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璇隨著母親一塊坐下。
豪門家族教養出來的千金,一舉一動都是優雅。
她坐下之後,隱約感覺到側面的方向投過來一道鋒利的視線,透著某種冰冷的打量。
宋思璇覺得不舒服,抬頭一看,正好撞上御遲胤一雙深邃的寒眸。
她嚇得一愣,滿腦子都在想,他甚麼時候站在那裡的?
不對,他態度為甚麼那麼帶刺,她到底做錯了甚麼,惹他這麼不喜?
“思璇,你在想甚麼呢,你御伯母在跟你說話。”宋夫人注意到女兒的走神,輕輕推了推她。
宋思璇回過神,略帶歉意的朝御夫人笑了笑。
“不好意思,御伯母,您剛才說甚麼?”
御夫人語氣溫和道:“沒事,就是想讓你嚐嚐這玫瑰點心,合不合你胃口。”
聞言,宋思璇乖巧地伸手拿上一塊玫瑰點心,小小的咬了一口,口感綿軟,入口即化。
“很好吃,伯母家的廚師手藝真不錯。”宋思璇享受的眯了眯眼睛。
御夫人正欲開口,餘光注意到御遲胤的身影從樓上下來,忙朝他招了招手道:
“小胤過來,宋夫人和思璇過來探望我,你也過來坐下聊聊。”
宋夫人和宋思璇自然而然地看過去,宋夫人熱情地笑道:
“沒想到今晚遲胤也在家,難怪我看你心情很好,原來是因為兒子回來了。”
後半句話,宋夫人是對御夫人說的。
御夫人面露淡笑,這時,御遲胤朝這邊走過來,淡淡的跟宋夫人頷首,打了招呼。
“這一位是宋夫人的千金宋思璇,我們兩家是世交,你喊思璇妹妹吧。”御夫人替他們介紹道。
御遲胤沒有喊,以他的身份,大可不必跟一個女人主動攀關係。
不過礙於兩家的關係,他幾不可見地朝宋思璇點了個頭,那動作,不仔細觀察還真看不出來。
宋思璇見狀,小臉鼓了鼓。
旁邊的宋夫人推了她一下,以眼神示意她主動打聲招呼。
然而,不等宋思璇開口,御遲胤這時就提出告辭。
“母親,我明早要趕去公司,事情太多,司機在外面等我了,我先回去。”
御夫人聞言,詫異的挪動一下身子,看著他說道:
“剛才不是說好了,今晚留下來用餐嗎,時間也還早,吃完飯再回去吧。”
“不了,晚上我還有事情要忙,來不及了。”御遲胤抬起腕錶看了看,似乎很急。
見狀,御夫人卻也不方便再勸說,她對宋夫人說了聲抱歉,隨後起身去了廚房。
過了一會兒,御夫人懷裡抱了個保溫桶出來。
“小胤,廚房剛燉好的補湯,你拿回去喝上,記住再忙也要注意身體。”
對於御夫人的叮囑,御遲胤點頭回應:
“我知道,母親,我先走了,您也保重身體。”
說完,他同時朝宋家母女點了點頭,隨後,高大挺拔的身影便朝門口走去。
傭人跟著遞上他的外套和鞋子,御遲胤穿上之後,身影走出別墅大門。
御夫人目送御遲胤離開,等他走了,她回到沙發上重新坐下。
不經意抬頭,御夫人卻發現宋思璇正痴痴地望著門口,連眼神都沒眨一下。
“宋夫人,喝茶。”御夫人端起茶杯,掩去眼中淡淡的思緒。
宋夫人和宋思璇留下來,陪著御夫人閒談了一會兒,在傭人擺餐時,識趣地提出離開。
御夫人挽留兩句,見她們母女執意要走,她起身送到門口,安排司機送她們回去。
轉身回屋時,御夫人陡然問旁邊的莊管家:
“老莊,這位宋小姐年紀多大了?”
“好像是二十三歲,剛從f國唸完MIB回來沒多久。”
“哦……”
御夫人淡淡應著,心裡有個隱約的猜測,漸漸成形。
……
翌日,在睽違一個半月的時間後。
御遲胤再一次作為御氏集團的執行總裁,重新回到他的辦公室。
秦森身為他的特助,同樣得以“官復原職”,跟隨在他的左右,隨時聽候差遣。
許多的高層主管看到御遲胤回歸,每個人都像是重新找回主心骨一樣,一掃之前的頹然,重新抬頭挺胸。
私下裡,很多人都在擔心御遲胤被放逐之後就回不來了。
尤其是這麼一個多月都沒有甚麼動靜傳出來,之前堅信他會回來的高管們,都心生動搖。
其中有不少人按捺不住性子,已經在私底下接觸獵頭,準備跳槽了。
而現在,御遲胤的回歸,無疑是給他們這些心生動搖的高管,餵了一顆穩定的安心丸。
他們這些高智商高階型的人才願意留在御氏,並不僅僅是因為御氏是行業的龍頭企業。
更多的是,他們屈服於御遲胤的個人魅力,願意跟在他的麾下聽令,跟他一起成長,一直引領集團走向全世界。
這樣的成就和榮耀只有御遲胤可以帶給他們,換了其他人,比如之前的衛航,他們就不信任了。
畢竟在御氏任職這麼多年,御遲胤的能力他們都是有目共睹,也是真心臣服。
一大早,御遲胤的身影出現在公司。
一樓大堂的前臺小姐的反應因為吃驚而導致反應慢了幾拍。
直到她們接收到秦森的提醒,方才回神過來。
“御,御總好!”三位前臺小姐戰戰兢兢的低下頭。
御遲胤留意到大堂的員工態度都變懶散了,路過的上班員工看到他,也是反應慢了幾拍。
“秦森,通知財務部,一樓大堂的服務員工全體扣一個月的績效資金,前臺再加強一下培訓。”
聽到他的命令,秦森立即應道:“是,我馬上交待財務部。”
御遲胤把翻閱完的檔案遞給秦森,大步流星地走向他的專屬電梯。
鋥亮的皮鞋踩在光亮可鑑的大理石瓷磚上,發出噠噠清脆的急促聲響。
電梯門關上之際,大堂所有的員工全都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
然後他們想起自己被扣掉的績效獎金,又紛紛哀嘆起來。
嗚嗚。
御總不在的時候,他們想念。
御總一來,他們想念歸想念,但是錢包真的容易痛啊。
真是又痛苦又歡喜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