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得再聽她聒噪，樊炬揚手，像趕蒼蠅一樣的揮了揮：“你閉嘴，五秒之內，給我滾出去！”
“樊炬，你聽我解釋——”
話沒說完，樊炬凌厲的盯了她一眼。
謝琬渾身輕顫，眼前莫名想起昨天在醫院裡，他也是這個眼神。
然後就冷冰冰地警告她一句——記住你自己的身份。
謝琬是想抱住樊炬這一條大腿，但她也知道，樊炬不是樊子逸，她不能真的惹毛了他。
三思之下，謝琬還是灰溜溜的離開了。
她一走，鄭澤也收到樊炬的眼神命令，拿著一堆檔案離開，識趣地把門也帶上了。
閒雜人等都走了。
樊炬收斂起身上的氣勢，恢復一貫的閒散姿態，手臂攬上聶如珺的肩膀，推著她坐到自己的椅子上。
“讓你上班的時候，我還擔心你這隻小兔子應付不了職場之中的複雜，但你剛才還知道錄音，這一點倒是做的很聰明。”
他難得誇獎，尤其是誇獎她心思聰明。
聶如珺沒有接腔，樊炬就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說：
“怎麼不說話，不是沒吃著虧麼，而且氣也出了，你怎麼還是一臉不高興？”
聶如珺躲開他的手，把ipad扔到桌上，“解釋！”
“甚麼？”樊炬挨著她坐在扶手上，伸手把ipad拿過來看。
螢幕上，正是他昨晚發的那條微博，點贊三百多萬，轉發量一百多萬。
妥妥的流量，連一線明星都不見得有他這個號召力。
樊炬不以為然：“昨天我就去了趟醫院，結果被狗仔一直盯著，謝琬有一部新電影有上映，她需要熱度，可我不需要。”
“之前我不公佈，是因為奶奶去世的原因，樊家的訊息不宜被大肆曝光，現在時機也合適，所以我就公佈了。”
說完，樊炬低頭看她，也有些不悅了：“你因為這個事生氣？”
聶如珺抿唇，眸子裡一片冷淡的光：“這麼大的事情，你為甚麼不事先跟我商量？”
“不止，你不是不跟我商量，你還特意拿走我的手機，不讓我知道這個事，你在故意瞞著我。”
“遲早都要公佈的事情，有商量的必要嗎？”樊炬不明白她生氣的點。
“……”
氣氛沉默下來，聶如珺心裡積累的酸澀，不停地擠壓著她。
她感覺自己快要忍受不下去了……
“好，我不該這麼大聲，你不要生氣。”
樊炬不忍心看她這麼壓抑情緒，於是退讓一步，承諾道：
“這次怪我衝動了，下次我不會這麼做了，不論大事小事，我都會跟你商量。”
昨晚上，他心裡就是有那麼一種感覺，覺得他要是不做點甚麼，她很可能就要離開他了。
他絕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於是就剛好趁這個機會，將兩人的婚訊公佈。
這樣一來，全世界都會知道她聶如珺是他的老婆，她肚子裡還有他的孩子，他們才是一家人。
“你每一次都這麼說……樊炬，你每一次都這麼說……”
聶如珺抬起手，摁在自己的心臟上，蒼白的小臉掛著一抹苦笑：“我是你妻子，可你從來沒把我放在一個對等的位置上來對待。”
“我覺得我受夠了……樊炬，我受夠了，我想不明白，我為甚麼要忍受這些？就因為我欠了你們樊家的嗎，所以你們所有人，包括你，都可以無視我的存在，我的尊嚴，以一種施恩的姿態始終凌駕於我之上嗎？”
始終緊繃的琴絃，總有琴絃斷開的那一天。
一個人的情緒繃得太緊了，也始終有無法忍不下去的那一天。
此時的聶如珺，就如同那一根錚錚欲斷的琴絃，她眼中閃閃的淚光，充斥著無法忍受的決絕。
樊炬被她的話刺痛，明明生氣，卻選擇忍了下來。
他說：“你只是累了，我抱你休息室睡一會兒，中午我們一塊吃飯，選你喜歡吃的，今天我應該不用加班，也沒有應酬，晚上可以出去逛一逛……”
“樊炬，我想離婚。”
聶如珺用六個字打斷他後面的話。