛才被撞下樓一事,只是人家郡主一副甚麼事也沒有生過的樣子,真是多說無益,只好吃下這個啞巴虧。
王大娘上趕著說:“好說好說。郡主好走,擔心腳下。”又對驅車的僕婦叮囑,“緩著些趕車,夜涼。”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
目送著郡主的車馬離去,王大娘忍不住感慨,“真真是富貴人家才能養出這麼矜貴的人兒,前頭見那女娃就覺得跟水一樣,沒曾想做孃的也是毫不遜色。”嘖嘖兩聲,又摸著自己的老臉暢想起來,“娘就不指望還能怎麼樣了,你往後可得好好保養才是,才萬別讓那女娃騎到你頭上。?壹????看書剛剛都跟郡主說甚麼了,娘好像瞧見有甚麼東西從樓上掉下來,我瞧瞧你傷到沒有。”
一回頭,江小雅早已走出大老遠的距離。王大娘緊趕慢追的,直到進了客棧才追上江小雅,不等她說甚麼,江小雅道:“折騰一天都累了,您早些歇了吧,有甚麼事明天再說。”房門一合,把王大娘關在了小花廳外。
這要是再聊起來,可就要沒完沒了。江小雅倒不是有多累,白天睡那一覺挺足的,就是不想再和王大娘扯淡,誰知道又要怎麼勸她和柳慶元和好,想想就受不了。
王大娘在門外碎碎唸了幾句,見江小雅不開門,也悻怏怏地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睡覺去了。
江小雅連燈都懶得掌,一邊鬆解著腰帶,一邊去推窗,等到月色灑進房間,才猛然現屏風後佇立著一個人,從身型輪廓來看應該是個男子。
這個現讓江小雅心頭一驚,手忙腳亂地把衣裳重新攏緊,腰帶打上死結。想著是自己跑出去來得快,還是扯開嗓子喊人來得快。這一琢磨,再看去,屏風後的人影已經不在了。
江小雅轉目四顧,周遭一片黑黢黢的,藉著淺薄的月光小心翼翼湊過去一看究竟,果然不在了。正要鬆下一口氣的時候,轉身赫然就對上一張冷俊的面孔,嚇得她忘了出聲,後退著幾乎要跌倒。
“惠兒別怕,是我。”好聽的男低音,是柳慶元。
江小雅順著月光往上看去,這個角度看柳慶元的面板格外白皙,天生就有做小白臉的潛質。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現正攬著自己的腰,俯身的姿勢很曖昧,目光更是火辣的緊。
“那個,你可不可以先放開我。”在不瞭解對方的情況下,還是先保持距離的好。
柳慶元是放開了江小雅,但只是把她扶正了,隨即又一刻不鬆手的把她揉進了懷裡,就像是久別重逢的情侶,要在這夜深人靜裡訴盡衷腸。
江小雅被揉的差點斷氣,越是掙扎,越是被柳慶元往死裡揉,就在她要炸毛的時候,柳慶元突然安撫道:“我知道你心裡怨恨我,給我一些時日,定然會給你一個交代。”
帥哥,長的帥就可以這樣言不由衷嗎?前面在巷子裡是怎麼跟自己老孃說的,還沒過夜就要打自己臉嗎?我看起來那麼像好忽悠的無知少女嗎?拜託你醒醒吧,正經夫人還等著你回去洗腳呢。
柳慶元沒有聽到江小雅的os,稍稍放鬆了一點擁抱的力道,徑自道:“別待在這裡了,明日就帶著娘回青州,事成之後我會回去找你們。”依依不捨鬆開懷抱,扶著江小雅的雙肩,深情地望著她的雙眼。
這巧言令色的,男人果然都不是甚麼好東西,一邊為了攀附權貴休棄糟糠之妻,一邊又覺得棄之不捨,這便先哄住,以便日後排遣寂寞?江小雅好想給他一個耳光,人渣,負一萬分。
“這裡是二百兩銀票,你先收好。聽話,天亮就動身。”
柳慶元哄人的聲音更加好聽,想必龐梓昕就是被他這麼哄騙上手的吧?江小雅聽話的把銀票收妥了才問:“為甚麼非要我走不可呢,我在這裡礙你眼了嗎?”
“惠兒。”柳慶元軟聲痛呼,“有些事情現在和你說不明白,你只要相信我,天亮帶著娘回去,以後都不要再進京,我會回去的。”
“你既然都把我休了,還來管我死活做甚。”江小雅也哭喪起臉來,眼睛眨了又眨,企圖可以擠出兩滴清淚。
完了完了,完全被大娘帶壞了,竟然就這麼不自覺的陪著這廝演起了苦情戲。
柳慶元更加痛苦,“不要這樣說,惠兒。”顫抖著雙手捧住了江小雅的臉,“你是知道我的。”
我知道你個大頭鬼。
“你到底有甚麼苦衷不能告訴我,我要和你一起承擔。”江小雅飆起演技,連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反揪著柳慶元的衣裳,迎臉望著他的愁眉苦臉,吶喊著:加油啊帥哥,不要再堅持了,說出來就舒服斯基了。
柳慶元腮幫子繃的死緊,看起來焦灼的緊,偏偏就是死磕著不把他所謂的苦衷說出來。更加讓江小雅懷疑,這廝壓根兒就沒甚麼苦衷吧,丫的就是想要齊人之福。
“你心裡可還有我。”呸,這話問出口江小雅自己都想吐,就算你心裡有我我也不會有你,一切都是因為被你們帶溝裡了。江小雅這樣告訴自己,無視那濃郁的好奇心。
柳慶元要哭了,大概不想讓江小雅看到自己哭的挫樣,扣著她的後頸一把摁進了自己懷裡。“以後不要再問這樣的話了,我的心意如何你又怎會不知。”
“……”我知道個毛線啊。我只知道龐梓昕懷了你的孩子,你現在跑來跟下堂妻表甚麼忠心呢,還要不要臉了。
雖然柳慶元的行為挺不要臉的,但好在他沒有更不要臉的企圖和江小雅親熱親熱甚麼的,哪怕眼神看起來快燒起來了,行為還是挺剋制的。大概氣氛不好也是一個原因,反正繞來繞去到最後也沒被江小雅挖出甚麼內.幕。總之還是那句話,帶著老孃和錢走走走。
江小雅倒是想走,一開始並沒有明確的目標,純粹就想擺脫王大娘。經過龐梓昕、郡主、柳慶元這一通鬧的,感覺走是一回事,走哪去又是一個問題。
為了這個問題,江小雅琢磨了一個晚上沒睡,天矇矇亮的時候突然從床上蹦了起來,哈哈大笑,“我怎麼把燕大俠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