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進了病房,秦森隨後也跟上去。
衛航站在原地,感受到被御遲胤無視的屈辱,握著門把的手,用力地收緊。
過了片刻,衛航收起情緒,默默地跟進去。
病房裡,御夫人正一臉病色的躺在病床上,右手背上掛著輸液針,有護工日夜照顧。
“衛,衛少爺,他們是誰啊?”
護工不敢去看御遲胤,戰戰兢兢地對衛航說道:
“御夫人剛躺下休息,她不喜歡被打擾,外人探望的話,還是改日再過來吧。”
外人探望。
四個字,御遲胤聽了沒甚麼反應,秦森卻有點不悅:“這是御總,夫人的兒子。”
若論起外人,旁邊站的那位衛副總才算是真正的外人!
“秦特助,這位阿姨一直照顧夫人,她只是沒有見過小叔,所以才會認不得小叔,你不要見怪。”
衛航出聲解釋,他一個不沾血緣的外人,如今這做派,倒真把自己當成御家人了一般。
秦森被噁心了一下,他盯著衛航看了好幾秒,心想這人的臉皮真是一如既往的厚似城牆啊。
“小叔,夫人既然休息了,不如你改天再來探望吧,不能打擾到夫人休息。”衛航以主人的姿態說道。
他這次針對的是御遲胤,態度很友好地勸說。
御遲胤微微側目,看著衛航的眼神透出一點戲謔,彷彿看到一個費勁取悅主人的小丑一般。
“小叔,我也是為了夫人的身體著,著想……”衛航垂下眼睛。
只是不等他的話說完,病床上的御夫人輕輕發出一個嘆音,交疊在腹部上面的手指動了動。
御夫人幽幽轉醒,睜開眼睛看到病房裡的環境,閃過一絲厭煩。
下一秒,御遲胤的臉映入她眼簾,御夫人的眼睛一亮,立刻掙扎要從病床上起來。
“夫人小心,您還在輸液。”護工反應及時,扶住御夫人的手臂,緩緩起身。
御夫人壓根不理會護工的叫嚷,坐起來後,她高興地朝御遲胤招手:
“小胤,你回來了,過來點,讓母親看看你。”
御遲胤上前兩步,大手伸過去握住御夫人伸來的手,觸感冰涼,也瘦骨嶙峋。
他低頭看了眼,隨後又看著御夫人蒼白病態的臉,掀了掀唇道:
“母親,您身體消瘦了許多。”
御夫人淡笑道:“年紀上來了,身體就容易有病痛,沒甚麼事的,母親養一陣子就好了。”
“嗯……”御遲胤應了聲,墨眸一轉,目光掃向秦森。
秦森會意頷首,下一秒,他朝衛航做出“請”的手勢,不容反駁地開口:
“衛副總,御總和夫人要單獨聊聊,請你隨我出去。”
說完不等衛航回應,秦森又看向那位女護工,同樣的態度:“還有你,一起走吧。”
“夫人的身邊離不開人,我要留下來照顧夫人。”護工說道,站在原地不肯動。
衛航也說:“這位李阿姨是外公親自替夫人請的護工,有她留下來照顧,外公才會放心。”
所以他這是,搬出御老爺子來壓人了。
御遲胤的面色微冷,秦森瞧見,當即對他們兩個也沒了好臉色。
“衛副總,你要是不想被丟出去,最好還是聽話,自己乖乖地走出去,哦,至於你,我現在就可以成全你。”
秦森後面那句話,是對著女護工說的。
給三分臉面,不肯要,那就只把他們一起丟出去了。
話到這個份上,衛航自然不敢再挑戰御遲胤的忍耐性,而且,御夫人也沒有開口勸說的意思。
衛航暗中捏了捏拳,拉著一張臉,埋頭出去了。
幾分鐘後,那位女護工直接被秦森拖了出來,直接往走廊上的長椅上一丟。
彷彿丟開一件噁心的垃圾。
秦森彈一彈衣袖,瞥了衛航和女護工一眼,冷哼出聲:“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
女護工受了這等屈辱,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她咬咬牙說:“你等著,此事我會如實轉告老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