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笑手足無措，緊張到腦子裡一片空白，連說話都表達不清楚了。
她看到凌寒梟朝自己走過來，愣住片刻，慌亂地低下頭去，兩隻手用力攥著被子。
心跳完全亂了。
凌寒梟走過來坐到床邊，低沉溫柔的聲線響在她頭頂：“顧笑，你抬頭看我。”
顧笑緩緩地抬頭，羞澀閃躲的眸子對上他炙熱深邃的目光，臉頰微燙，下意識地想要避開他的注視。
視線裡出現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伸過來，輕輕端住她下巴的位置。
不容許她低頭，亦不容易她逃避躲閃。
凌寒梟鳳眸微斂，幽深的目光掃過她胸前微露的肌膚，意有所指。
“如果我說，昨晚我們做了……你，後悔嗎？”
昨晚，他們做了……
做了。
兩個字，在顧笑的腦海中無限迴圈。
她表情呆住，白皙的臉頰上泛起酡紅，似驚非驚，似傻非傻。
“顧笑。”
凌寒梟眸色微沉，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多了兩分粗魯的力道。
再度開口，他的語氣也略重：“看著我，回答我的問題，你後悔嗎？”
下巴被他捏在手裡，掙脫不得。
顧笑避無可避地望進他一雙幽深的眼眸之中，呼吸微滯。
“我……”
直到這會兒，她才恍然回神，發現自己除了震驚羞怯，不知道怎麼面對他之外，心裡竟沒有一絲後悔。
而且她居然也沒有感覺到後怕，不覺得噁心。
“嗯？”凌寒梟尾音輕挑，“怎麼不說？”
在這個時候，他耐心地等候她的回應，溫柔的態度極大程度地消除她內心的羞澀感。
顧笑避開他的眼神，咬了咬唇說：“那你呢，你後悔了嗎？”
“當然不。”
男人在這方面，沒有女孩那麼多顧忌，簡單直白。
“你是我的心之所向，好不容易才擁有你，哪捨得後悔。”
凌寒梟傾身朝她靠近過來，溫熱的氣息縈繞在她的耳蝸邊，緩緩而語。
“笑笑，我巴不得……”
顧笑渾身輕顫到緊繃，受不住了，兩隻手抵在他的胸前，羞惱地出聲阻止他。
“你不要說了，我知道了。”
她羞的不敢看他，兩邊的耳尖紅的似要滴血。
“昨晚，昨晚是我喝醉了酒，好像也是我……霸王硬上弓，我以後會對你負責的，不，不會後悔！”
凌寒梟聽出她話語裡視死如歸的勇氣，目光落在她臉上無聲的凝望。
他知她臉皮薄，稍微逗弄一下就忍不住臉紅。
偶爾被他熾熱的目光緊盯著，她都會害羞躲閃，眼神澄澈，單純而美好。
兩人相處的這段時間，不長卻也不短。
從夏走到秋，他空蕩的胸腔裡裝滿各式各樣的她的模樣，或笑或哭，緊張的害羞的。
顧笑被他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心口輕顫，手裡的被子鬆了又攥。
她容貌不算絕美，然而她的膚色白皙透亮，秀美精緻的臉蛋上泛著迷人的酡紅。
鼻尖上緊張到冒出了細密的汗珠，瞧著可愛極了。
“你不要這麼盯著我看了……我要換衣服了，你出去吧，快走。”
他的目光宛如實質，彷彿把她的整個身體都看透了，她在他的面前無所遁形。
顧笑感覺他再這麼看下去，她就要緊張到呼吸不過來了。
她伸出手，想要將他從床上推開。
卻不想，凌寒梟一把圈住她的手腕，手上使勁。
顧笑嘴裡叫出一聲，纖細孱弱的身子撲到他的身上，下一秒，腰肢被他用手握住。
“寒梟……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